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混元鍛天體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恐怖威壓和虛晃的幻境出現在了林無心的腦海中,一副畫面倒映在了他的瞳孔。
這很明顯是喚醒了靈晶內儲存的拓印武技的強者意志。
在他眼前的世界,一個鐵塔般,高大的、渾身古銅色的半裸壯碩身軀,出現在了他視線中的畫面內。
那道身影,宛如有著銅澆鐵鑄般的肉身,伴隨著每一次抬腳走路都仿佛有著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在林無心耳邊響徹。
每一步踩下都仿佛能夠造成地動山搖般的恐怖壓迫。
見到這幅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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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心呼吸都是變得停滯了幾分。
這就是屬於地階武技的威能嗎?
「此術乃本座先父所創,名為混元鍛天體,屬於攻防一體的體術一道武技,等級……地階下品!」
「不過!」
「此術若是修煉到最高境界,可媲美地階中品!」
居然還不是一般的地階下品?
林無心舔了舔嘴唇,突然眼神火熱了幾分,自己目前的短板就是防禦方面,若是能修成一道攻防一體的體術,想來未來的很長時間,即便不說是打遍同級別無敵手,也不至於再遇見上一次面對那合歡宗的慕容以及姓錢的那般狼狽到只能在底牌層出的情況下,以傷換傷兩敗俱傷的下場了。
那畫面中,這道古銅色人影的肌膚,光是肉眼看上去,都知道絕對是防禦力驚人。
不過可惜,就是沒辦法靠著走陰白嫖了……
當然,體術應該也沒辦法靠走陰白嫖,畢竟,別的武技修煉只需要靠著日復一日的堅持,提升熟練度。
對於武技掌控的越熟練,威力自然越大。
但體術靠的是淬體和磨練自身的筋骨皮強度,不是說熟練了就能將武技的最大威能完全施展出來,肉體打磨的強度不夠若是強行施展,說不準還會負傷。
「我父親六歲靈根覺醒,可惜只是個三品靈根……」
緊接著,林無心耳邊再度響起了那鐵塔男子的聲音。
「三品!」
「註定在修煉一途走不了太遠,可我父親他不甘心平庸一生,於是另闢蹊徑開始走體術一道。」
「他認為人體乃是應運而生的天體,複雜異常,絕不可能也絕不應該只有修士修行一道這一條證道路徑。」
「最終事實證明,我父親是對的,他苦修體術,被他創造出了這麼一道鍛體之法!」
「可惜早些年,由於父親沒有藉助過其他方式鍛體打牢筋骨皮的基礎,於是在煉體的過程中走了不少彎路,身體留下了許多暗疾,不斷負傷。」
「最終暗疾過多撒手人寰,但我也見識到了這道鍛體之術的最終形態。」
「此術若是修行到巔峰,在施展時渾身會宛如通體被琉璃構築,化作水晶一般的顏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僅憑肉身的防禦就可硬扛正常的實境高手攻擊。」
臥槽?
修煉到巔峰,居然可以憑藉著肉體硬扛實境強者的攻擊?
「我父親去世之間的修為也就是化境中期,但是憑藉著大圓滿的混元鍛天體,卻可以硬撼實境中期的修士強者,不落下風……」
「而這,還是在家父,因為前期練習鍛體過程中走了不少的彎路,導致身上留下了太多的暗疾,於是才無法完全將這道武技威能發揮到巔峰的緣故。」
「若是修行此術……」
「必須得有大成的一道鍛體之術作為基礎,不然無法開啟此術的修煉,與此同時,在修煉混元鍛天體的過程中,若是能夠遇到那些增補氣血的靈物,比如一些靈獸的精血亦或者是一些特殊的天地環境,如瀑布,雷暴,冰窖,都可以輔佐增加,修煉這道武技的速度。」
「若是有修煉至大成的體術,只需要用純粹的肉體力量攻擊本座留在這的意志,本座自會判斷後生是否有修煉鍛天體的資格。」
畫面結束,林無心長舒一口氣,滿意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靈晶。
果然,是地階武技。
能夠讓一個三品靈根的化境中期修士具備硬扛實境修士的戰鬥力,這中間可是跨越了三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
除了地階武技,其他級別的武技在林無心的心裡還真是不一定能有如此逆天的威能。
下一刻,林無心在那冒牌的浮屠桑艷羨的目光注視下,把玩了一下手中靈晶,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老者:
「老先生,那修道樓是什麼地方?」
溝通靈晶內的強者意志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實際上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聞言,老者表情變得古怪了幾分,這才被青年所打斷,剛剛他的目光倒是依舊還在怔怔的盯著那被林無心隨手丟在地上捆成一團的雪玲草。
顯然,還沉浸在林無心竟然真的帶出了雪玲草,而且不僅帶出了雪玲草,甚至還帶出了一百多枚雪玲草的震驚當中。
至於那萬劍宗弟子,則是罕見的沒有第一時間跟著田隊長離去,目光灼灼的盯著林無心手裡那枚靈晶,喉結跳躍了好幾次。
最終不待那白銀城族長開口,便是搶先討好似的問道。
「師弟,我倒是知道一些關於合歡宗的秘辛,其實那些情報你也不一定非要找田隊長獲取……」
「若是你願意將手裡的地階武技靈晶送給我,師兄我發誓,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我想知道的一切?
