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七姐姐的消息

  夜深人靜，王野盤坐在床上，內視自身，戰英中介的能量在體內奔騰不息，古神遺族血脈帶來的改造仍在潛移默化地進行，右臂上的臂環紋身微微發熱，與心臟的跳動同步。

  手腕上，小七姐姐的護腕靜靜套著，內側的符文黯淡無光，仿佛耗盡了力量，但王野能感覺到，它與自己體內的血脈，以及臂環之間，存在著某種極其微弱的、有待探索的聯繫。

  「天賦者學院醫療中心……小七的姐姐，你到底是誰？這個護腕，又隱藏著什麼秘密？」王野心中默念，瞳孔在黑暗中閃過一絲微光。

  翌日清晨，王野和胖子簡單吃了點東西，便動身前往外城西區。

  外城西區比第九安置區更加破敗和混亂，建築低矮擁擠，街道狹窄骯髒，空氣中瀰漫著更重的機油味、汗臭味和某種廉價的化學製劑氣味。

  這裡聚集了大量底層勞動者、黑市販子、情報掮客以及形形色色在灰色地帶討生活的人。

  按照張青山給的模糊地址，兩人在迷宮般的小巷裡轉悠了快一個小時，問了好幾個人，才在一個堆滿廢棄零件的死胡同最裡面，找到了那個所謂的「老瘸子的雜貨鋪」。

  鋪子小得可憐，門面只有一人寬，招牌是一塊歪斜的木板，用炭筆潦草地寫著「雜貨」兩個字，後面似乎還有字跡，但被污垢遮蓋了，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是這兒嗎？看著跟廢品回收站似的。」胖子探頭探腦。

  王野感知了一下，鋪子裡有微弱的生命氣息，有人，他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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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稍微用了點力！

  「敲什麼敲！沒死呢！自己進來！」一個沙啞、不耐煩、還帶著濃重痰音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王野和胖子對視一眼，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比外面看起來更狹窄擁擠，貨架歪歪扭扭，上面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生鏽的齒輪、看不出用途的金屬零件、顏色可疑的瓶瓶罐罐、破爛的書籍、風乾的植物甚至還有幾塊形狀奇特的石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鐵鏽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櫃檯後面，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左腿明顯不自然彎曲的乾瘦老頭，正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舊菸斗，眯著眼睛，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著一個看起來像是舊時代鐘錶機芯的東西。

  他抬了抬眼皮，掃了王野和胖子一眼，尤其是看到王野雖然年輕但沉穩的氣度，以及胖子那「精明」的小眼睛時，嘴角似乎撇了一下。

  「買什麼？自己看，明碼標價，買定離手，概不退換。」老頭的聲音依舊不耐煩。

  胖子聞言，立刻發揮他的「專業素養」，堆起笑容湊到櫃檯前：「老先生！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老瘸子』前輩吧？久仰久仰！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是想跟您打聽點消息。」

  「打聽消息？」老瘸子撩起眼皮，看了胖子一眼，「老子這兒是雜貨鋪，不是情報站。滾蛋。」

  「別啊前輩！」胖子臉皮厚如城牆，絲毫不以為意，「規矩我們懂！報酬好商量！我們想打聽的，是關於內城『天賦者學院醫療中心』的消息，特別是最近有沒有接收一個年輕女孩，症狀是周期性體溫驟降，疑似隱性天啟基因的。」

  老瘸子擦拭機芯的動作微微一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天賦者學院？醫療中心？老子一個外城擺破爛的，哪知道內城老爺們的事情。不知道，沒聽說，你們找錯地方了。」

  王野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觀察著。

  他能感覺到，當胖子提到「天賦者學院醫療中心」和「周期性體溫驟降」時，老瘸子的心跳和呼吸有極其細微的變化。

  這老頭，肯定知道些什麼。

  他上前一步，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櫃檯上，輕輕打開。

  裡面是幾顆米粒大小、卻在昏暗光線下散發出柔和冰藍色光芒的晶體——正是之前在冷鐵荒地邊緣，隨手從那幾株冰髓草根部採集的伴生能量結晶。

  這東西雖然小，但能量精純，對於冰系覺醒者或者製造某些特殊藥劑、裝備，都是不錯的材料，價值不菲。

  老瘸子的目光瞬間被那幾顆冰藍晶體吸引，菸斗都忘了叼，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小心地捏起一顆，對著門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渾濁的眼睛裡露出了明顯的訝異和一絲貪婪。

  「冰髓晶？成色還不錯……小子，哪兒弄來的？」老瘸子抬頭，重新打量王野，這次眼神認真了許多。

  「冷鐵荒地。」王野言簡意賅。

  老瘸子瞳孔微縮，深深看了王野一眼，似乎在評估他的實力和話的真偽。

  冷鐵荒地可不是什麼善地，能從哪裡帶回東西，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他放下冰髓晶，重新叼起菸斗，靠在髒兮兮的椅背上，慢悠悠地說，「天賦者學院醫療中心……確實是內城管制最嚴的地方之一，專門處理覺醒者、天啟者的各種問題，尤其是『異常』和『失控』案例。消息很難流出來。」

  他話鋒一轉，手指敲了敲櫃檯上的冰髓晶，「不過嘛……老子年輕的時候，也在裡面打過幾天雜，認識幾個到現在還沒死透的老傢伙。你們說的那個女孩……周期性體溫驟降，隱性天啟基因……最近好像是有這麼個案例被送進去，聽說是從流民營篩出來的，情況有點特殊。」

  王野和胖子精神一振。

  「具體什麼情況？她人在哪裡？現在怎麼樣了？」胖子急忙追問。

  老瘸子卻閉上了嘴，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意思很明顯——加錢。

  王野毫不猶豫，又取出兩顆冰髓晶放在櫃檯上。

  老瘸子這才滿意地哼哼兩聲，壓低聲音道：「那女孩送進去後，據說一開始只是例行觀察和基礎治療。但大概三四天前，醫療中心內部戒嚴了一次，有消息說，是那個女孩的『隱性基因』被某種外部刺激意外『激活』了，引發了強烈的能量暴走，差點毀了半個觀察室。現在……她被轉移到了醫療中心最底層的『特殊監護區』，那裡是關押和治療最危險、最不穩定病例的地方，守衛極其森嚴，連內城的高層想進去都得層層審批。」

  能量暴走？特殊監護區？

  王野的心沉了下去，小七的姐姐情況惡化了，而且聽起來處境非常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