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路線偏移
「清理戰場，檢查有沒有其他威脅，收集怪物殘骸樣本。」李靜迅速下令，眉頭卻未舒展，「這些怪物……似乎是受那源頭控制的傀儡，我們被發現了。」
果然，她話音剛落，森林深處，那股冰冷、古老而龐大的意念，似乎微微「甦醒」了一絲，更加清晰地鎖定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一股比之前強烈數倍的精神威壓混合著實質的寒潮，如同無形的浪潮般滾滾而來！
「快撤！離開這裡！」李靜臉色一變，厲聲道。
眾人立刻轉身，向著來路疾退。
然而，森林仿佛活了過來！
更多的冰傀從冰面下、冰樹後「誕生」，冰骸怪物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攔截他們，地面開始震顫，巨大的冰刺從腳下突兀刺出！
「秦風，開路！王野，指路！其他人跟上，不要戀戰！」李靜居中策應，精神屏障擴大，抵擋著精神威壓和部分攻擊。
秦風長劍如龍，劍氣縱橫，硬生生在怪物群中劈開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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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的「法則之瞳」全力運轉，在混亂的能量場和攻擊中，尋找著最安全、阻力最小的撤退路徑，同時不時彈出凝練的能量刃，點殺靠近的冰傀核心。
那名學院護衛拼命射擊，陸明臉色慘白，緊緊跟著隊伍，幾次險些被冰刺刺中，都被李靜用精神力屏障擋開。
撤退變成了且戰且走的苦戰，怪物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而且森林的環境也在不斷變化，冰牆崛起，道路扭曲，試圖將他們困死。
「這樣下去不行！能量消耗太大，會被拖垮在這裡！」秦風一劍斬碎三隻冰傀，喘著氣道。
王野也感到壓力巨大。他的能量刃雖強，但消耗不小，而且怪物的核心並非總是暴露在外，有些需要多次攻擊，精神威壓的持續侵蝕也讓他感到頭腦發脹。
就在這時，他的「法則之瞳」捕捉到左前方一片看似密集的冰晶灌木叢後，能量流動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異常平緩的「空洞」，似乎那裡的「靜默力場」和怪物活動都較弱。
「左前方！穿過那片冰灌木！那裡的阻力最小！」王野大聲喊道。
秦風毫不猶豫，劍光一轉，劈向那片冰灌木，劍光所過之處，堅硬的冰晶如同豆腐般被切開，露出後面一條狹窄的、相對平靜的冰隙。
「走！」
五人立刻沖入冰隙，果然，這裡的怪物稀少，那股精神威壓也減弱了不少。
冰隙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但至少暫時擺脫了被圍攻的局面。
他們沿著冰隙狂奔了兩公里，身後的追擊聲漸漸遠去，但那股被鎖定的感覺依然如芒在背。
「停下！檢查狀態，確定方位！」李靜喊道。
眾人停下腳步，背靠冰冷的岩壁喘息。
除了王野和秦風狀態稍好，李靜和那名護衛都有些疲憊，陸明更是跑到幾乎虛脫。
「通訊受到強烈干擾，無法聯繫營地。」護衛檢查著設備，沮喪地說。
「我們偏離預定撤退路線了！」秦風看著手中失靈大半的定位儀，皺眉道。
李靜看向王野，「王野顧問，你的感知還能用嗎？能確定我們現在的大致方位，或者找到返回營地的方向嗎？」
王野閉目凝神，將「法則之瞳」的感知向四周和上方延伸。
冰隙上方的冰層很厚，但能隱約感覺到外界能量的流動方向，同時，他也「聽」到了那股冰冷古老意念，此刻似乎並未繼續追擊，而是如同陰雲般籠罩在森林的某個中心區域，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我們……好像被『驅趕』到了某個方向。」王野睜開眼，臉色有些古怪，「那股意念沒有繼續強攻，但它影響下的能量場和怪物，似乎在有意無意地把我們逼向森林的更深處……或者說，是逼向它所在的區域。」
眾人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引我們過去？它想幹什麼？」陸明聲音發顫。
「不知道。可能是想將我們這些『入侵者』一網打盡，也可能是……有別的原因。」李靜眼神閃爍，看向冰隙的深處，「我們現在失去通訊，偏離路線，貿然往回走，很可能再次陷入重圍。而且……既然來了，或許可以趁機，更近距離地觀察一下那個『源頭』？」
這個提議極其冒險，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後退可能死路一條，前進雖然危險，但或許能發現什麼，甚至找到一線生機。
秦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沒意見。但必須更加小心。」
王野看著眾人，也緩緩點頭，他內心也有一種強烈的探究欲，想要近距離接觸那個可能與小七姐姐體內污染同源的「源頭」。
「那就繼續向前，但放慢速度，以偵查為主，隨時準備撤退。」李靜做出決定。
五人稍作休整，服用了提神和補充能量的藥劑，再次出發，沿著冰隙，向著森林更深處，那冰冷意念盤踞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索而去。
冰隙內光線愈發暗淡，只有眾人手中武器和裝備上散發的微光，映照在千奇百怪的冰晶壁面上，反射出光怪陸離的幽影。
空氣凝滯得如同固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刮擦肺腑的痛感，那股無處不在的「靜默力場」正緩慢而堅定地侵蝕著他們的體力和精神。
若非王野持續釋放著經過冰霜龍蜥契約氣息調和後的、更具韌性的能量場為大家提供一定庇護，陸明和那名學院護衛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秦風的長劍劍尖始終吞吐著寸許青芒，在地面和冰壁上留下淺淺的灼痕，既是警戒，也試圖擾亂此處過於「有序」的寒能環境。
李靜的精神力絲線如蛛網般向四周延伸，探測著能量流動和精神波動的細微變化。
「前方有岔路。」走在最前面的秦風突然停下，低聲道。
冰隙在此處分成了左右兩條，左邊的通道較為寬敞，冰壁光滑，隱約有微弱的氣流流動，似乎通向更廣闊的空間。
右邊的通道則狹窄曲折，冰壁上布滿猙獰的冰刺，深處漆黑一片，散發著更為濃郁的、幾乎令人靈魂凍結的死寂寒意。
「能量讀數……右邊異常高，但波動極其紊亂，充滿攻擊性。」陸明顫抖著舉起手中的能量探測儀，屏幕上的波形瘋狂跳動，指向右側通道，「左邊相對平穩，但……更像是一種偽裝。」
王野閉上雙眼，將「法則之瞳」的感知全力投向兩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