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白銀城


  「三天了,阿爹當時就說過,他要是能挺過三天,就給他帶回白銀城醫治…」

  「只能說是他跟我們比較有緣,或者這個縣廨中人確實命本不該絕罷了!」

  「阿爹還說,若是他活到了第三天,就把雪玲草給他吃!」

  接著,是一道少女的聲音。

  這話一出,那外面的聲音孩童聲音再度響起。

  「阿姐,雪玲草真的要給他吃嗎?」

  「嗯哼,那是當然的啊,阿爹可是親自交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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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年的雪玲草產量本身就不多,咱們護衛那位大師遺蹟的族人都不夠分呢。」

  話到最後,孩童稚嫩的聲音多了一抹不服和不開心。

  聞言,那道少女的聲音中似乎多了幾分嘆氣,但是緊接著又是略過一抹無奈。

  「阿爹說,我們可能還有求於大靖的公廨中人呢。」

  「靖人最懂知恩圖報,有了醫治他一命這層關係,想來到時候阿爹找他發出請求,這位大靖的縣廨中人想來也不會拒絕了!」

  那孩童的聲音頓了頓,才再度問道。

  「阿姐啊,阿爹到底要找靖人幫什麼忙啊?」

  「阿爹自己不是還說過,靖人不僅知恩圖報也很狡詐陰險嗎?」

  可能是語塞,也可能是被童言無忌給問住了。

  那少女的聲音顯然愣了兩三秒才接著傳來。

  「阿姐也不知道啊,阿爹只說這是我們跟這個靖人有緣分,畢竟上一次就在巡山的時候遇見過,這還是這麼多年,我們第一次跟這平康縣靖人打交道……」

  女聲突然變得溫柔,面對孩童的求知慾,她像是頗有耐心。

  一句接一句的你問我答,林無心這時候才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借著外面的一點光亮,他虛眯起雙眼,判斷出了自己所處的是在一個類似於馬車的車廂中。

  上一次坐過那苗大人的馬車,林無心頭一次體驗到了這個時代有錢人以及達官顯貴出門的交通工具,身下傳來的這種顛簸的感覺以及車輪碾壓在地上發出的沙沙聲響,都在向他昭示著自己此刻正坐在一輛馬車上。

  白銀城?

  白銀城是什麼地方?

  不過外面這些人似乎對我並沒有什麼敵意,不然完全可以將我丟在青雲山任由我自行自滅,將我帶走,目前來看我也沒有缺胳膊少腿,青年判斷出了這一點才掀開了馬車的小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環境。

  果然還是在一片書林中,應該並沒有遠離青雲山後山……

  「你醒了?」

  剛剛的那道少女聲音立馬響起。

  林無心側頭看了一眼。

  果然是上次自己夜不歸宿在青雲山後山,隨便找了個沒什麼人的空地躲樹上睡覺那次撞見的少女。

  旁邊還跟著兩個小屁孩,都是上次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面孔。

  青年悄悄將目光挪到了少女的身上,明媚的瓜子臉還是那樣精緻。

  身上的氣質依舊清純可人。

  快要到春天了,小妮子穿的也不多,身上就只有一件淺青色薄薄的單衣,將那姣好的玲瓏身材勾勒出來的同時。

  天鵝頸下漂亮的鎖骨也是裸露在外清晰可見,順著視線下移能夠看到一對規模中規中矩的酥胸,十八九歲這個年紀的女生,你不能指望她的身材發育能多麼火爆。

  除非是現代人,不然在這本身食物就沒多少油水更沒有激素添加劑的年代。

  但凡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有著能夠媲美蘇蓉沫的偉岸胸懷。

  林無心都該懷疑是不是這個跟前世完全架空,但又有一些交集的平行世界也有泰國豐胸韓國整容了……

  下一刻,林無心『嗯』了一聲。

  肉眼可見那小妮子看向自己的俏臉飛起兩團紅暈,不過眼底還是跟上次一樣帶有幾分警惕和畏懼。

  青年自己還正納悶著呢,就注意到自己身上原本的那件差服不見了。

  換成了一件白色的長袍,是那種開口寬袖口的士大夫版本服裝。

  「這是我阿爹的衣服,你那件差服基本整個衣服從上到下都破損了,根本穿不了了,你莫要誤會,我們沒有偷你的東西,你身上的東西都在你的旁邊,馬車裡有水囊,你要是渴了可以喝一點,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到白銀城了……」

  聞言,林無心看了一眼馬車中的地上。

  果不其然,見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當做貨幣使用的築基靈液,以及大長公主賜予的那枚不良人手諭。

  他忍不住一挑眉頭。

  我一個成年男性,體重都擺在這,這群人里年齡最小的也就五六歲的樣子。

  年齡最大的就是眼前的少女。

  而且除了他們也就沒見到其他人了,那我的衣服是誰換的還用說嘛?