這話一出,林無心露出幾分饒有興致的表情,突然看向那冒牌的浮屠桑。
反正這青年是否叫做浮屠桑林無心不敢篤定,但是對方煉丹師的身份一定是假冒的。
你一個出門在外連真名都不敢示人的傢伙,嘴裡說的話能有幾句是真話?
不過他還是笑眯眯的看了眼那男子。
「行啊,那我想先問師兄幾個題外話……」
「您在本次抵禦獸潮的任務中,萬劍宗給您的任務是什麼?」
這話一出,那萬劍宗弟子服飾的男子明顯表情驟然僵硬。
背脊發涼,額頭上瞬間冷汗直冒。
怎麼都沒想到,林無心一上來竟然不是詢問關於合歡宗的問題,而是直擊要害。
他怎麼知道獸潮的事情?
這事,除了朝廷以及參與本次抵禦獸潮行動中的六大宗門弟子,理論上外人應該並不知情的才對。
是了!
我剛剛就推測過他可能是合歡宗弟子。
現在,竟然能從這小子口中聽到獸潮這兩個字,那他顯然就是知曉六大宗門此番派遣弟子抵禦獸潮一事的。
這件事,幾乎可以當成是只有六大宗門內的弟子才知曉的事情。
田隊長,你害人不淺啊……
他心底突然發苦,把那田隊長罵了個半死。
要不是這倒霉娘們,自己怎麼可能先入為主覺得林無心只是個小小的衙役,每一次眼瞅這小子倒霉都會忍不住鄙夷嘲諷。
一番接觸下來,想來這出身合歡宗的傢伙已經對自己好感降到冰點了吧?
一念至此,他一咬牙。
自己掌握著一道消息。
應該能夠讓林無心摒棄前嫌。
哪怕他是合歡宗外門弟子,想來也絕不知情這些事,因為這些是六大宗門內,只屬於內門弟子才知道的事。
「這個問題如果不太好回答的話,那我還有另一個問題想詢問,這一次抵禦獸潮的行動里,師兄貴為煉丹師,你的工作應該就是救死扶傷,負責延長那些在戰場上負傷的弟子們性命,幫助他們儘可能的存活下來。」
「那麼你為何還能如此優哉游哉的待在這白銀城當中?」
「創下重大貢獻,對於師兄而言,不僅是能夠讓師門長老們在其他各宗面前顯擺的機會,更是給自己樹立名聲和聲望的露臉好時機。」
「說不準在戰場上,靠著你那些救死扶傷的丹藥,可以從各宗不少瀕死的弟子手裡換取好處呢。」
「畢竟人命關天,再吝嗇的人,在面對生死問題的時候,都不會在乎那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身外之物。」
「所以,你為何會逗留在這白銀城?」
「你師尊既然把你這樣一個寶貴的煉丹師都派去了前線,想來是因為前線十分需要你。」
「這種情況下,你一個煉丹師就這樣在白銀城耽誤了時間,難道過幾天到了前線,你師尊他們不會降罪於你嗎……」
話到一半,這次不待林無心把話說完。
那男子便是輕咳了一聲。
這小子既然是合歡宗弟子,恐怕是早就看出來了我不是大名鼎鼎的浮屠桑,現在純粹就是在故意擠兌自己呢,當然,誰讓他自己想要那枚地階武技的靈晶呢?
這回被林無心滿臉鄙夷的連番擠兌,竟然也不惱。
剛剛他在林無心快語連珠的時候,眼珠子便是不斷瘋狂的滴溜溜轉動,似乎是在思考著有什麼事情要不要告訴青年。
臉上糾結之色和複雜表情來回更替,不過最終似乎還是想通了這一切。
為了一道地階武技。
泄露一些宗門秘辛算什麼?
正如他不理解林無心一開始眼瞅著那田隊長竟然拿出一道地階武技願意和他進行對賭,這小子竟然還拒絕時的想法一樣。
在他看來,甚至在大部分六大宗門內一些普通的內門弟子看來,一道地階武技甚至要遠比自己身為六大宗門弟子的身份,更加值錢。
有一些在萬劍宗僥倖進入內門的弟子,因為沒有什麼特殊的機遇,即便是老老實實的在宗門內待了大半輩子,矜矜業業的為宗門做貢獻,說不準都不一定能夠得到一道地階武技。
這個概念基本就約等於是。
在現實里,隨便拉住一個大廠牛馬,問他是否願意將一些公司的不太算機密的機密透露給自己,然後給他一百萬作為報酬,泄露機密的代價可能是被開除。
可是即便是這件事東窗事發,自己也得到了一百萬。
而且就算是自己矜矜業業在公司老老實實的幹活,可能未來短時間內也存不到一百萬……
那可是一百萬啊!
大部分人其實都會選擇要一百萬。
想到這裡,那冒充浮屠桑的萬劍宗弟子不再猶豫:
「師弟有所不知,前線雖然沒有崩潰,但其實早就已經被咱們的靖皇帝給放棄了,所以我根本都沒有打算去那太湖郡前線,因為那裡根本沒有什麼立功的機會……」
什麼意思?
這話一出,林無心驟然愣住。
「這次抵禦獸潮的任務開始之前,六大宗門各宗的內門弟子便是已經從師長口中得到了提醒,不需要火急火燎的前往前線。」
「因為靖帝下令,前線不必死守,甚至兵部那些將士都沒有僵持的打算,戰爭開始之後,隨時可能會從太湖郡後撤,而且六大宗門內門弟子得到的消息中……」
「那太湖郡,乃至通州郡都是即便被放棄了也無所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