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小的一個衙役,狗都不如的東西


  「很好,你很好……」

  「不僅是絕世靈根,竟然還是魂師一道的修士。」

  「你是關隴八家哪一家的子嗣?」

  

  「這些年其他想要嘗試修煉我遺留這道武技的廢物中,也不乏讓人感覺有點意思的傢伙。」

  「但可惜靈根的層次都太低,一個個實在是自不量力,我還以為本皇子遺留在這道石碑中的意志就要這樣一直苦等無果的一直等下去了。」

  轟!

  下一刻,林無心完全放鬆身體,交給那六皇子來施展。

  視線內只有自己不斷輾轉騰挪的畫面。

  他也像是那六皇子的虛影剛才給他示範的時候所施展的一般。

  不斷開始了移動。

  速度,幾乎可以說是媲美瞬移。

  在火行的光圈範圍內。

  他想去往任何一個地方都是一個念頭便是足以做到。

  而若是想要直接換位出現在那八朵火焰花簇的位置上,則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瞬移。

  睡著六皇子的意志使用自己身體不斷運轉火行,林無心內窺之下默默地記下了這火行的修煉之法。

  這才猛地長舒一口濁氣。

  心裡念頭又是再度變得活絡了起來。

  這裡學到的火行之術,顯然只是能夠讓自己對於這道武技剛剛入門而已,眾所周知,武技的需要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一門武技不是說剛得到手就能夠在這名修士的手中施展的爐火純青的,需要反覆抽空找時間打磨,鍛鍊,經過大量的時間來練習,才能熟悉這道武技將其與自己的戰鬥風格和戰鬥節奏徹底融入到一起……

  可林無心顯然沒那個耐心。

  他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利用走陰去看看那位大師彌留之際的死亡回放?

  咳咳,不就可以事半功倍直接減少自己修煉武技的時間了嗎?

  林無心出道以來,手裡的這些武技還真是沒有一個是自己正兒八經從零到一開始淬鍊到現在這般熟練度的。

  那都是純純撿前人的經驗,一點自己的親自動手都沒有……

  想到這裡,林無心決定待會若是有機會去那所謂的大師遺留之處採摘雪玲草,倒是也可以抽空嘗試一下走陰!

  「前輩也是魂師嗎?」

  下一刻,隨著林無心體內那道火焰虛影破體而出。

  重新在眼前凝聚出一道人影。

  青年忍不住畢恭畢敬的抱拳,下意識的問了一嘴。

  但是很可惜,那留在石碑中的意志似乎只是一道單純的意志,有屬於遺留這道意志強者的性格,有著屬於這名強者的記憶。

  但是,並沒有本身自我的靈智,也不具備溝通的能力。

  他凝聚在林無心面前之後,根本沒有半點搭理青年的意思,自言自語了一句。

  「希望你不要是關隴虞氏家裡的人,我當年創造這火行之術就是為了抵禦冰霜之『靈』對於本皇子的影響,若是讓關隴虞氏的人學去了我這一手,難免被他們族中的長輩琢磨出其他能夠對付我手裡烈焰之『靈』的手段……」

  聽到這自言自語,林無心略微一愣。

  剛剛從那白銀城的族長口中便是已經知道了關於曾經關隴八家的事情。

  這樣說起來,關隴田氏掌控的是烈焰之靈,關隴白氏掌控的是雷霆之靈。

  而關隴虞氏,也就是如今大靖王朝的虞靖皇室。

  曾經在前堯的時期,身為關隴八家之一的士族,在他們的手中掌握的是冰霜之靈?

  林無心眯了眯眼,青年現在對於『靈』這種東西,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不過自言自語的那番話說完,這名火紅色看不清面目的人影便是突然又嘿嘿一笑:

  「不過說起來,我倒是想多了,我這道意志,在這暗無天日的石碑中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載光陰,說不準現在的田白兩家都已經誕生出十幾位靈境強者了,我也沒必要再惦記著提防其他六家了!」

  嘖……

  要是讓這位六皇子知曉當初他們大堯王朝的江山都已經易主了,這位不知道是否還能笑得出來了?