  怪不得那小妮子突然就紅了臉……

  誒奇怪,我他媽好像今年也是十八歲啊,為什麼面對其他同樣十八歲的同齡少女時,會有種下意識將她歸類為小妮子的念頭呢?

  林無心托著腮,陷入了沉思。

  經過兩秒短暫的思考最終沒有得到合理的解釋,索性放棄。

  進而繼續看向那名少女饒有興致的問道。

  「是你們救了我?」

  「是我阿爹,我們發現你暈倒在我們的地盤附近,徵求了阿爹的意見之後,阿爹說你要是能活過三天,就將你帶回到族中,給你挖一顆雪玲草服用治療你的內傷。」

  雪玲草?

  真是好大的手筆。

  林無心嘖嘖嘴,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

  身為苦修煉丹一道十幾年如一日的人,林無心對於甄別各種不同的草藥以及常見的靈藥成分以及大概的功效,那是了熟於心。

  這雪玲草可是好東西,煉製三品丹藥白骨生肉丸的核心草藥就有這雪玲草。

  傳聞中聽說這東西是長在極寒地帶,採摘起來極為困難。

  尤其是運輸和保存也相當耗費人力,但是其價值也極高,即便是不用來煉丹,單獨服用都可以治療身受重傷的瀕死之人,有著修復經脈損傷和治療內傷的特殊功效。

  正因為這些特殊的功效,導致民間有不少人為了採摘這雪玲草鋌而走險,去西北的苦寒之地碰運氣。

  不過每年為此喪生的人也不計其數,理論上來講雪玲草應該不會出現在通州郡境內。

  畢竟通州郡雖然算是北方,可是往年正常情況下冬天的最低溫度也就是零攝氏度附近。

  這是林無心在大靖王朝這個世界待了十幾年自我判斷的,根據體感溫度還是很清晰的能夠感受到在平康縣,最起碼冬天最冷的時候也到不了所謂的零下幾十度,達到什麼旁人口中的極寒之地概念。

  「等等……」

  下一刻,林無心突然一愣,緊接著滿臉錯愕的看向那馬車外的少女,驚疑不定的問道:

  「你剛說幾天?我昏迷過去了三天的時間了?」

  聞言,那邊的少女點點頭,略微有些奇怪。

  畢竟林無心受了那麼重的傷,被他們發現的時候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當中。

  周圍幾十棵大樹都被攔腰撞斷,顯然是林無心在交手過程中被人打傷所造成的。

  這種傷勢沒死其實就已經是奇蹟了,更遑論在沒有任何醫治的情況下,短短三天便是能自我恢復青年甦醒就已經很令人感到驚訝了,他怎麼好像還有些驚訝於過去了三天這件事?

  靠!

  另一頭,得到少女準確答覆的林無心臉色頓時一黑。

  竟然都已經過去三天時間了……

  他立刻有了種上學的時候,暑假過完開學要交作業,可是自己的作業一個字沒動的緊迫感。

  腦子裡炸開亂成了一團。

  「三天時間,能自我恢復到這種程度,想來你平日裡應該沒少服用天材地寶,體內蘊含著大量的殘餘藥力,所以才能夠自我甦醒,這已經是很好的情況了,你怎麼愁眉不展的……」

  「竟然都已經過去三天時間了嗎?」

  青年立刻面露苦笑之色,但凡這個時代有手機,恐怕光是我昏迷過去的三天時間裡,我的手機都快要被打爆了吧?

  我特麼一大堆事情呢。

  跟慕容和姓錢的干架那日白天才接待完苗大人,晚上本來還想找個機會去哼哈二將家裡溜達一圈試探一下那啞女的來歷,結果我竟然給他倆放鴿子了。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他倆指不定怎麼想呢。

  說不準在內心焦慮不安和良心道德的譴責下,就直接投案自首找崔縣尉去了。

  畢竟林無心跟他倆也算是比較了解的。

  他是很清楚這兩個人性子的。

  原本啞女的事情沒有暴露的時候就已經慌不擇路了,而那一日自己又直接當著他倆的面詢問了啞女的事情,他倆內心肯定是很煎熬的。

  這兩兄弟人品上其實沒有太大問題,不然也不會get不到偷奸耍滑,平日裡根本不來縣廨的大林子為何能夠不被任何懲罰,心中竟然也沒有任何妒忌,而是在時隔幾個月林無心第一次去縣廨的時候,下意識脫口而出擔心他會被縣廨開除。

