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臨時抱佛腳
楊耀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打量著眼前清秀的男子,「你是銘章書院的夫子?」
「不是。」男子搖頭,「我也是考生。」
「去去去,上一邊兒去!」楊耀無語地擺手攆人,「你一個考生,能有什麼辦法讓那女子考不過?難道還能把她的試卷撕了不成?」
「真是倒霉,怎麼就跟京城第一才女打起賭了!」楊耀煩悶地走向馬車,突然感覺腳下一軟,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撲鼻而來。
他低頭一看,竟是踩到了一坨新鮮的馬糞上,嚇得當場跳了起來,用力將鞋子踢飛了出去。
書童前來扶他,被他狠狠打了一巴掌,「剛才為什麼不提醒我?沒用的東西!」
鼻腔里充斥著那股難聞的味道,噁心得令他想吐,又想到剛才的賭約,他的臉色越來越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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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腳跳著往前走,「三日後我寧願不來參加考試,也絕不會吃下馬糞!」
身後的男子沒有放棄,竟又追了上來,「兄台,與其落得一個抵賴不認的名聲,不如聽我說完。」
「雖然沈玉梨很聰明,可如果取消了她的考試資格,就算她分數再高,也進不了銘章書院的大門。」
楊耀停下腳步,心中生出了一絲興趣,「你把話說清楚,怎麼能讓她失去資格?」
男子靠近楊耀,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他眼睛一亮,對男子另眼相看,「你還挺聰明的,連這種辦法都能想得出來。」
「但是我有一個問題。」他上下打量著男子,「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跟你一樣,認為女子不該來銘章書院上學。」男子神色坦然,「所以我不想看到你賭輸。」
楊耀哈哈大笑起來,拍著男子的肩膀說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等咱們都考上了銘章書院,我會罩著你的。」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男子微微一笑。
「我叫蘇晏。」
回到侯府後,沈玉梨一頭鑽進了書房溫習功課,只有用膳的時候才出來。
第一天晚上,木香站在書案旁邊磨墨時,說道:「裴書生今日傳信過來,問小姐有沒有時間作一幅畫?」
沈玉梨看著手中的書,「前些日子不是剛作了三幅畫麼?」
木香打了個哈欠,「裴書生說紫陽閣那邊少了一件拍賣品,著急把空缺補上。」
沈玉梨翻頁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少了一件拍賣品?那肯定就是千年人參了。
木香道:「裴先生說了,如果小姐作一幅畫補上這個空缺,紫陽閣可以只拿一成的抽成。」
「是單單一幅畫,還是以後的所有畫?」沈玉梨好奇道,如果每幅畫她都能拿到九成,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裴書生特地註明了一下,僅是用來補上空缺的畫。」木香答道。
沈玉梨頓時失去了興趣,繼續看起了手中的書,「明日你去給裴念說一聲,我這幾日在準備考試,沒有時間。」
木香應下來,「是。」
次日晌午,沈玉梨正在書房看書,溫鄢推門走了進來。
「之前明明說好了的,你每個月給我錢,我教你醫術和易容術,可現在錢是給了,卻不來跟我學習!」
溫鄢走到書案對面,食指彎曲叩了叩桌子,「你是什麼意思?我看起來是那種光收錢不做事的人嗎?」
沈玉梨見他氣勢洶洶,一副不要個說法誓不罷休的模樣,搖頭感慨道:「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子的。」
當時他還是個乞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面對沈玉梨時態度恭敬,還透著一絲靦腆。
才過去了這麼短的時間,他就敢跑來質問沈玉梨了。
其實在藥鋪買千年人參時,沈玉梨就看出來了,他不是好惹的人。
可見他一開始的模樣要麼是裝的,要麼是被苦難磨平了稜角,如今有了錢財,又恢復了本性。
沈玉梨對此無所謂,性子不好惹沒關係,只要心不壞就行。
溫鄢聽到她的話後,有些尷尬地輕咳兩聲,「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在問你為什麼不來跟我學習?」
她拿起手中的書,「我在準備考試。」
溫鄢盯著書的封面念了出來:「《昭明文選》,你要考什麼?」
沈玉梨道:「我去銘章書院報名了,只要通過了兩日後的考試,便可入學。」
溫鄢似是大受打擊地後退幾步,「你要去書院上學?那我怎麼辦?」
「你繼續留在公主府煉藥,等我回來後,再跟你學習醫術和易容術。」沈玉梨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書,
「不行。」溫鄢嚴肅道,「你一去書院上學,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我要跟著你一起去。」
沈玉梨喝了口濃茶,「晚了,報名時間已經結束了。」
「你如果真的想去,可以等下一次招生。」
溫鄢連忙問道:「下一次招生是什麼時候?」
「三年後。」
「……」
溫鄢一臉無語地說道:「三年後你都學成出來了,我還報什麼名?」
他氣得抓了抓頭髮,「人家都是徒弟追著師父跑,到我這兒,卻成了師父追著徒弟跑。」
「不行,我今日非教你不可!」
他沖了出去,很快又抱著一個箱子回來了,「別看書了,臨時抱佛腳沒有用的,不如跟我學習易容。」
沈玉梨早已經將這些書看了很多遍,現在看不過是為了靜心,聽到溫鄢的話後,她覺得有幾分道理,便放下了手中的書。
溫鄢打開了箱子,露出裡面琳琅滿目的工具。
有各式各樣的假髮,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五花八門的脂粉黛筆,甚至還有木頭做的假肢。
沈玉梨眉尾微挑,從裡面拿出了一頂眼熟的假髮,「你當時的乞丐模樣,也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