  「行了,既然你已修行成了我這火行,那便是滾蛋吧!」

  「若是有緣的話相信你我早晚會見面的,屆時,若本皇子自然能夠通過你是否修煉過火行判斷出你是否是今日之人,倘若你是我田堯皇室中人,那作為你的前輩,本皇子倒是不介意給你一個征服烈焰之『靈』的機會。」

  說完這番話,林無心眼前一黑,都來不及再度衝著他鞠躬行禮。

  青年還想著起碼得到了一道,由這田堯皇室曾經堯陽帝的六皇子創造的武技。

  儘管眼前的只是個沒辦法進行任何溝通的武道意志。

  但青年多多少少還是想表現一下感激之情。

  結果就見到那火紅色的虛影大手一揮,青年便是眼前一花。

  直接被丟出了這感悟碑中的世界。

  這曾經大堯王朝最後時期的那位六皇子,性格還真不是一般的爽快和直來直往。

  ……

  另一邊,在外頭老者額頭上冷汗直冒,焦急的搓手等待間,倒是還沒等來林無心的甦醒。

  就聽到了藏經閣的大門口傳來了一片嘈雜,緊接著見到了另一伙人朝著藏經閣內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名身材曼妙,渾身包裹在厚重甲冑內的女子。

  可不正是那剛剛不久之前,還在城門口跟林無心發生過衝突的田隊長嗎?

  不過此刻,這女人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明顯是大靖王朝服飾的男子。

  大冬天的這男子手中卻是拿著一把摺扇,一直晃啊晃的。

  然而令人有些大跌眼鏡的是甲冑女子,面對這位表現出了明顯與對待林無心時的畢恭畢敬。

  「浮屠師兄,這裡便是我田堯皇室的藏經閣。」

  『其中的感悟碑內記載的武技之全,幾乎可以說是整個大堯王朝時期,民間全部高手所留,除了只存在於傳說中幾乎不可能出現在現實里的天階武技,玄階和地階武技的存量絕對不比你們萬劍宗內的庫存要少……」

  下一刻,那女子便是注意到了火紅色石碑旁隨著參悟開始,不自覺已經雙膝盤坐在地的林無心。

  「誒!竟然有人在參悟火行?」

  緊接著,她視線看清了那青年,女人頓時流露出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意思。

  尤其是注意到族長此刻尷尬的表情,女子更是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顯然是那來自平康縣縣廨的小子自不量力在聽到了這枚火紅色石碑的故事之後,狂妄自大的想要參悟那位大師遺留下來的武技。

  女人直接冷笑一聲。

  「這小子倒是狂妄,僅有一次的機會,竟然就浪費在參悟火行當中了?」

  「田隊長,這位是?」

  就在這時,走在女人身側年齡約莫三十歲出頭的那名手中拿著一把摺扇的浮誇男子,突然看向了林無心和族長的方向。

  他倒是認識老者。

  畢竟,自己也是受到白銀城城主府邀請,前來幫忙的……

  目的,自然是跟林無心如出一轍。

  幫他們這些白銀城的居民追繳回那讓崔有為騙走的一百五十萬兩白銀。

  不過他顯然並非那位穿著粗布麻衣的族長請來的人,而是屬於城主府那邊請來的幫手。

  兩人都是同樣看都沒看一眼白銀城的族長。

  這叫做浮屠的男子開口詢問的,顯然是那名坐在地上的青年。

  聞言,田隊長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啊?」

  「他是某個老眼昏花的老東西,請來幫我們白銀城追回被盜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的人,不過只是個小小的衙役。」