  而且在這個時代中,這兩個人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的確是個老嫖客,個人品行層面確實不太端正。

  但是他倆除了會所嫩模這麼一點愛好,其實也沒有別的了。

  況且這裡是古代社會,這個世界裡沒有手機,沒有短視頻,沒有競技體育,更沒有電子競技,人類的娛樂休閒活動就那麼幾種。

  小縣城裡捕手的日常工作就是枯燥的巡街,賺了月俸消費的地方就那麼幾個。

  捕手那點月俸攢一輩子也攢不成鄉紳名流,捕手的吃喝拉撒又都被縣廨承包了。

  所以他倆其實也沒太多花錢的地方。

  這點愛好在這個時代里其實是能被理解的,畢竟林無心都敢用自己的18厘米發誓,在平康縣的路上隨便拉住一個二十五歲以上的男性,十有八九都去過青樓……

  「淦!」

  下一刻,林無心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哦對,大長公主好像說過接任崔縣尉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嗯…那更蛋疼了,老子說不定都趕不上老崔的歡送會了。

  ……還有新來的縣尉。

  我其實也是打算跟對方搞好關係的。

  畢竟林家紮根在平康縣,林無心身為林家家主若是跟公廨中人關係鬧得不好,指不定一些時候林家族人出門在外就會被官府里的人刁難。

  結果人家來的時候身為官府里的白役我根本就不在場。

  特麼的,最近老子又剛好名聲在外,不僅成了平康縣唯一的煉丹師,還跟那位苗大人搞好了關係。

  肯定會成為其他衙役捕手茶餘飯後閒談的焦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透明……

  新來的縣尉鐵定會知道官府里有我這麼一個人。

  結果我這位平康縣縣廨的風雲人物,竟然在人家蒞臨的時候根本不在官府當中。

  指不定新縣尉會怎麼想我呢。

  說不準還會覺得是我林無心架子大,結交了朝廷的五品命官,所以看不上他小小的一個平康縣縣尉故意不給他面子才不去的……

  還有大長公主說的讓我去太湖郡參加獸潮,加入合歡宗的事……

  啊啊啊啊!

  林無心這下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之前沒覺得,現在轉念一想,自己他媽的是真忙啊。

  各種各樣的事情纏身,結果打了個架直接昏睡過去了三天。

  怪不得上輩子一直在宣傳不要打架。

  打贏坐牢,打輸受傷。

  不提這些法治社會制度下打架的弊端,自己即便是在古代打個架都能耽誤一大堆事情。

  「頭疼……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兒?我感覺自己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家了……」

  下一刻,林無心衝著外面的少女苦笑了一聲。

  聽到這話,少女微微一怔。

  「你好多了?」

  「可是你還有內傷啊,皮外傷可能運氣好了的確是會自己痊癒,可是內傷可自我痊癒不了,而且阿爹說想要見你一面,他說你跟我們有緣,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一下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酬勞就是將你治好。」

  「你要是現在走了,我們就沒法給你治療傷勢了,那阿爹也就沒辦法拜託你幫忙了……」

  少女心底顯然是相當單純,竟然壓根不覺得有任何問題的將這樣一番話給說了出來。

  雖然那是她阿爹的意思,不過本質上似乎是想要進行一場利益交易。

  若是尋常人起碼多多少少會遮掩幾分。

  可是她在意的似乎只有好像要完不成阿爹的交代了。

  並沒有想到其他任何有關於聽者有心,說者無意的維度。

  林無心聽到都有些忍俊不禁。

  其實沒人管他自己也能夠慢慢恢復。

  不過這次昏迷的時間確實有些出乎預料,竟然浪費了足足三天。

  保不齊青雲山後山有什麼其他鳥類路過將自己當成屍體給分而食之了。

  三天的時間變數還是很大的。

  他一開始預判的自己握住血脈令牌,同樣還能夠以吸掠靈力的速度來恢復體表和體內的那些傷勢呢。

  換言之撐死也就是一天的時間,這裡倒是林無心有些高估絕世靈根的自愈能力了。

  這一次的交手,也算是變相的給自己證明了他在極端情況下,把自己逼到絕境的底牌上限在哪裡。

  可以自愈,但是速度確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快。

  所以考慮到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天的時間,這少女和她的幾位弟弟妹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想到這裡,青年笑了笑:

