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學院的回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隔離艙內，王野如雕塑般站立，只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瞬間又被低溫凍結。

  碎片的光芒明滅頻率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毫無規律的狂暴閃爍，而是逐漸呈現出一種雖然依舊快速、但開始有跡可循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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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迸發的冰刺虛影也漸漸減少！

  「能量紊亂指數下降15%……核心節點波動趨穩……不可思議！」監測員激動的聲音在主控室響起。

  沈明緊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流，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有效！真的有效！繼續，王野！保持住！嘗試引導能量回流！」

  王野依言，開始將那股帶有「秩序」意味的能量，如同潤滑劑和引導索，緩緩注入核心節點周圍的能量網絡中。

  他小心翼翼地疏導著堵塞、衝撞的能量亂流，讓它們順著相對平緩的路徑重新循環。

  碎片的光芒逐漸穩定下來，從危險的明滅不定，轉變為一種相對柔和的、有規律的脈動。

  散發出的寒氣也不再是爆發式的衝擊，而是變得均勻、可控。整個碎片看起來似乎……「安靜」了許多。

  「成功了！紊亂指數下降超過60%！能量結構趨於暫時穩定！」監測員歡呼。

  沈明長舒一口氣，看向隔離艙內王野的眼神，充滿了驚嘆和一種看到絕世珍寶般的灼熱。

  「太棒了！王顧問，你做得遠超預期！慢慢收回你的能量，注意反噬。」

  王野緩緩切斷能量連接，收回那縷冰藍絲線。

  一陣強烈的精神疲憊感襲來，但身體並無大礙，他解開防護服，走出隔離艙。

  「太好了！」雷猛用力拍了拍王野的肩膀，「你小子，真行！」

  趙鐵柱也難得地露出了明顯的笑容，對沈明說：「沈博士，看來我們的『橋樑』非常合格。」

  「何止合格！」沈明激動地握住王野的手，「王顧問，你的感知和控制力簡直是為能量微操而生的！有沒有興趣來研究所全職？待遇和權限絕對讓你滿意！我們可以專門為你設立一個能量感應與調和研究小組！」

  王野委婉地拒絕了沈明的盛情邀請，表示自己暫時更習慣戍衛隊相對靈活的任務模式，但願意作為特別顧問深度合作。

  沈明雖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並當場兌現了趙鐵柱承諾的大部分權限，尤其是那份「查閱部分非機密能量研究檔案」和「一次提出合理研究協助請求」的資格。

  當王野拿著新升級的權限卡，離開研究所時，他知道，自己終於撬開了內城森嚴壁壘的一道縫隙。

  他沒有急著使用那次「協助請求」，而是先利用新權限，在研究所的檔案庫中，開始系統性地查閱關於「周期性能量紊亂」、「隱性天啟基因激活」、「寒屬性天賦異常」以及「靜默迴廊監護案例」的相關非機密研究報告。

  大量晦澀的專業術語和數據背後，王野逐漸拼湊出一些信息：

  「周期性體溫驟降」是多種寒性天賦異常的常見表症之一，成因複雜，可能涉及基因缺陷、能量迴路先天畸變、精神域與能量域不匹配、或遭受過特定類型的能量污染或精神創傷。

  這類異常者初期往往表現為隱性，一旦被外界強烈刺激意外「激活」，極易引發不可控的能量暴走，對自身和周圍環境造成嚴重破壞。

  「靜默迴廊」收治的，多是此類極度危險或不穩定的異常天賦者，治療手段包括強效能量抑制、精神安撫、基因修復嘗試以及……某種提及模糊的「共鳴疏導療法」概念。

  有少數非機密案例記載顯示，某些異常者在找到與其紊亂能量頻率高度契合的「穩定共鳴源」後，病情得到顯著緩解甚至控制。

  但這種「共鳴源」極其罕見，且匹配度要求嚴苛。

  「穩定共鳴源……」王野看著這個詞，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護腕。護腕內側那枚殘缺符文，在研究所特定的能量環境下，似乎比平時活躍一絲。

  或許，這個護腕，就是小七姐姐為自己準備的「穩定共鳴源」？

  只是尚未完成，或者因為某種原因失效了？

  那麼，自己的古神遺族血脈和臂環，是否也能起到類似，甚至更強的作用？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一跳。

  數日後，王野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再次拜訪沈明，提出了他的「合理協助請求」。

  「沈博士，我在查閱檔案時，對『共鳴疏導療法』和尋找『穩定共鳴源』的部分很感興趣。據我了解，天賦者學院的『靜默迴廊』里，似乎收治著類似的寒性天賦異常病例。我的能力在穩定『極寒之心』碎片上證明有效。我請求，能否在學院的允許和全程監控下，讓我嘗試接觸一位病情相對穩定的類似病例？我想看看我的能力，是否對『人』也有效。這不僅能驗證我的能力邊界，或許也能為治療這類頑疾提供新的思路。」

  王野的請求合情合理，既展現了他的研究精神和潛在價值，又將選擇權和安全責任推給了學院，降低了自己的風險。

  沈明聽後，沉吟良久。

  這確實是個大膽而有價值的提議。

  王野的能力有目共睹，若能應用於臨床，將是突破性的進展。

  但「靜默迴廊」的病人非同小可，涉及學院最高機密和倫理審查。

  「我需要向學院方面提交正式申請，並提請倫理委員會審議。這需要時間，而且未必能通過。」沈明實話實說。

  「但你的想法很有價值，我會盡力推動。在這之前，你可以先繼續深化對『極寒之心』的研究，積累更多數據，增加說服力。」

  「我明白，謝謝沈博士。」王野知道急不得，這已經是最好的開端。

  申請提交上去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王野一邊繼續執行戍衛隊的常規任務，一邊配合沈明進行更深入的「極寒之心」能量疏導實驗，積累數據和經驗，他的名聲逐漸在研究所和戍衛隊第三大隊內部傳開，都知道趙隊長手下有個感知力超強、能搞定棘手能量體的年輕顧問。

  胖子也憑藉著他的「商業頭腦」和靈活身段，在安置區混得風生水起，甚至搭上了一些內城底層辦事員的關係，時不時能給王野帶來一些街頭巷尾的小道消息。

  張青山的合金義肢愈發得心應手，實力有所恢復，正在嘗試爭取戍衛隊的一個小隊長職位，以期獲得更多資源和話語權。

  小七依舊在安置區苦苦等待，王野定期去看她，給她帶些食物和日用品，但關於她姐姐的消息，始終沒有突破性進展，只能安慰她耐心等待。

  日子在表面的平靜下緩緩流逝，內城的權力暗流、研究所的尖端實驗、學院的深牆高壘、外城的掙扎求生……一切都在按各自的軌跡運行。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天下午，王野剛結束一次城防巡邏，回到駐地，通訊器里收到了沈明急促的傳訊：

  「王野，立刻來研究所！學院的回覆下來了，有重要進展！」

  王野心中一震，立刻趕往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