第三十五章 何至於此
「你知道嗎，青龍公子出關了！」
「那麼大動靜，我當然看見了。只是不知道，這次出關，修為到了什麼境界？」
明日就是星辰較技之時，出去歷練的弟子也全都趕了回來，雖然大多數弟子很清楚榜首和他們自己沒關係，但是這場龍爭虎鬥，卻是不能錯過。
此刻，星辰院內就比平時更加熱鬧。
應龍峰下，幾個弟子正在談論關於青龍公子出關的事情。
「記起來了，王凌不是和周源定下生死戰，於明日應龍台上一決生死嗎？」
「對對對，當時對這兩人都不看好，沒想到幾月過去，現在周源竟然千里牆上有名，也不知道王凌後悔了沒。」
「周源也不會好受，畢竟接下了所有人的挑戰。」
談論兩人生死之戰的人越來越多，星辰院內，再次狂熱起來。
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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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家族所在之地。
後院假山處，一道石門向上打開。
王凌從裡面走出，周身儘是陰氣森森的魔氣。
伸了伸懶腰，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看向星辰院尾峰。
周源啊周源，你沒想到吧，你的算計，反而使我一氣之下，向家族告訴了你身懷大虛空之秘，竟因此家族破格讓自己進入夢寐已久的陰魔池修煉一月。
這可是王當傲都沒能享受得到的好處。
「少爺，周源上千里牆了，現在星辰院內，所有人都在關注你們這一戰。」這時，費召跑過來恭敬的對王凌說道。
千里牆，出現三日之後，便是消失了。
所以費召知曉王凌不知道此事，這才特意來獻媚，將關於千里牆有關的，都給王凌說了一遍。
「哦？第一百嗎，那星辰院內弟子怎麼看待此戰？」在聽完之後，王凌出聲詢問道。
「不太看好……」
費召聲音越來越弱。
看他這樣子，王凌瞭然。
沒去管他，此刻心裡冷笑，都以為我王凌真的很弱嗎？
明日，等著瞧吧！
……
尾峰山顛。
「道域？」
此時奎峰上空，一道巨大的白虎虛影出現，整個白虎峰落肅殺的金之靈氣，瘋狂的向其涌去。
周源望去，不用去猜，便知道是王當傲修煉引起的動靜。
不愧為白虎峰落第一人，這麼快就凝聚了道域。
看來明日這一戰，是無比艱難了！
「見過周公子！」
這時，鄭輕雅帶著婢女鸝兒來到周源邊上。
聲音清脆悅耳。
「輕雅姑娘前來，所為何事？」
周源剛才出神，竟未發現兩人近身。
只見鄭輕雅依舊身著花色淡雅相間的羅裙，玉腰纖細，盈盈一握，眉如柳葉，面帶輕紗。
婢女鸝兒一身婢女衣裙，此時靜立站在她身後。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明日之戰，希望公子殺了王凌。」
鄭輕雅面紗之下，紅唇輕啟。
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卻掩藏不住殺意。
嗯？
周源眉頭微皺。
自己已經與王凌定下生死戰，她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提出這樣的請求。
「周公子有所不知，我們這些大家族的子女，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其實都只是家族聯姻的工具……」
見周源略顯疑惑，於是她解釋道。
原來城東鄭氏與王氏，為了鞏固各自的利益，兩家願意共修秦晉之好。
於是鄭輕雅便成了犧牲品，從小就與王凌定下娃娃親。
可誰知，長大之後的王凌成了這幅胖少爺模樣，品行也極不端正。
鄭輕雅自然看不上他。
當然，這是鄭輕雅所說，至於事實怎樣，周源不知道，也不關心。
所以想來，如果周源殺了王凌，那這婚約自然就解除了。
「輕雅姑娘想來也知道，我和王凌定下生死戰之事，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在這時前來找我。」
但對於心中的疑惑，周源還是提了出來。
雖然曾和眼前女子促膝長談過，但不代表著，自己可以給人當槍使。
「周公子應當知道，王凌身後，乃是王氏家族。」
她這話雖沒直接點明，但是卻周源卻是聽懂了，心下一笑。
原來是怕自己不敢下殺手。
「如若公子真殺了王凌，小女子願意站在公子身後，將鄭氏一族，拉到公子一條戰線。」
