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拿捏帝王之心
「王太醫，本宮的傷幾日可好？」武承曦目光冷清，看不出情緒。
王太醫不解，但按時回答，「皇后的傷，十日，臣便可醫治好。」
十日？
武承曦眉頭緊鎖，這讓王太醫看了心裡一怵，難道是嫌太慢了？
他趕緊解釋，「皇后娘娘，您傷上加傷，十日已是最快且最穩妥的。」
「不。」武承曦聲音一沉，「這傷好得太快了，我需要王太醫確保本宮的傷，一個月才可痊癒。」
「什麼！」
王太醫嘴角一抽，見過要快點痊癒的傷患，頭一次見要自己好慢點的傷患。
這不是在難為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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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本宮的要求太難？」武承曦冷冷地看了王太醫一眼，「若王太醫不行，本宮便讓景將軍幫本宮尋其他名醫。」
「臣不敢。」王太醫連忙求饒，「一個月，臣定讓皇后的傷在一個月痊癒。」
「這才對嘛，便有勞王太醫了。」
————
翌日，清晨的陽光落進屋中，武承曦朦朧睜開眼。
「陛下？」一道陰影打在她身上，遮住了她的視線。
「愛妃，可好些？」蕭煜帝伸出手在武承曦額頭探了探溫度，昨日的滾燙已經平息不少。
「陛下，臣妾好了許多，讓陛下憂心了。」武承曦笑意盈盈，就像吃了糖的小女孩一般甜蜜。
「那些葛根，陛下可安排好了？」
「愛妃放心，朕已經派人去採集葛根了，也將此事昭告了天下，今年寒冬，百姓可安然度過了。」
蕭煜帝捏著武承曦的手，淡淡回應。
「倒是愛妃，都傷成這般了，還一心想著朕和天下百姓，實屬大曆幸事。」
「朕當時說了，愛妃若尋來葛根，朕便允諾愛妃一事，愛妃可想好找朕要何種獎賞了嗎？」
武承曦眼裡噙著淚，感動地看著蕭煜帝，「陛下，能讓陛下牽掛臣妾，已是臣妾莫大的歡喜。」
她抽出在蕭煜帝大手之中的纖纖玉手，擦了擦淚痕，「若求一事，臣妾只求陛下安康，珍重龍體。」
原本在聽到武承曦有所求之時，蕭煜帝眼底一沉，對武承曦漸漸失望，可聽到她後面所求，蕭煜帝瞬間愣住。
她的愛妃竟真的只求他龍體安康。
要知道，能讓一個皇帝親口說任何獎賞都可以的話，是多麼難得。
而如今武承曦卻將此承諾用在求得一個安康上，若人知曉，定覺她愚蠢不堪，唯有蕭煜帝才知，他的皇后，他的愛妃武承曦，一心只為他。
「愛妃，當真只求朕安康，這機會，以後可不見得有了。」
蕭煜帝壓住心底的欣慰，直勾勾地盯著武承曦，勢有將她看穿之意。
「陛下，臣妾不求此，還能求何物。」武承曦抬起玉指，在蕭煜帝心口比劃了幾下，便含情脈脈地低下了腦袋。
「陛下是臣妾的天，陛下好，臣妾便好。」
軟中帶著陣陣酥麻的情話像一陣微風，撩撥著蕭煜帝平靜的心口。
他不自覺地吞咽幾下，收回視線，腦袋別過，粗喘的鼻息暴露了他的躁動。
「陛下，是臣妾不好。」武承曦瞬間自責起來，伸出手，勾住蕭煜帝的衣角，可憐又惹得想要人去憐愛。
「愛妃為何這般說？」蕭煜帝回過頭，握住武承曦的手，聲音透著柔情。
「陛下，因為臣妾身上有傷，不能，不能侍寢。」武承曦聲音弱了許多，還有一絲愧疚，「若陛下難受，後宮其他嬪妃可為陛下分憂。」
說罷，武承曦便抽泣一聲，抽回手，將腦袋埋進杯子中。
蕭煜帝心裡一疼，無奈搖了搖頭。
「愛妃不必心懷愧疚，朕可以等愛妃傷好了再侍寢。」
武承曦如得了蜜的孩童，探出腦袋，雙手捏緊被子。
「陛下……」她聲音很甜，「對臣妾真好。」
「傻愛妃。」蕭煜帝揉了揉武承曦的秀髮，滿臉都是欣喜。
「朕還有事，便不陪愛妃了，若愛妃有事，喚人去找朕。」
「好。」武承曦輕輕頷首，隨後又拉住蕭煜帝的衣角。
「陛下……」
「愛妃還有何事？」蕭煜帝扭頭不解。
武承曦抿了抿唇，笑了笑，「陛下慢走，臣妾無事。」
蕭煜帝見武承曦不願多說，便不再多問，離去了。
武承曦看著蕭煜帝愈遠的背影，嗤笑一聲，便繼續躺下歇息了。
今天還有一場大戲需要她去演，她可得養精蓄銳。
……
幾個時辰後，養心殿外。
「陛下，陛下呢？」
武臻臻在外叫囂，臉上的傷痕讓她外出不得戴上面紗。
「武婕妤，你好大的膽子。」元老公公細軟的聲音傳來，蘭花指指著武臻臻，沒好氣地道，「陛下罰武婕妤待在掖庭宮，武婕妤竟敢私自出來，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嗎？」
武臻臻哪曾想元老公公會盯著這茬子事，頓時有些惱怒起來。
「陛下才不會責罰本宮，元老公公可要想清楚了。」
元老公公眉頭一緊，被武臻臻這氣勢弄得有些拿不準主意。
她堂堂一個婕妤，本該不能自稱本宮，但陛下特允了她可以自稱本宮。
雖她現在有些沒落不得喜了，但說到底還是陛下曾經的心尖寶，若是真失而復得寵，那他到時候就慘了。
元老公公思索再三，便將身子放低了許多。
「武婕妤容咱家通稟一番。」
元老公公扭了扭脖子，收回那蘭花指，慢悠悠地往養心殿偏房走去。
武臻臻見此，雙手握拳，十指快要嵌到肉里。
果然，如外界所說，武承曦那個賤人住在養心殿，皇帝還特地把主殿留給她住，自己倒是搬到了偏房中。
真是該死啊！
這種殊榮，就連她都沒有得到過，憑什麼武承曦能享受，她恨啊！
一口銀牙咬碎，武臻臻面目猙獰。
片刻，元老公公便面帶氣怨走來。
「陛下說了，不見，還請武婕妤速速回到掖庭宮，莫要私自外出了。」
「不可能！」武臻臻立馬反駁，「陛下不可能不見我。」
「定是你被人收買，故意傳假話。」
「你！」元老公公面色鐵青，恨不得下去給武臻臻幾腳，但他理智尚在。
既然武臻臻在關禁閉時出來不被責罰，那說明皇帝心裡還有她。
他當了幾十年太監了，這點看得明明白白。
於是忍住心裡的氣怨，耐心解釋，「武婕妤，陛下的話，咱家怎敢亂傳。」
武臻臻握緊雙手，心一橫，快步上前，推開元老公公，便朝著蕭煜帝所在的偏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