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宗高層:不惜一切代價,讓他躺好!
【系統正在升級至2.0版本,預計將在宿主下次深度睡眠後完成。升級期間,所有功能暫停,包括但不限於答疑、降級、討價還價……】
一行冰冷的文字在杜飛的腦海中浮現,然後徹底歸於沉寂。
杜飛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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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完犢子了。
這破系統不僅不給退貨,還自己搞上裝修升級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頂著外門弟子頭銜的築基期修士。
這身份實在是太顯眼了。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比,和王浩那張滿是殺氣的臉,杜飛就一個頭兩個大。
他現在要是走上擂台,都不用動手,光是築基期的氣息稍微泄露一絲,就足以把王浩那樣的鍊氣期修士壓得跪在地上。
這還怎麼打?
這還怎麼低調?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一戰成名,被無數人圍觀,被宗主長老拉去研究,從此告別鹹魚生活,陷入永無休止忙碌的悲慘未來。
「不……」
杜飛發出一聲悲鳴,在草地上打了個滾。
「我的床,我的懶覺,我的鹹魚人生……」
他越想越絕望,最後乾脆兩眼一閉,雙腿一蹬。
算了。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先睡一覺再說。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如果都解決不了,那就睡一覺,把問題忘掉。
……
與此同時,青雲殿。
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宗主雲景鴻高坐首位,他的下方,是青雲宗所有的內門長老,足有二十餘位。
這些平日裡極少露面,動輒閉關數年的長老們,此刻無一缺席,一個個正襟危坐,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疑。
就在剛才,那股仿佛能毀天滅地的威壓和異象,他們都感受到了。
那不是什麼護山大陣演練能搞出來的動靜。
雲景鴻緩緩的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
「諸位。」
「想必大家心中都有疑問,今日召集各位,便是要告知大家一件關乎我青雲宗未來萬年氣運的頭等大事。」
所有長老都屏住了呼吸。
雲景鴻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的說道:
「今日引發天地異象者,乃是我青雲宗一位前輩高人,他正在後山禁地,進行一場返璞歸真的重修。」
這話一出口,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前輩高人?我青雲宗何時有這等人物?」
「重修?難道是哪位元嬰老祖?」
「不可能。就算是元嬰老祖築基,也無可能引動如此天地之威。」
一位資格最老的傳功長老站了起來,他鬚髮皆白,看向雲景鴻的眼神充滿了不解。
「宗主,此事非同小可。還請明示,這位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雲景鴻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震驚。
「這位前輩的身份,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
「他,就是外門弟子杜飛。」
「什麼?」
「杜飛?那個修煉倒退的宗門笑話?」
「宗主,您沒開玩笑吧。」
大殿內瞬間吵嚷起來。
所有長老都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寫滿了荒唐。
把那個全宗上下都知道的廢物,和剛才那神祇降世般的異象聯繫在一起?
這太離譜了。
「肅靜。」
李長老猛的站了出來,一股金丹後期的威壓散開,強行壓下了所有議論。
他臉色漲紅,一半是激動,一半是替杜飛感到不值。
「宗門笑話?是我等眼拙了。」
李長老的聲音帶著顫音。
「我與宗主,親眼所見。」
「杜飛師叔他,根本不是修為倒退。他是在散去後天駁雜的靈力,鑄就萬古唯一的無上道基。」
「師叔?」
這個稱呼,讓所有長老都懵了。
李長老可是宗主之下第一人,能被他稱為師叔的,那得是何等輩分?
雲景鴻接過了話頭,將他們的猜測娓娓道來。
從杜飛散功是為去蕪存菁,到他開闢體內混沌小世界,再到今日,引祖脈本源之氣為引,納天地靈氣為爐,鑄就完美混沌道基。
一番話說下來,所有長老都聽傻了,感覺自己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完美……混沌道基……」
傳功長老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迷茫。
「老夫閱遍古籍,也只在一部殘缺的上古手札中,見過這四個字的記載……那被譽為神話中的道基,理論上不可能存在於世間……」
雲景鴻沉聲道:
「理論上不可能,但事實就在眼前。剛才的異象,便是師叔成功鑄就道基,突破至築基境的證明。」
「一個築基,便能引動天地共鳴,崩碎我宗護山大陣。諸位,你們可以想像,待師叔道基圓滿,重歸巔峰之日,又該是何等風采。」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質疑了。
那恐怖的異象,就是最好的證據。
長老們的臉上神色變幻,又是震撼,又是狂喜,還夾雜著深深的懊悔與崇敬。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那小子能在藏經閣領悟高階功法。
怪不得他整日無所事事,卻能在大比上橫掃一切。
原來他們眼中的懶散,在高人眼中是修行。
他們眼中的睡覺,在高人眼中是入定。
他們眼中的廢物,竟然是他們需要仰望的祖師爺輩分的存在。
「我等……罪該萬死啊。」
一位脾氣火爆的執法長老,猛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臉上寫滿了羞愧。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還提議,要把杜飛逐出宗門,以儆效尤。
現在想來,這簡直是想把宗門的機緣往外推。
噗通。
不知是誰帶頭,所有長老,包括李長老在內,齊刷刷的對著後山的方向,跪了下去。
「我等,見過師叔祖。」
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發自內心的虔誠和敬畏。
唯有雲景鴻還站著,但他也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了,都起來吧。」
雲景鴻擺了擺手。
「師叔祖他老人家追求清淨,我等萬不可去打擾。今日之事,列為我青雲宗頭等絕密,若有半句泄露,殺無赦。」
「是。」
眾長老齊聲應道。
「現在,討論第二個問題。」
雲景鴻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宗門大比……還剩下最後幾輪,該如何處理?」
此話一出,所有長老都面面相覷,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是啊,讓一個築基期的師叔祖,去跟一群鍊氣期的小屁孩打架?
這傳出去,他們青雲宗的臉還要不要了?
那不是比試,那是欺負人,是對師叔祖的侮辱。
「要不……直接宣布師叔祖為第一?」
一位長老提議道。
「不可。」
李長老立刻反駁。
「師叔祖他老人家既然願意以外門弟子的身份參賽,必然有他的深意。他是在體驗凡塵,感悟大道。我等若是擅自干預,破壞了他的修行,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眾人深以為然。
「那怎麼辦?」
執法長老撓了撓頭。
「總不能真讓他老人家上台吧?萬一他收不住手,一指頭把人點沒了,這算誰的?」
大殿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一群金丹期的長老,為了一個築基期修士該怎麼參加鍊氣期的比賽,愁得頭髮都快白了。
良久,還是雲景鴻一拍桌子,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這樣。」
「大比照常進行。」
「但是,從現在開始,凡是師叔祖的對手,都由我們親自去談心。」
「務必讓他們明白,能在師叔祖面前走一遭,是他們三生修來的福分。上台之後,該怎麼做,要心裡有數。」
「他們必須用盡畢生演技,敗得既要合理,又要精彩,務必要讓師叔祖他老人家滿意。」
「同時,還要保證師叔祖能以最小的動靜,用一種輕鬆的方式,獲得最終的勝利。」
「總之,核心宗旨就一個,不惜一切代價,讓師叔祖他老人家,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