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龍陽之好
……
半個時辰之後,林無心一個人面沉如水的走出了青樓。
他目的地明確直奔公廨的停屍房走去,只是哪怕過了快有半個時辰時間,林無心都有些難以消化剛剛從那老鴇口中聽到的內容。
更是感覺胃內一陣翻江倒海,噁心的想吐。
前朝時期戰亂爭紛不斷,很多士兵在邊陲呆久了,別說是女人見到頭母豬都興奮。
斷袖之癖,龍陽之好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在軍中泛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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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很多達官顯貴也加入了這個圈子……
只是大靖開國都數百年了。
林無心做夢也沒想到在這個思想封建的古代社會,竟然還有那麼多愛好男子的爺們……
更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心中一直和自己一樣鋼鐵直男的好兄弟,葉子陽竟然在青樓里服務給那些有龍陽之好的同性。
「正要去找你呢,驗屍結果出來了,不過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解刨了之後發現葉子陽體內的靈根早就被破壞了,不像是因為自爆導致的……」
「更像是本身靈根就存在了缺陷,元陽之力和元陰之力在他死之前就開始了潰散,其中更像是元陰之力提前被人奪走於是導致了陰陽失衡。」
「換句話說,葉子陽曾經就被人當成靈力鼎爐用過了。」
「這跟你描述的自己走陰時看到的畫面,蘇蓉沫根本沒來得及將他當成靈力鼎爐不符,不過應該不是蘇蓉沫奪走的,因為蘇蓉沫本身是女子,想要讓葉子陽當自己的靈力鼎爐應該會奪走他內心的元陽之力而並非元陰之力才對。」
一進公廨大門,林無心迎面就撞見了崔縣尉。
老崔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黝黑的面龐上不見太多血色,神色更是說不出的複雜。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崔縣尉是在公廨停屍房見鬼了呢。
「元陰之力被奪走了……」
林無心聞言一愣,表情再度陰沉了幾分。
然後沒給林無心追問的時間,崔縣尉便是黑著臉再度補充了一句;
「綜上所述,我現在懷疑,曾經將葉子陽當成靈力鼎爐的可能是個男子,我驗屍的時候發現他後庭有明顯的開裂痕跡,而且是舊瘡,傷口像是不斷被撕開癒合又撕開癒合過一般……」
這話一出,林無心喉嚨動了動。
他的驗屍結果跟自己剛才在青樓聽那老鴇的描述完全對上了,於是林無心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其實,更可能是……」
「不只一個男子!」
「啥?」
崔縣尉一怔。
此時此刻,林無心腦海中昨日寫日記的時候,那兩個未曾解決的疑問突然跳了出來。
一個是關於當初身為堂堂七品靈根,為何會四十年來修為不曾有半點寸進的葉令暉,也就是薛府滅門案中的那位薛掌柜。
還有一個便是平康縣的修仙葉家,為何會長期向六大宗門之一的合歡宗購買燃血丹?
一個頗為驚人的腦洞從林無心腦海中湧現。
會不會,奪走葉子陽元陰之力的人,就是……葉家中人。
會不會葉令暉退出合歡宗的原因,就是因為他體內的元陰之力也失衡了,所以四十年來修為沒有半點寸進?
他眼神複雜,神色古怪。
「崔縣尉,你要不,再委屈一下,去看看前天死在葉元佩手中的薛掌柜,是否也是後庭花被……」
這話一出,崔縣尉眼睛瞪大。
「你的意思是……」
林無心神色古怪的看了和崔縣尉對視了一眼。
「葉令暉,也就是薛府滅門案中的薛掌柜,曾經進過合歡宗,而且還是貴為七品靈根的修士,他沒道理在合歡宗地位卑賤不如狗,換句話說就是,他退出合歡宗的理由我想不到…」
「還有一點,我找我們林家大長老詢問過,葉令暉在四十年前便是虛境後期的修為了,可是他到死之前都依舊還是虛境,根本不是葉家家主葉元佩的對手,就像是從四十年前退出合歡宗的那天開始,他的修為被摁下了暫停鍵一樣,而且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那便是從蘇蓉沫的口中我得知了葉家長期向合歡宗購買燃血丹的這件事。」
「什麼?葉家還找合歡宗採購過燃血丹?你昨天咋沒說?」
這話一錘,崔縣尉如遭雷擊。
他是壓根都不知道葉家還曾向合歡宗購買過燃血丹這件事的!