  「衙役?」

  這話一出,那拿著摺扇的男子看向林無心的目光中也露出了幾分饒有興致的光澤。

  他是出自萬劍宗的弟子。

  此番,也是因為一些機緣巧合才進入了這白銀城之中。

  不過跟林無心不同,後者遇見的是那族長的女兒白桔易。

  於是在族長點頭之後,被白桔易給帶了回來。

  但是前者遇到的,則是屬於另一個派系來自城主府的那一伙人。

  當然,因為他出身萬劍宗的緣故,城主府的人對他還算是客氣。

  尤其是得知了自己身為二品煉丹師的身份之後,更是態度越發恭敬。

  「區區衙役竟然也能被白銀城請來幫忙?」

  「一個衙役能幫什麼忙?」

  「那騙走你們白銀城如此巨款的賊人少說也是實境高手,即便是我背後有著萬劍宗師長拖底,我都不得再三猶豫才考慮接下你們的請求,這衙役難不成是被請來送人頭的?」

  「就算是真遇見了那崔有為,憑藉著他的手段,怕是都不夠賊人兩巴掌打的!」

  聞言,甲冑女子不置可否。

  「有的人就是不喜歡聽人勸,不然怎麼會讓人騙走我白銀城的一百五十萬兩白銀?」

  被稱作浮屠師兄的男子顯然是鐵了心想要和這田隊長一起擠兌老者。

  他輕搖手中摺扇,不屑一笑道。

  「田隊長,在大靖王朝衙役可是連狗都不如的低微存在……」

  「但凡是稍微有點實力,有點底蘊的修仙世家,都不會將族中子嗣送去官府服徭役當衙役!」

  這番話的言外之意話外音就是。

  屬於主和派的族長派系當真是老眼昏花了,找一個衙役就約等於找了條狗來幫忙。

  那甲冑女子淡漠的瞥了一眼老者。

  最後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從懷中同樣掏出了一枚靈晶,在那摺扇男子面前晃了晃。

  「走吧,浮屠師兄,既然沒有採摘到雪玲草,父親說要讓你在這藏經閣領悟一道武技作為報酬來彌補你,這是你的靈晶……」

  「靈晶內只能儲存一道武技,成功將先輩遺留在感悟碑中的武技拓印在靈晶內,靈晶就會光芒大放。」

  「若是失敗靈晶就會黯淡無光,並且因為沒有反向的靈力輸入進靈晶當中,這枚靈晶也就徹底廢了。」

  「這東西是我白銀城十二衛府每年獵殺大師遺蹟之地的靈獸所得。」

  「每一枚都來之不易,可惜有人要將我白銀城十二衛府的血汗白白浪費了。」

  話到最後,她又是語氣中略帶幾分陰陽怪氣的朝著那老者看了一眼。

  老人氣憤不已。

  但是身為長輩的涵養還是讓他壓下了怒火。

  「靈晶嗎?」

  「我們萬劍宗內也有感悟碑,這些流程我倒是挺熟悉的……」

  「不過田師妹,本師兄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你不是說此處是你們田堯皇室的藏經閣嗎?那為何會有兩道感悟碑?」

  「這兩道感悟碑是有什麼區別嗎?」

  「要不我也選擇這枚火紅色的感悟碑試試好了。」

  那叫做浮屠的男子顯然是故意搞事。

  尤其是看到林無心,知曉青年也是同自己一樣。

  既然大家都是一樣受到邀請來到這白銀城,幫忙追回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的,那雙方根據分屬不同的勢力,就算是對手了。

  正所謂同行是冤家,更何況他這一路通過和甲冑女子的聊天也是清楚了。

  白銀城中這兩個派系彼此之間的不對付以及水深火熱。

  想到這裡,那男子心中也是升起了一抹比較之意。

  如果自己和那衙役領悟同一枚感悟碑。

  然後得到了一道足以碾壓對方的武技,收穫遠超那青年。

  想來即便是對方自己也沒臉皮繼續留在這白銀城了吧?

