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新的信徒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後,桌邊的人才用乾巴巴的聲音說道:「飛鳥兄弟,這並不好笑。」
「見鬼,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見到了!我看到【它】和敵人戰鬥的過程!你們難以想像發生了什麼!」
「雖然我只能看到些許片段,但僅僅是片段也足夠驚人了!」
「我看到【它】開槍打中了一人,三槍全都擊中了要害,直接打死了一個人!可那傢伙……那傢伙他媽的晃了晃,又站起來了!」
「或許只是能擋住子彈的能大……」
「抵擋?她身上三個血窟窿!血都還在淌!她根本沒治療,就那麼帶著致命傷繼續戰鬥!」「好吧,復活的能力麼?確實是少見的道途。」
「不止如此!還有一個鐵塔般高大的壯漢,一拳就將【它】砸進了牆裡!那牆都塌了一大塊,我今天還看到那坍塌的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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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道途還有肉體強化?」
「又有一個人,完全免疫了【它】的能力,只是瞪了【它】一眼,就將【它】嚇死了!」
「這不可能!這太荒謬了!」
飛鳥哆嗦了一下:「是真的,我也覺得荒謬,可【它】便這樣死掉了……然後那個女人,她競趴下來,吃掉了【它】的屍體!」
「啊!?你,你真的沒有看錯嗎?你看到的歷史倒影不是極為模糊破碎嗎?」
「確實模糊,我只能看到一個剪影,勉強分辨出她的嘴在一張一合……可那不是吃掉又是什麼?難不成還能是和屍體聊天談心?」
「而且……我能感受到,隨著那個女人的動作,【它】在漸漸消散,在漸漸與那個女人融為一體!!」「她吃掉了【它】!」
屋裡的幾人再次沉默了下去。
「所以……這個道途能復活,有肉體強化,有某種精神衝擊的異能,還會吃屍體?」男人的聲音有些乾澀,「會不會是好幾個結社、不同道途的人湊在了一起?」
「嗬……我可剛剛從食堂回來,他們都在那裡,肯定是一個結社的人!」
桌邊的身影思考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你剛剛提起的那個烏鴉小姐,就是昨天參與戰鬥的人?」「不,恰恰相反,我沒看到她參與戰鬥,-……」男人吞了口口水,「我認為,烏鴉是這個結社中最厲害的那個!」
「怎麼說?」
「我打聽了一圈,聽很多人談起了她的事跡。」飛鳥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那個烏鴉,是個極為強大的鍊金師,據說她曾攻擊過蒸汽天使特蕾西亞,要不是皇家空軍出動,差點就得手了!」
「這……會不會有所誇大?」
「或許會,但另一件事我卻有把握!」飛鳥抿了抿嘴,「那個輪椅賭神也在這裡!」
「什麼?你是說……」
「沒錯!運河區那個沒用任何超凡手段,就敢賭五發子彈的輪椅賭神!大名鼎鼎的v!」
「我聽說過她,沒想到這種傳說中的人物,竟然就在這裡……該死,夜勤局都是群飯桶嗎!這都不管!」
飛鳥忽的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我,我好像在那個被殺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夜勤局的氣息……
???」
那人愣住了,他足足怔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聽見了什麼。
「他們殺了夜勤局的人?」他的聲音忽的不再緊張了,反而多了幾分釋然,「你能確定吧?」「能,我對夜勤局太熟了……」
「好,任務取消,我們撤吧,去他媽的破壞任務,那群貴族老爺們真是一肚子壞水,爐火區這臥虎藏龍的地方,竟然忽悠著我們來送死!」
屋內幾人齊齊的鬆了一口氣。
不是他們怯戰,這敵人也實在太離譜了吧?
他們還以為自己要去攻打正神教會呢。
飛鳥也鬆了口氣:「那我們手中的【聖典】怎麼辦?還沒查清那群人是不是和霧笛有關夫.…」「扔掉!能扔多遠扔多遠!我們晚上……不,現在就走!所有物資都不要了,走,快走!!」當晚,艾略回到家中時,驚奇的發現【暗中的敵人】事件結束了。
【暗中的敵人聽聞了你的赫赫凶名,放棄了敵對,選擇逃離。】
他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差分機。
「什麼意思?【飢餓的它】被嚇死了,【暗中的敵人】被嚇跑了?」
「聖克萊爾這邊的人,怎麼這麼不經嚇?」
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清前因後果,艾略特只能將這件事暫時放在一邊。
如何喚回埃莉諾的意識他一時還沒有辦法,但另一件事卻能解決了:
艾爾莎,該復活了。
原本艾爾莎可以早一天完成【蘇生】,一是因為昨晚艾略特忙於操控埃莉諾和凡妮莎潛入宿舍,二是因為超凡材料告罄了。
凡妮莎剛生完二階,幾乎掏空了家底,艾爾莎又一天十幾塊的消耗,根本頂不住。
所幸,食堂那邊終於開始有超凡材料的進項了。
終於有第一位信徒鼓起勇氣,簽訂了合約,用夢世界產出的超凡材料,貸到了超凡力量。
那是個缺了條腿的工人,名叫肖,他進不了工廠,只能靠零碎活計勉強餬口,若非食堂的接濟,他連這口飯都未必吃得上。
禍不單行,最近他的妻子又病倒了,還好多蘿西婭去診治了一下,開了幾副藥。
人雖然治好了,可卻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底層的工人們哪有靜養的餘裕?
家中過於沉重的擔子,再加上平日受食堂恩惠不少,肖便決定簽訂契約,成為超凡者。
老實說那些契約肖沒怎麼去看,他不在乎,就像多蘿西婭幫他的妻子看病時,也從未提過診金。凡妮莎親自主持了肖的儀式。
這個枯瘦的男人用一條腿艱難的站在祭壇中,看著周圍詭異扭曲的符文閃起紅光。
他有些害怕,但很快又繃緊了身體,儘量站直了。
凡妮莎在一旁,口中虔誠的向主祈禱,但肖沒有。
「主」沒有幫助過他,但凡妮莎和多蘿西婭有,要祈禱也該向她們去祈禱,肖如此想著。
至於儀式……
肖暗中搖頭,心中沒報多少希望,像他這般不夠虔誠的信徒,未必能得到力量吧?
但無所謂,凡妮莎希望他站在這裡,他便會站在這裡,無論腳下是祭壇還是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