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皇帝老兒要殺的人……


  聞言,那萬劍宗服飾的弟子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臉上儼然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架勢,甚至說完這話,他還嬉皮笑臉的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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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靖皇帝的意思啊!」

  「想來,此刻前線恐怕都已經崩塌了,這時候再去前線,准還能跟打進大靖王朝境內的獸潮撞個正著,畢竟,在這次獸潮開始之前,六大宗門的情報組織百花宗傳出的消息中便是揚言,萬獸宗一開始就是打算在除夕夜發起總攻。」

  「那時候是撤退的最好時機,露出一副不敵姿態,誘敵深入,萬獸宗以及那百獸帝國也不會有任何疑心,畢竟打了這麼多年仗,我們派出去的探子不少,實際上百獸帝國留在大靖境內的探子也不少,對于靖人的習俗,他們也是相當清楚……」

  「在除夕夜這個重要的節日,正是無數士兵鬥志最鬆懈的時刻,趁著除夕夜,發動總攻,在那些百獸帝國的高層眼裡,是突襲的最好機會!」

  「靖皇帝的意思就是讓六大宗門將計就計,佯裝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樣子,露出不敵姿態之後就開始撤退,從太湖郡往黔中郡跑路。」

  聞聽此言,林無心臉色驚變,眼底都是爬上了一抹血紅色。

  意思是這計劃從上到下六大宗門那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的意思,還真就要這麼執行下去了?

  「那,這些郡府之下的老百姓怎麼辦?那些原本躊躇滿志,想要藉助此番抵禦獸潮,建功立業,以此加入對應宗門內門的弟子,又該如何?」

  林無心心臟怦怦直跳,他在短暫的頭腦風暴之後,已經略微有些苦澀的猜到了靖皇帝想要弄死的那個人是誰了!

  值得身為大靖王朝的天子,如此大動干戈,值得他如此煞費苦心,都要不惜一切代價弄死的那個人。

  不出意外的話,八九不離十就是當今大靖王朝如今靖皇帝的姑姑,游離在朝堂之中,雖無任何官身,手底下的門客卻各個身居高位,三省六部她自己不擔任任何官身,可無數少卿,尚書全都出自她門下。

  那位……

  執掌著不良人組織的鎮國大長公主。

  想到這裡,林無心眼皮子狂跳,忍不住在心底為那娘們兒擦了一把冷汗。

  果然,那女人掌控著不良人這樣一個獨立於三省六部制又不聽命於天子的組織,早就引起了皇帝的忌憚。

  更何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上躥下跳,結黨營私,甚至還算是半明目張胆的在通州郡培養自己的班底,是為了謀取龍椅上的位置。

  天子這要是還能忍就鬼了。

  果然皇帝老兒對他自己的那位姑姑動手了……

  只是這方式,讓林無心根本無法接受。

  犧牲百萬平民的性命,來畸形的進行一場圍剿,目的只是為了殺那鎮國大長公主!

  瘋了嗎?

  我他媽還以為你們這些朝堂上的大佬,玩起政鬥的時候,會有一些什麼高級的手段,結果竟然這麼兒戲?

  為了殺一個人,不惜犧牲掉大靖王朝兩個郡的所有子民性命。

  大佬濾鏡,破碎。

  「在靖帝的眼中人命如草芥,若是能夠扳倒政敵,莫要說是區區百萬平民,怕是就連他後宮三千佳麗中最為疼愛的寵妃,隨意捨棄其一,也並非什麼難事兒。」

  「帝王家哪有人情味兒?」

  那穿著萬劍宗弟子服飾的男子斜了一眼林無心,仿佛是在說,小子,你怕不是在那窮鄉僻壤的小地方,把腦子呆壞了吧。

  不過他倒是沒有出言嘲諷,畢竟這貨還圖謀著林無心手中那道儲存著地階武技的靈晶。

  下一刻,那冒充浮屠桑的萬劍宗弟子搓了搓手,面露期待之色:

  「如何?師弟,我這個情報,應該值得兌換你手裡的那枚儲存著地階武技的靈晶吧?」

  「不然的話,你若是就這樣傻乎乎的去了前線,除了送死,沒有第二個下場。」

  「太湖郡前線根本不是建功立業的地方,抱著想要立功,魚躍龍門進入自家宗門內門的弟子,只會是白白犧牲,死在這場戰爭中的炮灰。」

  說完這話,那冒充浮屠桑的萬劍宗弟子臉上隱隱間有著一抹期待,在他看來,自己和林無心之間已經是明牌炸金花了。

  林無心既然是合歡宗弟子,肯定已經認出來了自己根本不是浮屠桑的這件事情。

  不過那又如何,自己帶來的這條消息,可是在關鍵時刻制止了他想要前往前線的衝動,這算是間接的救了他一條小命。

  儲存著地階武技的靈晶固然寶貴,但前提是你有那個命,留到自己能修煉這道武技的時候。

  說完這話,見到林無心始終沒有搭理自己,他又用警告的語氣淡淡道:

  「而且師弟別忘了,走出白銀城的時候,指不定需要你我同行,屆時,可沒人能夠罩著你。」

  一番話說完,那名冒充浮屠桑的萬劍宗弟子自以為,不管是自己的誠意,還是言外之意的警告,都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林無心但凡識趣,現在就應該乖乖老老實實的把儲存著地階武技的靈晶交給自己,這樣不僅能免去一頓皮肉之苦,而且在離開白銀城的時候還能夠收穫自己的友誼和自己同行,避免一些在這青雲山深山老林中可能會碰到的危險,不然如果不識趣的話,也不要怪自己不留情面。

  他其實已經在心裡打定了主意,那枚儲存著地階武技的靈晶,自己勢在必得。

  不管用怎樣的手段,他都要將其弄到手,所以就算是現在林無心不給他,他也會在離開白銀城的時候從林無心的手中搶走這道地階武技。

  結果出乎他預料的是,青年卻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我倒是覺得你帶來的這道情報,並不值得一套地階武技,況且我詢問田隊長的消息,是關於她口中所謂的合歡宗與石經寺合作販賣失憶少女的這件事兒,你帶來的這道關於獸潮的情報,雖然足夠令人驚訝,但並不是我所感興趣的東西!」

  什麼?

