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回應
自己明明比王佑大,怎麼王佑一副比他大的口吻?
不過王佑說的他雖然沒有完全明白,卻對少能知道其中的一些道理。
因此並未反駁。
王佑沒有在說什麼,他之所以提醒馬平,也是珍惜這段友情。
神童試結束,馬平不會在汴京久留。
雖說他只是得了次免試的機會,可他家在邊境,文風不顯。
在很多人眼裡可能不算什麼,但在霸州那種地方,免不了受人追捧。
到時候每天身邊都是各種讚賞和想要結交討好的人。
就馬平這性子,別人說些好話,他真拒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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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就算不在吹捧中不膨脹,也會耽誤學習的時間。
至於馬平能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就要看他自己了。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鄉?」
「在汴京這段時間,我也認識了一些朋友,走之前肯定要一一道別,我準備三日啟程回雄州。」
「那等你走的前一天,我設宴為你送行。」
…………
送馬平回到住處,王佑便回到家中。
王福得知王佑得賜同進士出身,激動的老淚縱橫,安排人去買祭祀用品,準備祭祀王家列祖列宗。
王佑也沒說什麼,古人講究敬天法祖,這種喜事自然要告訴祖宗。
任由王福去折騰,王佑則去了書房給父母寫了一封信。
把自己得賜同進士出身之事告訴父母。
還提到自己要等任命,短時間內還不能回去。
讓小滿把信寄出,又安排人前往海家送一份拜帖去。
既然答應拜師,肯定要給個回應。
在父親沒有回信前,他不能直接拜師。
但登門拜訪就是一個信號。
忙完這些,王福前來通知他前去祭祖。
王家雖然不在汴京,可汴京的祠堂卻沒有動。
古人重孝,自然不僅僅是對父母。
祖宗這些也包含其中。
王閔在地方為官,只能建個小祠堂供奉。
王家並不是什麼大族,祠堂供奉的靈位也就十多個,輩分最高的就是他曾曾曾祖父了。
按照族譜里講述,王家當年因為躲避戰亂,原本的族譜已經遺失,在往上已經不可考了。
不過也有一個猜測說王家祖上是太原王氏。
至於真假就不知道了,古代姓氏變化其實非常頻繁。
什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根本沒那麼回事。
一些人為了躲避戰亂,遷移改姓都很常見。
還有一些下人,被主家賜姓的。
不過亂認老祖宗可不是皇帝的專利,一些宗族為了顯示自己傳承久遠,都會做類似的事。
王家這最多只能算傳聞,並沒有亂認老祖宗供奉起來。
…………
次日,王佑帶著薄禮,前往了海家。
海寧提前等在門口,將王佑引了進去。
「子謙來就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家父知道該生氣了。」
海寧看著王佑身後隨從提著的東西,故作不悅道。
「只是一些點心不值什麼錢,其中還有之前借的書。」
王佑笑道:「我還想借些書呢,若是空手來,怎好開口?」
「你啊你。」
海寧一臉無奈道:「這次便算了,以後切不能如此了。」
「一定一定。」王佑微笑應下。
「還沒恭喜子謙考中進士呢。」
「神童試總歸有些取巧,海兄才學遠勝於我,也就年紀超了,否則還有我什麼事。」
「你就別吹捧我了,要是你這個年紀,我能不能參加殿試都難說。」
海寧聽父親講過王佑文章得官家喜歡的原因。
這種題目無非三種答題思路,支持、反對和中庸。
前兩者很好理解,而中庸則是在答題時既表現初對變法的認可,又要闡述變法可能會出現的問題。
最後總結,變法與否皆有利弊,由官家聖裁。
王佑的思路嚴格來說也有些中庸,但他卻提了具體解決辦法,而不只是和稀泥。
這個辦法其實不算多高明,但很大程度上兩頭不討好。
改革派認為其太保守,保守派認為他在支持變法。
說話間來到海家正堂,海文清正端坐正堂上首。
「見過海學士!」王佑躬身行禮。
「免禮。」
海文清擺了擺手,看了眼王佑身後提著東西的隨從,問道:「為何帶禮前來?」
「回海學士,只是些點心,學生這次登門是來還書,同時也想再借些書回去看。若是空手前來,實在不好意思。」王佑回道。
海文清聞言臉上露出了微笑之色。
若是王佑沒有明白他的目的,或者不願意拜師,那王佑就該說感謝他的提點之恩。
既然王佑沒有提此事,只說借書之事,就說明王佑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願意拜師。
至於為何不直接拜師,道理很簡單。
王佑年紀小,很多事沒有決定權。
不經過父母同意就拜師,乃是不孝之舉動。
就算王佑直接拜師,他都不會同意。
「以後借書還書,無需提前送拜帖,直接來就是了。」
海文清此時已經把王佑當成自己的學生了。
至於王家會不會拒絕,他根本不擔心。
以海家地位和他的名聲,王家沒有拒絕的理由。
「多謝海學士。」王佑躬身道謝。
「我有些話同你說,跟我去書房。」海文清起身道。
王佑不知道海文清要跟他說什麼,不過還是跟在後面。
海寧也想跟著,卻被海文清給打發走了。
看著跟著父親離開的王佑,海寧有個疑問,怎麼感覺王佑更像是親生的。
海文清的書房,平常都是長隨在打理,就連他這個兒子都沒進去過幾次。
此時王佑能去便算了,還不讓他去。
海文清不知道兒子所想,領著王佑來到書房,招呼他坐下。
等隨從奉上茶水退下,海文清問道:「可好奇,我為何讓寧兒和你說那些?」
「學生尚小,變法之事牽扯甚廣,不適合參與其中。」王佑說道。
「沒錯。」
海文清微微頷首,又問道:「那你可知道為何不適合?」
王佑沉吟片刻,拱手道:「請海學士教誨!」
「你對黨爭可有了解?」海文清問道。
「學生看史書,知道漢末曾發生過黨錮之禍,起因好像就是因為黨爭。」王佑說道。
「在我看來那算不上是黨爭,更像是權力爭鬥。」海文清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