林無心悻悻的摸了摸鼻尖:
「我昨日沒查清燃血丹跟薛府滅門案的關聯……然後我想著可能只是旁枝末節,根本不是關鍵線索也與本案無關!」
「不過我現在想通了,這東西功效就是燃燒一個人的精血短時間內提升修為。」
「正常情況下來講,可以算是壯力丸的平替,可是效果不僅不如壯力丸,副作用更是嚴重!」
「一般也就只有合歡宗這種盛行把人當做鼎爐,喜歡玩什麼采陽補陰,采陰補陽這一套採補亦或者是雙修的地方,才會使用燃血丹。」
「畢竟,這東西給自己的靈力鼎爐吞服,就能短時間內激發他修為更上一層樓,然後趁熱打鐵趁機將其採補,那結合葉家葉子陽後庭…淪陷,再加上他靈根內的先天之氣元陰之力早已消失,我恐怕……」
崔縣尉表情凝重,兩人對視了一眼。
緊接著,崔縣尉理解了林無心的弦外之音,神色呆滯,表情跟剛剛從青樓走出來時的林無心如出一轍。
「所以合歡宗甚至很可能還研究出了龍陽之好版本的雙修功法?」
「未必沒有!」
林無心點了點頭。
「不過若是結合蘇蓉沫跟我幾次雙修,都不曾成功奪走我靈根內的元陽之力來看。」
「我懷疑,合歡宗並非研究出了龍陽之好版本的雙修功法,而是合歡宗的雙修之所以歪門邪道,可能就是因為它本身需要進的,就不是常人夫妻生活的那個位置。」
「?」
哥們你說的是人話嗎?
是漢語嗎?
我怎麼突然有些聽不太懂了?
崔縣尉大腦都是宕機了瞬間。
「你是說,合歡宗的雙修功法靠的是菊花殘……」
林無心嘴角抽了抽。
好一個菊花殘,你這句話都差點給我小腦幹萎縮了,屬於是周杰倫聽到都要起訴你的程度。
不過自己的這番猜測也許就是真相。
蘇蓉沫並沒有進行過雙修,更沒有在合歡宗前輩的帶領下嘗試過雙修。
雖然不清楚這娘們手裡的採補之術哪兒來的,但肯定應該就是合歡宗內在使用的,來歷應該沒有問題,不然蘇蓉沫也不會那般篤定能夠奪走林無心的元陽之力。
那她運功功法脈絡都沒問題,幾次三番和自己雙修卻一直奪不走自己體內的元陽之力,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倆的姿勢沒太多問題,而是鑰匙插入的地方插錯了。
這就跟有個人偷了我家的鑰匙,想要進我家行竊,結果到了地方驚奇的發現,我家的大門有四五個鎖孔,但是鑰匙只有一把,那鑰匙要插在什麼地方才能開鎖就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了。
插錯了,自然開不開門。
所以綜上所述,林無心懷疑其實合歡宗的採補功法。
在同房的時候,要做的其實一直都是菊花殘,而他倆是正常的小雞燉鮑魚,所以蘇蓉沫才一直沒能成功……
「驚世駭俗,驚世駭俗……」
下一刻,崔縣尉身子骨搖晃了兩下,嘴唇發紫,被噁心的夠嗆。
饒是以他一個縣尉的見多識廣,都是被林無心一番話震驚的口舌發乾,面色煞白。
青年抿著唇:
「如果對葉令暉進行驗屍,同樣也得出了跟葉子陽相似的情況,那我估計就解開了我心裡關於這個案子的過程中最大的另一個疑問了。」
「那便是葉令暉退出合歡宗的原因以及葉子陽當時眼瞅著蘇蓉沫想要將他當成靈力鼎爐,為何會嚴詞拒絕,甚至不惜自爆的緣故。」
「那是因為他擔心被蘇蓉沫發現自己明明一個從未跟女人行過周公之禮的男子,卻在採補之前就沒了元陰,再或者,對於真正意義上進行過採補的葉子陽而言,他清楚的知道合歡宗法門的採補如何操作,讓一個女人來玩弄自己的後庭,作為男人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葉子陽怕是也想不通,蘇蓉沫一個女子又會如何操作。」
