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七個節點
「祭品？」
「類似冬眠者那種級別的存在……」王野指著網絡中心的光團，「三百年前，暗紅教團竊取祖源碎片失敗，只帶走了一部分碎片碎屑，他們用這些碎屑作為錨點，侵蝕了七個核心遺蹟的能量樞紐，布下了混沌融合符文陣列，這七個節點，就是支撐腐化之瞳甦醒的『七柱』。」
「七個……」蘇清玥喃喃，「Δ23是其中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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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Δ23級別不夠！但冬眠者所在的『靜謐之森』中央調控室，是其中之一。」
「所以暗紅教團才會那麼瘋狂地想滲透那裡？」
「對！」王野看著屏幕，「我們現在切掉的，只是冬眠者身上的污染觸鬚，真正的七柱節點，還在暗處潛伏。陳默計算出的三年七個月，是基於這七個節點同時被激活的最壞情況，如果能找到並切斷它們，倒計時會進一步推遲，甚至……可能逆轉。」
「怎麼找？」胖子問。
王野點開地圖，將那層暗紅色的熱力圖層放大。
「暗紅教團的每一次滲透，都會在節點周圍留下痕跡，陳默三百年間一直在追蹤這些痕跡，已經定位了其中四個節點的疑似坐標。」
屏幕上，四個紅點開始閃爍。
一個在「靜謐之森」更深處，那是冬眠者所在調控室的正下方，地底八百米。
一個在東南方向的「鏽蝕廢城」——那是一片比上河城更大的廢墟，曾是舊時代的重要工業中心。
一個在正西方向的「迷霧沼澤」——那片區域終年被有毒濃霧籠罩，連拾荒者都極少涉足。
最後一個……
屏幕上的紅點閃爍了幾下，忽然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
【數據損毀、坐標信息缺失、建議檢索本地備份節點、Δ-07】
王野盯著那行字，眉頭微蹙。
「數據損毀？」胖子湊過來，「啥意思？剩下那個找不著了？」
「不是找不著！」蘇清玥盯著屏幕，「是被刻意抹去了，能讓陳默三百年追蹤的信息都出現『損毀』，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那個節點的隱藏等級遠超其他，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那個節點就在我們身邊，近到陳默自己都不敢確認。」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胖子乾笑一聲：「蘇小姐，你這說法怪滲人的，什麼叫『近到不敢確認』？難道那第七根柱子還能長在上河城裡頭？」
蘇清玥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王野。
王野緩緩將平板翻轉，屏幕朝上放在桌上，他的視線落在那個損毀的坐標上，沉默了很久。
「王野？」蘇清玥輕聲喚他。
「有道理……」王野忽然說。
「什麼？」
「陳默不敢確認的原因，可能不是距離太近，而是那個節點本身，就是上河城的一部分。」
胖子的臉色變了。
蘇清玥的瞳孔微縮。
小七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護身符。
「你……你是說，咱們住的這地兒，底下埋著一根什麼『柱子』？」胖子的聲音發顫。
「不一定是底下……」王野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晨曦中逐漸清晰的城牆輪廓，「二十年前那場火災，發生在哪裡？」
蘇清玥猛地反應過來：「城南廢料堆場！」
「對！那裡曾經儲存過一批從『第七生態區關聯項目』發掘出的『特殊樣本』，火災源頭就是那批樣本，火災後，樣本被認定為損毀，檔案被塗黑，倖存者失蹤……」
「但那批樣本，真的全部損毀了嗎？」王野回過頭，看著桌上那台還在運轉的平板，「陳默活著，林正峰死了，那批樣本的核心呢？那場暗紅火焰燒了三天三夜的源頭，究竟是什麼？」
蘇清玥臉色發白：「你是說，那場火災本身就是……混沌融合符文陣列激活的儀式？而上河城，從二十年前起，就已經是一個……」
「一個被選中的節點！」王野替她說完，「不是天然形成的節點，而是人為製造的節點，暗紅教團沒有選擇城外某個遺蹟，他們直接把『柱子』種在了城裡，種在我們腳下。」
屋子裡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胖子艱難地開口：「那……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搬家？跑路？」
「跑不掉的！」王野搖頭，「如果上河城真是節點，那整座城市都在符文陣列的覆蓋範圍內，跑到哪裡都一樣，除非離開這個區域，但離開這裡又能去哪？其他聚居地可能同樣被滲透，荒野深處更是死路一條。」
「那……那怎麼辦？」胖子眉頭緊皺的問道。
王野沒有回答。
他重新在桌邊坐下，拿起平板，調出那份殘缺的坐標信息，盯著那行【建議檢索本地備份節點、Δ-07】的小字。
Δ-07。
又一個Δ系列的編號。
Δ23是核心庫，Δ-07是什麼？
第七生態區的另一個項目？
還是一個同樣埋藏在地下的、連陳默都不知道的隱秘設施？
如果是後者，那它的入口在哪裡？
上河城的某個地下室？某口枯井？還是……
王野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蘇清玥。
「你們蘇家的古籍里，有沒有記載過上河城地下有舊時代的避難所或者秘密設施？」
蘇清玥愣了愣，隨即皺眉思索：「地下設施……舊時代的民用避難所確實有，就在內城中心廣場下方，現在用作緊急戰備物資儲備庫，但那裡從來沒有發現過任何與『第七生態區』相關的記錄。」
「那軍用設施呢？」
「軍用……」蘇清玥臉色微變，「你是說戍衛隊總部下面的舊時代地下工事？」
王野眼神一凝：「戍衛隊總部下面有地下工事？」
「有！」蘇清玥點頭，「但那是最高機密，我也是從父親那裡偶爾聽說的，天災紀元初期，戍衛隊接管了舊時代的一座軍事指揮中心，就在現在總部大樓下方兩百米處，裡面保留著大量舊時代的設備和檔案，但因為年代久遠，大部分已經損毀，而且輻射殘留超標，只有少數幾個區域經過淨化後重新啟用。」
「那座軍事指揮中心，舊時代的名稱是什麼？」
蘇清玥努力回憶，片刻後，不確定地說：「好像……叫『北境區域聯合指揮中心第七分控部』，編號……」
她忽然停住。
「編號是什麼？」王野追問。
蘇清玥看著王野，一字一頓：「Δ-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