  「行,沒問題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你阿爹有任何請求,我都可以幫你們。」

  「不過我得先提醒你們一句,不要有太高的預期。」

  「我雖然是縣廨中人,但我不入品流,沒有官身,只是個小小的白役,能力也是相當有限……」

  聽到這話,那少女怔了怔。

  「那你得等到見了我阿爹由他來告訴你了!」

  大概是不理解白役是什麼意思,或者根本不清楚自己阿爹具體到底有什麼請求想要拜託林無心。

  那丫頭只是嘟著小臉,領著那幾個小鼻嘎繼續走在了這駕馬車的最前方。

  接下來一路無話,林無心在顛簸中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覺。

  不知不覺間,天色變暗,等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天黑了。

  前方若隱若現有個燈火通明的區域,林無心看那不太清楚,抓起馬車內的水壺呼嚕嚕猛灌了幾口潤了潤一覺睡醒略微有些乾澀的喉嚨。

  等到馬車駛入其中,青年才掀開帘子。

  只一眼,便是驚疑不定的露出了震撼神色。

  「這,這是哪裡啊!?」

  只見,通體銀色的建築在夜色下呈現出瑰麗的寶像。

  周圍還圍了一圈城牆的造型,四四方方的,宛如進入到了另一個城市。

  城牆像是將這座小城市圍在了其中,就是有些小,林無心能夠一眼望到頭。

  目前眼前距離自己最近的這個城門簍子上寫了三個大字。

  安遠門!

  「這是我們的家園,白銀城……」

  「啊對了,大哥我還沒有沖你做自我介紹呢。」

  「我叫白居易,你叫什麼啊?」

  下一刻,原本還震撼於這銀色古建築誇張規模的林無心,聽到外面那少女的聲音,身軀猛地一震。

  僵硬的將腦袋探出馬車,一點點扭頭目露震撼之色的看向她。

  這是來自九年義務教育下,對於這個名字刻骨銘心的忌憚。

  一股沒由來的想要揍她的情緒,詭異的在林無心心頭湧現。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

  「我叫白居易啊,大哥。」

  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林無心臉色一黑,要是讓自己上輩子的同學們知道,自己認識了一個叫做白居易的少女。

  甭管你是不是那個被寫進中學教材裡帶來無數古詩課文都要全文背誦的白居易,你都免不了要挨一頓胖揍。

  你他媽叫白居易,我還叫杜甫呢。

  「哪個白,哪個居,哪個易?」

  「白色的白,桔子的桔,容易的易啊!」

  「怎麼了?」

  哦!

  那沒事了。

  原來是這個白桔易啊?

  我他媽差點還以為是遇見了上輩子中小學家喻戶曉的名人,平行世界的版本了呢……

  就在林無心胸中腹誹吐槽不斷的同時。

  這駕馬車也是緩緩駛入了這個迷你的銀白色城池。

  林無心瘋狂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城池的來歷,可惜根本沒有半點印象。

  「這裡還是青雲山後山那片地盤嗎?」

  緊接著,林無心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銀白色的古城池中。

  目光中倒映著滿是猶如銀絲的光芒,心中除了震撼就是震撼。

  我他媽以前怎麼沒發現,青雲山後山有這樣瑰麗的,完全不像是這個時代工業水平的建築呢?

  「是啊……」

  少女似乎也是頗為驕傲,自己居住的地方能有如此瑰麗的景色。

  尤其是銀白色的城池,林無心都能腦補到若是航拍會有多美。

  即便是放到二十一世紀恐怕這種銀色的城池建築也會令人震撼,尤其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

  這通體銀色的古建築的全貌,終於逐漸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的時候。

  他再度忍不住咂舌。

  「接下來我就步行吧,反正也到你們的地盤上了。」

  話雖如此,林無心其實是想看看這跟上輩子唐詩宋詞三百首某個大拿同名同姓不同字的少女,居住的地方,究竟為何在自己前十八年都不曾被發現。

  要知道林無心自從穿越到大靖王朝,這十八年以來。

  活動的區域基本就是平康縣青雲山這一片。

  可是他敢發誓篤定,自己是真的沒有半點關於這大晚上會呈現出銀裝素裹通體銀色城池的記憶。

  撂下這話,他便是走出了馬車。

  不過話音剛落,不給林無心好好欣賞一下這銀色建築全貌的時間。

  突然一伙人從那銀色古建的城門簍子下面走了過來,領頭的是一名穿著甲冑的少女,他們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看樣子似乎是有些來者不善,林無心隱約間都是感覺到了幾分戾氣。

  「白桔易,你竟然還真的將這個陌生的靖人給帶回來了?」

  「你是想害死我們這些堯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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