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緩兵之計


  侯夫人將沈玉梨拽到了一邊,斥責道:「人家神醫都說了得慢慢來,你催什麼?」

  「神醫,小女不懂事,你莫要跟她計較。」侯夫人不好意思地對著溫鄢說道。

  「無妨。」溫鄢看向沈玉梨,「姑娘莫急,等老夫想想辦法,定會徹底治好你的哥哥。」

  「那就多謝神醫了。」沈玉梨欠了欠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是夜。

  沈玉梨來到了溫鄢住的院子,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溫鄢的聲音,「我說過了,不需要丫鬟伺候。」

  

  「是我。」沈玉梨說道。

  下一秒,溫鄢打開了屋門,「快進來!」

  他已經卸下了白髮和鬍子,露出了本來的俊秀容貌。

  沈玉梨剛一走進去,他立馬關上了門。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沈玉梨有些生氣。

  溫鄢無奈道:「我剛要給他把脈,他忽然睜開了眼睛,把我給嚇了一跳。」

  「侯爺和侯夫人見狀,都以為是我喚醒了他,對我的態度那叫一個好啊,我沒辦法下手,只能先使出緩兵之計。」

  沈玉梨坐在椅子上,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現在他已經醒了,想要殺他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溫鄢繞著桌子走了兩圈,忍不住問道:「你到底為什麼要殺他?」

  沈玉梨冷聲道:「是他先要殺我的,我的侍衛為了保護我,把他打成了這樣。」

  「一旦他醒過來肯定會倒打一耙,把罪過全部推到我的頭上來,我不能讓他這麼做。」

  「原來如此。」溫鄢抵著下巴思考片刻,說道:「我還有一個辦法,你想不想聽?」

  沈玉梨道:「你說。」

  「我可以施展醫術,讓他忘掉那段記憶。」溫鄢道,「即使他醒了過來,也不會對你倒打一耙。」

  「你還想要殺他的話,可以等日後再找機會。」

  沈玉梨對此半信半疑,「還有醫術能讓人失憶?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已經失傳了,恰好我會。」溫鄢胸有成竹地說道。

  「那就這樣吧,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還是會按照約定給你一萬五千兩。」沈玉梨起身朝外走去。

  木香還在外面望風,她不能停留太久。

  「等一下。」溫鄢叫住了她,「我不要想那一萬五千兩了。」

  她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跟在你身邊。」溫鄢說道。

  沈玉梨瞥了他一眼,繼續往外走,「行。」

  溫鄢驚訝道:「你不問為什麼嗎?」

  「沒有必要,你想說的時候自會開口。」沈玉梨打開門走了出去。

  溫鄢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意思。」

  次日一早,溫鄢被請到了沈逸的臥房。

  平樂侯和侯夫人都在裡面等待著,溫鄢掃了一眼,沒有看見沈玉梨的身影。

  平樂侯走上前問道:「神醫,今天可以讓我兒張口說話嗎?」

  「我試試吧。」溫鄢從懷中拿出一套銀針,不緊不慢地消了毒,然後拿起一根銀針插在了沈逸的額頭上。

  侯夫人看到這一幕,心疼地抽泣起來,「我可憐的兒子啊。」

  溫鄢回頭瞥了她一眼,「夫人若是不忍心,可以去外面等待,莫要打擾我施針。」

  侯夫人硬生生地憋住了抽泣聲,「我在這裡看著,不會打擾到神醫的。」

  溫鄢一邊施針一邊說道:「令郎畢竟是傷到了腦子,醒來後很可能會出現失憶的情況,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會把我們也忘了?」侯夫人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不好說。」溫鄢搖了搖頭,又插入一根銀針。

  原本睜著眼睛的沈逸瞬間閉上了眼睛。

  平樂侯一驚,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溫鄢從容不迫地說道:「這是施針的正常現象,等他好好地睡上一覺,自然就能醒過來了。」

  平樂侯還是不放心,沉聲道:「為了以防萬一,等我兒徹底醒過來後,神醫才能離開這裡。」

  「好。」溫鄢表面上沉著冷靜,心裡卻十分慶幸,還好昨天他提出了讓沈逸失憶的主意,要不然今天是走不了了。

  門外,沈玉梨剛來到這裡就聽見了平樂侯的話後,也輕輕舒了口氣。

  她輕咳一聲,抬腳走了進去,「父親,母親,哥哥怎麼樣了?」

  平樂侯嚴肅地說道:「小點聲,不要打擾到神醫施針。」

  沈玉梨抿住了唇,站在一旁看溫鄢施針。

  溫鄢一連將上百根銀針插在了沈逸的頭上,把他活脫脫紮成了一個刺蝟,看得侯夫人心中一酸,差點又哭了出來。

  施完針後,溫鄢捋了捋鬍子說道:「好了,再等上一個時辰,令郎方可徹底醒來。」

  平樂侯和侯夫人激動地問道:「全身都能動嗎?」

  「可以。」溫鄢收起銀針朝外走去,「我出去洗洗手。」

  平樂侯伸手攔住他,「我兒醒來之前,神醫還是在屋中洗手吧。」

  說罷,平樂侯吩咐下人打來一盆水,放在了溫鄢的面前。

  溫鄢擼起袖子,將乾枯蒼老的雙手放進盆中洗了洗。

  沈玉梨看了一眼他的手,隨即又移開了視線。

  幾人在屋中等了一個時辰,終於看見沈逸再次睜開了眼睛。

  侯夫人高興地跑了過去,「兒啊,你終於醒了!」

  「你快試一試能不能開口說話!還有手、腳都動一動!」

  沈逸茫然地坐了起來,「什麼?」

  侯夫人一愣,忽然想起了溫鄢的話,擔心道:「你不認識為娘了?」

  平樂侯指著自己問道:「兒啊,你還認識我嗎?我是你父親啊!」

  沈逸慢慢清醒了過來,疑惑道:「父親,母親,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你們?」

  沈玉梨走上前,「哥哥,你還認識我嗎?」

  「認識。」沈逸的表情微微有一絲不耐,很快又換成了笑意,「你是玉梨。」

  他扭頭看了看四周,「我不是應該在兵營嗎?為什麼會在家?」

  平樂侯看向溫鄢問道:「神醫,這是什麼回事?」

  溫鄢道:「看來令郎只是失去了受傷前的記憶,並沒有忘記侯爺和侯夫人,這是好事啊。」

  平樂侯只好跟沈逸解釋道:「前幾日下了大雨,你去邙山尋找玉梨,不慎摔下山坡,頭撞到了石頭。」

  沈逸一驚,抬手將被子掀了起來,「不行,我得趕緊回兵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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