「若是公子以為，身後有雲裳姐姐一人便夠了，那公子就大錯特錯了。況且，公子也不會一直待在雲裳姐姐身後吧？」
鄭輕雅舉止之間，盡顯優雅，唇齒輕啟間，氣若幽蘭。
此時在夜色之下，更顯迷人。
「還是直接說重點吧。」
周源不想和她多說下去，不然不知不覺，怕是會被帶入她挖的坑裡。
「好吧，就不過多與公子說了。」
「九州將亂，所以我鄭氏欲選一位九州共主，以便更好地面對將要到來的浩劫。」
鄭輕雅美眸流轉，巧笑倩兮，說出了今夜來的目的。
「所以選擇我？」
哏哏！
看來各大勢力，野心不小啊，還未亂就先謀亂。
也不知道，如何會讓鄭氏注意到自己的。
這顯然已經不是她一個人之事，而是整個鄭氏之事。
「公子怕了？
放心，如若公子答應，小女子不介意與雲裳姐姐一起，跟隨在公子身後。」
「此事公子也不用急著回答，星辰較技結束，再回復也不遲。」
鄭輕雅不再多說，帶上婢女鸝兒，轉身離去。
看著兩人離去，周源並未過多想這些，更加在意的，還是明日如何面對各大天驕的挑戰。
他可不認為，以自己現在的潛力，能讓鄭氏願意與王氏鬧掰，從而站在自己身後。
「周源，快，雲裳被王凌劫走了！」
突然，夜色下，曹志游焦急的跑過來，手指著星辰院外，對著周源叫喊。
為什麼？
周源不願相信，當即躍下尾峰，朝著城東而去。
……
城東。
月色之下。
一匹踏雪拉著靈攆，進入了朱雀街。
房頂之上，周源提身騰躍，緊隨而去。
亡雀墟。
「雲裳。」
一間破舊的房子屋頂上，周源停下，蹲下身。
透過殘破的屋頂，看見一位黃衣女子，此時躺在屋內角落裡。
周源當即跳進屋內。
「不好，是陣法！」
剛進入的那一刻，周源便察覺到了不對。
然而為時已晚，破舊的房屋內，就好似一個密閉空間，發生了驚天炸響。
但僅僅是空間內炸響，一切聲響皆被隔絕，未能傳出外界，顯然是有心人準備。
周源此時衣裳炸毀，嘴角鮮血直流，滿眼灰塵瀰漫，隨即暈了過去。
翌日。
周源感覺初陽照射在臉上，睜開雙澀的眼睛，緩緩醒來。
「周源啊，周源，你為何這麼傻，你明知是圈套，你為何還要來！」
也在這時，曹志游一臉陰狠的走進來，不復以前的瀟灑隨意。
身後跟著王成，紅袖。
「我來，是因為我想知道，你為何要如此。」
周源此刻內心在滴血。
他本該猜到的，在旵山之巔時，便該猜到的。
曹志游也是城東三大家族之一曹氏少主，王氏怎敢輕易對他動手？
更別說，王凌會敢對雲裳下手。
甚至，前往萬獸山脈尋找自己，為何不與雲裳一起，反而被王氏之人所擒？
也曾聽及雲裳提過，當日他無法上角峰，所以只得在峰下大喊。
恐怕也是有心為之，自己身懷大虛空的消息，想來也是他泄露出去的。
昨夜在尾峰，他連最後一聲小源子都不願再叫。
他不相信，他也不願相信，一直以為是朋友的曹志游，竟會這樣算計自己。
「哈哈，為何？憑什麼她對你那麼好？」
曹志游一臉猙獰，對著周源吼道。
連旁邊的紅袖都被嚇了一跳。
「花少……」
她不知道兩人為何突然間會這樣，剛想出聲勸解。
然而，一把匕首已經插在了她心臟上。
紅袖緩緩倒地。
「曹志游，你……」
周源雙眼血紅，五指緊捏。
何苦連紅袖也不放過。
「好了，老夫不想聽你們扯這些所謂的兄弟情誼。現在就用攝魂之法，將大虛空取到手。」
曹志游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抬頭看天。
「啊，你！」
王成走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周源邊上。
心下大笑，大虛空，終究還是要到自己手裡啊。
於是蹲下身，正想施展攝魂之法。
然而，在他剛蹲下的那一瞬間，一隻灰黑氣芒交織的手，一掌擊在了他胸口。
曹志游聽見叫聲，睜眼一看，王成已經成了一堆枯骨，掉落在地。
大驚失色，正想轉身逃走，耳邊傳來聲嘶力竭的聲音。
「何至於此！」
周源早該猜到，又怎會沒有準備。
趁王成大意，將其殺死之後，聲嘶力竭地問了出來。
隨即騰躍而起，一拳將曹志游擊飛，撞在牆上，摔落在地。
何至於此？
曹志游趴在地上，看著顫顫巍巍已經走出去的周源，他不答。
眼前浮現出一位女子，神情嫻靜，一笑卻又媚態百生。
曹志游閉眼一笑。
何苦啊，自己從未去爭，也什麼都未得到。
回想旵山之巔，他竟會為自己單刀赴會。
然而，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是做了。
錯了，也就錯了，還有回頭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