  啥意思?

  他不接受?

  唰!

  聽到這番話,下一刻,那穿著萬劍宗弟子服飾的男人表情便是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他媽好言好語給你說了這么半天,到頭來最後你就來了個這,自己剛才那一句句師弟長師弟短,主動放下身段來跟他套近乎,就像是寡婦拋媚眼給了瞎子。

  人家是一點都沒領情。

  「好好好,看來這位師弟是不覺得師兄我對你的善意,值得你投桃報李了。」

  他目光霎時間變得陰冷:

  「那行,那你也就別怪我不擇手段了,我想有個道理,師弟似乎並不是很明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拿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只會給你引來殺身之禍。」

  說完,那冒充浮屠桑的萬劍宗弟子,便是臉色陰沉的拂袖轉身離去,他倒是也沒繼續勸導林無心的想法了,顯然是青年的反應耗光了他最後所有的耐心。

  只不過見到這一幕,林無心不屑的笑了笑,雙方的關係本身就談不上融洽。

  善意?

  若不是眼瞅著自己從那田隊長的手中藉助賭鬥贏下了這道地階武技,他可不會對自己是現在這般和顏悅色。

  說不準,更是多一句廢話都懶得跟自己說。

  況且,他的威脅在林無心這裡可沒太大的威懾力。

  畢竟,那冒充浮屠桑的弟子的修為,撐死看看不會超過化境初期。

  如果在得到火行之前,面對一名化境高手的威脅,林無心多多少少還是會掂量掂量的。

  畢竟自己雖然有跟化境初期高手交手的實力,但林無心自己也沒把握在一場戰鬥中,能夠將一名戰鬥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萌生退意的化境初期高手給留下。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青年還是知道的。

  大部分情況下,林無心也不想樹敵。

  或者倘若樹立了新的敵人,那就直接讓他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免得指不定什麼時候背後又給他捅刀子,但很尷尬的事實便是青年放在今天之前,雖然憑藉著絕世靈根超強的續航能力,擁有著跟化境初期越階挑戰叫板的資格,但想要留下一名化境初期高手,林無心手裡這些底牌還有些不夠看。

  但是放到現在,有了火行,配合著身法武技合歡宗的陰陽扶搖踏,雙方若是開打,戰鬥一旦開始對方若是想走,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了。

  除非對方身上也有地階武技,或者修煉到了大乘級別的身法武技,不然鹿死誰手,還真說不準。

  要是讓那萬劍宗弟子知道林無心其實來到白銀城之前,剛和兩個修為與他一般無二的合歡宗弟子交手過,並且還是以一敵二,最後打了個兩敗俱傷,恐怕就說不出來威脅的話語了。

  雖然那田隊長也沖他提過,林無心與合歡宗內門弟子交手一事,但在這萬劍宗弟子的眼裡,這無非就是拜錯了山頭,所以被宗門中隸屬於另一夥勢力的師兄所排斥。

  對方借著獸潮這麼一個藉口,剛好離開宗門的庇護,找機會出口惡氣,收拾一下這個小子而已,或許也並未使用全力。

  不然在他的概念里,兩名內門弟子同時出手想要一名外門弟子的小命,那不是手到擒來?

  除非本身就沒有殺意。

  不過見到這一幕,一旁始終表情陰晴不定的老者,卻是眉宇間閃過了一抹擔憂。

  他倒是沒胡亂開口評價剛剛的萬劍宗弟子口中講出來關於獸潮的小九九,而是對著林無心勸慰道。

  「小友,他口中說的是實話,在白銀城當中,不管是城主府的人,還是族長一脈的人,都不能隨隨便便擅離職守離開白銀城。」

  「待會兒你二人若是要離開白銀城,出了青雲山地界,你就徹底回到了大靖王朝的疆土,他化境初期的修為若是要對你出手恐怕小友你凶多吉少。」

  咦?

  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還真是化境初期。

  林無心的關注點放在了那萬劍宗弟子的修為上,一聽果然不出所料是化境初期,他眉宇間的神色都是變得輕鬆了幾分。

  也是,能夠在如此年紀修煉到化境已經是人中龍鳳,正常情況下,哪怕是六大宗門弟子,從外門進入內門的標準,也無非就是二十五歲之前修煉到虛境後期。

  「那份靈晶中所儲存的武技,本身也不是並非只能一個人修煉,你可以跟他合作,藉助他的資源,說不準更容易得到你們大靖王朝軍中那道煉體之法,在這裡將他得罪如此,並非明智之舉。」

  跟他合作?

  那不是與虎謀皮?

  況且只有在對方實力能夠完全碾壓自己的時候,才需要低三下四的委曲求全。

  說句難聽話,那身著萬劍宗弟子服飾的青年還不配。

  一念至此,林無心臉上露出一副獨屬於少年人的燦爛笑容,沖那老者抱了抱拳。

  「他若真是打算對我動手,那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老先生不必擔心。」

  聞言,老者無奈的嘆了口氣,果不其然,青年沒有接受自己的建議,隨著這幾次三番的接觸下來,他感覺自己漸漸都快要熟悉青年這自大狂妄的說話風格了。

  「不過老先生,那田隊長口中所說的修道院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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