  這,更是能夠幫助城主府的那一派人狠狠打臉那族長一派。

  只是聽到這話,甲冑女子卻是連忙搖頭,忙不住的解釋道。

  「師兄不可!」

  「你有所不知,這枚火紅色的感悟碑其中儲存的乃是大師遺留的武技。」

  「雖然只是個區區玄階下品,但是想要將其領悟的難度卻不亞於領悟一道地階武技。」

  「白銀城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在領悟這道火紅色的感悟碑中成功領悟出東西。」

  「而且,這枚感悟碑還相當危險……」

  話到最後,那女人目露玩味之色的斜了一眼林無心。

  「在這其中有著屬於大師的意志,他會進入你的體內帶領著你使用一遍火行的運行脈絡,而施展火行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

  「遠超虛境,化境,乃至實境修士體內靈根中的靈力底蘊的恐怖數量。」

  「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一旦大師在你體內使用著你的身體開始施展火行,他是不會主動停下的,因為這其中只有一道屬於大師的武道意志,根本不具備任何溝通的能力。」

  「他只負責傳授進入石碑當中的晚輩給對方教導火行這道武技,並不管你是死是活。」

  「所以我族當中,即便是一些實境修士也曾嘗試過修煉大師留下的這道火行,但最後的結果都是無疾而終。」

  「而且這道武技會不斷抽空你體內的靈力,甚至在覺察到你的靈力不夠用時,大師的意志會直接抽走你體內靈根中蘊含的先天之氣……元陰之力和元陽之力來維持火行的施展,唯有你體內全部的靈力都被抽空才會結束傳授。」

  什麼?

  若是本身靈力底蘊不夠的情況下,竟然連先天之氣都會被抽走?

  而且甚至連實境高手嘗試修煉這火行都是不曾成功?

  聽到這番話,那被被稱之為浮屠師兄的男子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變。

  「這也就導致,大部分時候,倘若領悟這火行失敗,最後的下場就是靈根內原本蘊含的先天之氣都在感悟的過程中被消耗殆盡,唯有如此,才能夠強行退出大師留下的這枚感悟碑!」

  「可是這樣的話,靈根內的先天之氣也會遭到嚴重消耗,輕則靈根受損,重則直接因為先天之氣的過度損失,造成不可逆的重創!」

  「人,極有可能就這樣被廢了也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咕嚕。

  這下,那叫做浮屠師兄的男子微不可查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倒是也收起了心中比較的意圖,反而是露出了幾分同情之色的看向了林無心。

  這齣自小小一個縣廨,狗都不如的愣頭青還真是沒見過世面的東西。

  他怕不是單純只是因為火紅色石碑內只有一道武技,而且還是玄階武技。

  可是漆黑如墨的石碑中有著大量的不同等級的武技,下限過低。

  於是出於一己私慾,害怕領悟漆黑石碑最後只能得到一個黃階的武技。

  最後才想著來嘗試的這火紅色石碑吧?

  真不愧是小地方出來的人,就是沒見識……

  「為了一個玄階低級的武技,還真是不值得我賭上靈根會承受損失的風險!」

  「眾所周知修士最重要的就是靈根,一旦靈根發生了問題,那這名修士就廢了,即便是為此得到了一道玄階武技乃至地階武技又能如何?」

  更何況,這道武技這白銀城內這麼多年都未曾有人領悟成功過。

  顯然足以說明這道武技的詭異之處。

  這明顯不是正常武技。

  聽到這話,那田隊長點了點頭,然後又是用著玩味目光瞥了一眼粗布麻衣的老者。

  「所以才說我們這位族長的眼光毒辣啊,一眼就能找到一個不僅平凡到毫無亮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能不能幫上忙都兩說的靖人!」

  「就直接將其帶進了白銀城的藏經閣!」

  「而且還曾經干出能夠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騙子,害的我白銀城損失慘重的這檔子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