「當然,他絕對做夢都沒想過,蘇蓉沫其實根本沒有雙修過,更不會什麼採補之術,她甚至還以為採補就是正常的男女雙方尋歡作樂的方式……」
至於四十年前的葉家天驕葉令暉,也就是那位薛掌柜,恐怕的確是主動退出的合歡宗。
不過那原因大概率並非是因為本身不願意繼續在合歡宗修行,亦或者是對合歡宗妖人的做派不齒。
極有可能真正的原因是,自從葉令暉帶回了合歡宗的採補功法。
自己的父親,身為葉家家主的葉元佩。
原本都已經看不到修為精進希望的那位葉家家主,又再度找到了快速提升自身修為的方式。
那便是效仿合歡宗內那些妖人一般,用什麼采陰補陽的方式,幫自己提升靈力。
可惜平康縣修士不多,他更擔心自己為老不尊將這種事情暴露出去,會引起軒然大波。
最終喪心病狂選擇了將這門功法用在了親生兒子的身上,於是葉令暉遭遇到了非人哉的折磨。
……自己的父親通過龍陽之好的方式,不斷竊取自己體內的靈力。
他的靈根恐怕也就是因為如此才會受損,這才導致了葉令暉在自己走陰時看到的畫面中,現如今的修為竟然和四十年前大長老口中描述的如出一轍的緣故!
那是因為元陰之力被奪,體內先天之氣被破壞,靈根基本廢了的緣故。
他都無法修煉了,自然只能退出了合歡宗。
讓自己這個昔日平康縣,唯一覺醒出了七品靈根的超級天才泯然於眾人。
崔縣尉說過,合歡宗采陰補陽,采陽補陰的那些歪門邪道的修煉功法,是可以無視靈根品級的。
只要修為能夠碾壓雙修的另一半,便是可以靠著採補之術奪走對方的靈力。
葉家家主的修為比起族中的三位長老,想來是只強不弱。
「咕嚕。」
崔縣尉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過你這些都是推測,我覺得還是需要證據的……」
「哪來的證據?那葉家家主您不是說都已經死在了不良人的手中了嗎,除非他自己招供,不然的話,似乎我們也只能靠推測了。」
聞言,崔縣尉搖頭:
「林無心,你父親昔日教我仵作之術協助我調查案件的時候就曾說過,任何的推論都要建立在證據的面前,雖然他自己也曾因為魂師走陰的特殊能力犯過幾次失誤,導致講出來的話太過於想當然,根本不具備完整的證據能夠讓嫌犯招供,可是證據確實是判案的基礎……」
崔縣尉大概率是還是有些不太相信林無心這番推論的,畢竟這有些太癲了。
身為葉家家主的葉元佩竟然是個龍陽之好的愛好者,更可能還曾對自己的血親們中的男子做過如此變態的事情,一個價值觀三觀都正常的人想來應該都接受不了。
聽到這話,林無心抬頭看天,表情也是有些複雜。
心中正猶豫著要不要將葉子陽其實還在青樓當過鴨,而且服侍男子權貴的這件事告訴崔縣尉,腦海中就突然閃過了一雙倔強的雙目。
他一愣。
突然想起了葉子陽的妹妹,葉子茵。
葉子茵應該是知道一些線索的,不然那小妮子怎麼會知道葉家有燃血丹,並且能夠找到這東西,吞服提升修為,去因為一場烏龍想要試圖殺害鎮國大長公主呢?
是了!
葉子茵知道葉家有燃血丹這件事……就很不一般。
她應該是知道一些情況的。
想到這,林無心立馬激動的衝著崔縣尉抱拳拱手。
「我想再去一趟牢房,見一面葉子茵,驗屍的事情,就交給您了……」
他沒有把剛剛在青樓中老鴇告訴自己的那些內容告知崔縣尉。
他不知道如何開口。
而且若是老鴇只是胡說八道,豈不是胡亂抹黑了葉子陽的名聲?
好歹昔日兄弟一場。
人都死了,自己背地裡造他黃謠不合適。
說完這話,林無心匆忙的走進了公廨當中。
崔縣尉在後面眼神發直的目送著青年離去的背影,良久之後才長嘆一口氣。
「他的推論若是正確,那這葉家家主當真是足以寫進史書的喪心病狂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