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實力和價值

  若是之前的王野，或許會感到呼吸一滯，氣勢被奪。

  但此刻，他已今非昔比，古神遺族血脈的天然高位格，以及「法則之瞳」帶來的精神穩固，讓他面對這股壓力時，如同清風拂山崗，巋然不動。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趙鐵柱能量場的流動軌跡和強度分布。

  王野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坦然地對上趙鐵柱的審視，既不過分謙卑，也不顯得倨傲。

  兩人對視了足足有十秒鐘。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最終，是趙鐵柱先收回了那帶有試探意味的能量場壓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更深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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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一把椅子，「坐。」

  王野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趙鐵柱從桌下拿出一個文件夾，打開，裡面是幾張報告紙和一些照片。

  王野瞥見，其中有冷鐵荒地塌陷區域的黑白航拍圖，有暴熊小隊的任務報告摘要，甚至還有一張……他在流民營檢疫時，左手放在能量探測儀上的側身照，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輪廓。

  「王野，東林縣倖存者，十七歲，特種級戰士，參與並『協助擊殺』戰英級黑角狼王，接取冷鐵荒地調查任務，在任務中『為引開未知強敵而失蹤』，十天後……獨自返回。」趙鐵柱用他那沙啞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念著報告上的內容，手指在「協助擊殺」、「引開」、「獨自返回」這幾個詞上輕輕敲了敲。

  「暴熊的報告寫得不錯，張青山對你的評價也很高。」趙鐵柱合上文件夾，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王野的眼睛，「但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聽故事，我更喜歡看……事實。」

  「趙隊長想知道什麼事實？」王野平靜地問。

  「第一個事實，你是怎麼從冷鐵荒地深處，面對至少一隻戰魂級和數隻戰英級變異獸的追殺下，活下來的？」趙鐵柱的目光如刀，「別跟我說全靠運氣和跑得快。那種環境下，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底牌，跑得再快也是死路一條。」

  王野早有準備，他知道，完全隱瞞實力和經歷是不可能的，必須給出一個合理且能部分取信於人的解釋，同時隱藏最核心的秘密。

  「我運氣確實不錯。」王野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與慶幸，「當時被逼入絕境，我激活了我家族傳承的一件保命之物。」

  指了指自己右手腕上那個看似普通的護腕，「它消耗巨大，但暫時製造了一個能量屏障，干擾了那些變異獸的感知和攻擊，為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然後我無意中闖入了一片……古老的廢墟遺蹟，那裡的地形和殘留的能量場非常複雜，我靠著對能量的微弱感應，在裡面躲藏、周旋了幾天，直到那些變異獸放棄離開，我才敢出來。」

  他半真半假地說道，護腕確實起了作用，古老的廢墟遺蹟，對能量的感應。

  趙鐵柱的目光在王野的護腕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王野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實性。

  護腕看起來很普通，但有些古老的傳承物品確實外觀平凡，對能量的感應天賦，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

  「家族傳承？保命之物？能量感應天賦？」趙鐵柱咀嚼著這幾個詞，眼神銳利，「看來你的來歷，比東林縣守備隊記錄的，要複雜一些。」

  王野沉默，算是默認，有時候，適當的神秘感，反而是一種保護。

  「第二個事實，」趙鐵柱身體靠回椅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你們在冷鐵荒地發現的『異常能量波動』核心區域，到底有什麼？暴熊報告裡語焉不詳，只說能量暴走，地洞塌陷，疑似存在高能量反應源，但未能深入探查。而你進去了……並且是最後一個離開，也是唯一可能近距離接觸過核心的人。」

  終於問到關鍵了，王野心中念頭飛轉。

  他不能說出臂骨和古神遺族傳承，那會引來無法想像的大麻煩，但完全否認，也無法解釋自己實力的大幅提升和可能殘留的痕跡。

  「那裡……有一個深不見底的能量井，或者說是某種遠古能量節點的泄露點。」王野斟酌著詞句，描述著冰窟的部分景象，「充滿了極度精純但也極度危險的冰寒能量，凝結成了各種能量體和晶體。我就是靠著採集和吸收了一些邊緣逸散的、相對溫和的能量晶體，才支撐下來並有所突破。至於核心……我沒敢靠近，能量等級太高，靠近就是死。後來的大塌陷，應該是那個能量節點本身不穩定，被我們的探查或者那些變異獸的攻擊引發了崩潰。」

  這個解釋，將實力提升歸功於「能量晶體」，將核心神秘化、危險化，符合趙鐵柱的認知，也解釋了為什麼暴熊他們一無所獲，而自己有所收穫。

  趙鐵柱靜靜地聽著，手指的敲擊停了下來，似乎在消化王野的話，也在判斷其中的虛實。

  「能量晶體……實力突破……」他低聲重複，目光再次仔細打量王野，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王野的氣息比起十幾天前，強大了不止一籌，那種精悍內斂的感覺，絕非普通特種級甚至先鋒級能有，隱隱已經讓他感到一絲威脅，這確實像是吸收了高等級能量資源後的表現。

  「所以，你現在是什麼等級？」趙鐵柱直接問道。

  「剛踏入戰英級。」王野報出了戰英級。以他展現的「天賦」和「奇遇」，短時間內從特種級突破到戰英級，雖然驚人，但在廢土歷史上並非沒有先例，屬於可以接受的範圍。

  而且，戰英級的實力，在上河城已經足夠引起重視，獲得一定地位

  「戰英級……」趙鐵柱眼中精光一閃，並沒有太多意外，反而像是確認了什麼。

  他沉吟片刻，忽然問道：「你對能量感應很敏銳？能具體到什麼程度？」

  王野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他需要展現一部分「價值」。

  「對於冰寒屬性的能量，感應相對清晰一些。能大致感知到能量強度、流動方向和某些不穩定節點。」王野謹慎地說道，同時調動一絲血脈之力，讓瞳孔深處掠過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冰藍光澤，目光掃過房間一角的一個金屬柜子。

  那金屬柜子表面看起來並無異常，但王野通過「法則之瞳」的簡化感知，能「感覺」到柜子內部某個夾層里，存放著幾件散發著微弱但精純寒氣的物品，似乎是某種冰系變異材料或藥劑。

  趙鐵柱順著王野的目光看向那個金屬柜子，眼神微微一動。

  那個柜子里的東西，是他私人收藏的一些冰系材料，尋常戰英級絕不可能隔著特製金屬櫃感知到。

  這小子，對冰寒能量的感知天賦，恐怕比他說的還要強！

  這是個很有用的能力！尤其是在探索污染區、追蹤特定變異獸、鑑定能量材料等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