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撿了封信


  餐桌邊,原本正吃著飯的凡妮莎忽的站起了身,扭頭走出了屋子。

  周圍的幾人看著她突兀的動作,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習以為常的繼續吃起了飯。

  只有芙蘿拉一臉的迷茫:「她,她怎麼走了?還回來吃飯嗎?是我做的飯不好吃嗎?」

  「凡妮莎一直都是這樣的,會偶爾抽風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忘了之前突然要找屍體談話的事情了?「吃飯時不要說屍體!」克拉拉有些不滿的嘟囔道。

  「那是我的屍體。」旁邊的艾爾莎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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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對不起。」

  「咳,總之,凡妮莎一直都是這樣啦,之前還半夜爬進我的宿舍里來,我掛了好多鎖都攔不住!」多蘿西婭回想起了自家教主的輝煌事跡,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芙蘿拉聽得目瞪口呆:「這也太邪門了吧?」

  「這才哪到哪。」多蘿西婭看著芙蘿拉震驚的樣子,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優越感,臉上掛起了笑容:「我還見過邪門的,你是沒見過她當初獻祭的樣子,差點把整個家都獻祭空了!」

  「可我看她現在的獻祭很正常啊?」

  自從食堂開始正式運轉,也漸漸開始有信徒加入,並通過儀式成為了超凡者。

  對於凡妮莎能幫人晉升一階的事情,芙蘿拉最開始還是很震驚的,親自去看了許多獻祭。

  但這些獻祭……怎麼說呢,有些平平無奇了。

  食堂信奉的偉大存在,居然不用信徒獻祭自身,而只收取超凡材料。

  若是其他教派,芙蘿拉或許會覺得偏弱了些,畢竟超凡材料其實相當難以獲得,遠不如獻祭自己來的快但食堂的這些信徒們……

  芙蘿拉垂下了眼。

  會來食堂蹭飯的,大多是些貧苦的人們,憑良心說食堂的伙食其實也就一般,凡妮莎他們也沒什麼錢,發放的都是些廉價的食材。

  但真的有很多人,就靠這些吃食救命的。

  每次發放那些寒酸的餐食時,收穫的卻是感謝,他們一點都不挑剔,反而自發的維護食堂。芙蘿拉烹飪過遠比這美味得多的食物,卻很少被如此虔誠的讚美。

  或許對她來說平平無奇的獻祭,對這些一無所有的可憐人來說,便是奇蹟。

  凡妮莎的密教,和芙蘿拉見過的所有秘密結社都不同,或許她本人特立獨行些,也是正常的。「她多久會回來?我給她熱熱菜。」

  「唔,不好說,或許很快,或許不回來吃飯了,有次她出去了一整天,晚上卻打包了一大堆好吃的,我們都懷疑她溜進皇宮裡,偷了國王的晚宴。」

  多蘿西婭說完後,忽的一指門口:「看,回來了。」

  回來的正是凡妮莎,她手裡拿著一封信,滿臉迷茫。

  「你幹什麼去了?」

  「不太清楚,我撿了封信……」

  凡妮莎撓了撓頭。

  主突然控制她撿了這封信,卻沒有下文了。

  應該……是讓她去調查吧?

  「先拆開看看吧。」凡妮莎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動手。

  「等等!」

  多蘿西婭面色忽的一肅,單片眼鏡出現在她的右眼上,她放下手中的麵包,從凡妮莎的衣角上擦了擦後才拿過了信。

  她開啟了【理性】。

  「信封是自己折的,手法有些生疏,但步驟沒錯,沒有用火漆封上。」

  她對著陽光,透過薄薄的信封看了看裡面。

  「裡面只有一頁紙,沒有發現超凡痕跡。」

  「是的,我也用【靈視】看了,就只是普通的信而已。」凡妮莎說道。

  多蘿西婭點了點頭,打開了信封,抽出信紙。

  「是最廉價的莎草紙,一遝只要兩個里奧,寫信的人應當比較拮据。」

  多蘿西婭拿過信很快的看了看,遞給幾人傳閱了一下。

  「唔,似乎……只是封普通的信?」芙蘿拉皺眉道,「這人應該是食堂的信徒。」

  她沒看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封妹妹寫給哥哥的信罷了,或許兩人鬧了些矛盾。

  「不,這裡面有問題。」凡妮莎看著信紙,皺起了眉。

  幾人齊齊的望向她。

  凡妮莎並不算是細心的人,也不太擅長找線索。

  但她盯著信的表情很是認真,仿佛換了個人一般,可與之前面無表情的樣子卻又不同。

  看著這些文字,凡妮莎微微眯起了眼。

  她格外擅長從字裡行間感知到作者的心思與情緒,寫下這封信的人狀態明顯有些古怪。

  「似乎不是簡單的鬧了矛盾,而是她的哥哥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凡妮莎視線快速掃過一個個詞。

  「她很慌亂,很恐懼,她寫信便是為了緩解這份恐懼,很遺憾,她很可能失敗了。」

  「為什麼?」

  「因為這封信是被扔出來的,完全沒有翻看過的痕跡,再加上她信中提到,「哥哥不再和她說話』,我想可能出了大問題。」

  凡妮莎伸手指向了一個詞,展示給幾人看。

  「實驗室,她說她的哥哥經常去實驗室。」

  餐桌旁幾人的神情漸漸凝重了起來。

  實驗室可不是隨便哪裡都有的。

  倘若不是大學、鍊金工坊或醫院,便很可能是………

  「密教。」

  芙蘿拉開口說道。

  「聽上去像是他的哥哥,找到了某個密教的物品,甚至乾脆就是【遺物】,憑藉它接觸了超凡。」「獻祭極為危險,如果獨自接觸,沒有人去指引的話,很容易帶來危險!」

  「可能是自己的失控,可能是獻祭中出錯,可能召來了邪物的注視……」

  凡妮莎和多蘿西婭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

  芙蘿拉深吸了一口氣:「而且還有一點,她的哥哥不再與她交流……這很不尋常,或許她的哥哥已經出事了。」

  「還有一種可能。」艾爾莎忽的插了句嘴,「她的哥哥已經死了。」

  「啊?」

  幾人驚訝的看向了她。

  「她的哥哥改變的太過突然,我們一直站在梅芙是正常人的角度看,很容易被誤導,或許她的哥哥已經死了,而她陷入了瘋狂,不能接受這一點,從而產生了種種幻覺。」

  「畢竟只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艾爾莎瞥了眼地下室,那裡還關著她的屍體。

  「唔,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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