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好珍惜


  沈逸問道:「何事?」

  「沈玉梨也考上了銘章書院,還是第一名。」蘇晏低著頭說道。

  「什麼?」沈逸倏地站了起來,質疑道:「你是不是看錯了?」

  「沈玉梨雖然寫得一手好字,琴彈得也不錯,可銘章書院考的是學識,她怎麼可能考第一名?」

  蘇晏低聲道:「我沒有看錯,公告榜的榜單上的確寫著她的名字。」

  「可是考試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我不知該不該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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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逸有些著急,「快說。」

  「有人舉報她作弊,夫子去檢查時,發現她用的毛筆裡面藏著一張小抄。」蘇晏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沈逸的臉色。

  「她竟然敢在銘章書院作弊?真是丟盡了侯府的臉面!」沈逸怒拍桌子,然後又擰起了眉頭,「不對,既然她作弊被發現,成績應該作廢啊。」

  蘇晏道:「後面的事我不太清楚,好像是院長前來給了她一次機會,還親自出題給她做。」

  「想來是院長出的題要簡單一些,所以她才能考上了第一名。」

  沈逸越發不解,「銘章書院的院長為何會給她機會?」

  蘇晏說出了自己打聽到的事情,「聽說,院長賈寒舟和長公主當年曾一起考上了銘章書院,或許他是和長公主有交情,所以才這麼做。」

  「原來如此。」沈逸輕嗤一聲,「沈玉梨可真是命好,攀上了長公主這棵大樹。」

  蘇晏裝作好心地說道:「哥哥不要怪她作弊,她也是迫不得已。」

  沈逸冷聲道:「有什麼迫不得已的?」

  「她跟刑部尚書的兒子楊耀打賭,如果她考上了銘章書院,楊耀得吃一坨馬糞。」蘇晏表情複雜。

  「剛才在公告榜前,她讓楊耀履行賭約,楊耀不肯,後來刑部尚書出現,似乎是面子上過不去,竟然親自把楊耀的臉按進了馬糞里。」

  沈逸大驚,「竟然連刑部尚書都敢得罪?她是瘋了不成?」

  「不行,等父母回來,我一定要將此事告訴他們,商討個對策出來!」

  另一邊,沈玉梨回到了公主府,將自己考上銘章書院的事情告訴了長公主。

  長公主十分高興,對桂嬤嬤說道:「今日擺宴慶祝一番,再給所有的下人發些賞錢。」

  「玉梨考上了銘章書院,這可是一件大喜事!」

  桂嬤嬤應了一聲,從柜子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做工精緻的盒子,送到了長公主的面前,「殿下莫要把這個忘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本宮可忘不了。」長公主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了一隻溫潤清透的翡翠鐲子。

  「早在你還小時,本宮就想把這個翡翠鐲子給你了,又怕你年紀小不懂珍惜,弄壞了它,所以遲遲未給。」

  長公主拉起了沈玉梨的左手,把翡翠鐲子戴了上去,「今日你考上了銘章書院,正好藉此機會把它給你,就當作本宮的一份賀禮。」

  沈玉梨看向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瑩潤剔透,質地如冰,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如雪一般,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桂嬤嬤在一旁說道:「這是殿下母妃的鐲子,殿下保存了許多年,如今送給了姑娘,姑娘可一定要好好珍惜。」

  沈玉梨輕呼一聲,想要將鐲子摘下來還給長公主,「舅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長公主握住她的手,「貴重的不是鐲子,是裡面的這份情。」

  「本宮將它給你,也是希望將這份情傳承下去。」

  她眼睫顫了顫,認真地說道:「多謝舅母,我一定會好好珍惜。」

  「在本宮眼裡,你一直是個好孩子。」長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背,「既然你不想拘泥於一方宅院,那就大膽地飛出去闖蕩一番。」

  「你若是累了,就回來歇一歇,本宮永遠都在這裡。」

  沈玉梨心裡一酸,撲進長公主的懷裡說道:「舅母,您對我真好。」

  長公主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笑道:「本宮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合眼緣。」

  「這麼多年來本宮身邊只有你一個孩子,自然要對你好些,等本宮老得不能動了,你可要常來看看本宮。」

  「不行。」沈玉梨搖了搖頭,說道:「我要跟您住在一起,天天照顧您。」

  「那可不行,你的爹娘怎麼辦?」長公主笑道。

  沈玉梨想到侯府那幾人,眼眸暗了下來,他們可不一定能活到老。

  可這種話,卻不能當著長公主的面說出來。

  長公主心裡愈發不舍,問道:「何時入學?」

  沈玉梨答道:「七天後。」

  「那也快了。」長公主輕嘆一聲,對桂嬤嬤叮囑道:「跟廚房說一聲,這幾日多做些合玉梨胃口的飯菜。」

  「她太瘦了,得吃胖一些。」

  「是。」桂嬤嬤點頭應下。

  長公主又看向沈玉梨說道:「銘章書院規矩多,不能隨意回來,這幾日你就留在府中多陪陪本宮。」

  桂嬤嬤提醒道:「殿下,還有五天就是先皇的忌辰,到時候皇上和文武百官都得前往皇陵祭拜,您也得去。」

  長公主神色一怔,低聲道:「竟然這麼快就到父皇的忌辰了嗎?」

  「如今年紀大了,總覺得時間過得極快。」

  她嘆了口氣,對沈玉梨說道:「本宮不喜人多的地方,到時候你跟著本宮一起去吧。」

  沈玉梨問道:「我可以去皇陵嗎?」

  「不行。」桂嬤嬤搖了搖頭,「只有皇親國戚和文武百官才能進皇陵祭拜。」

  「父皇活著的時候常常微服出巡,天下萬民皆可見他,如今孤零零地躺在皇陵里,卻只有皇室和百官可見,這是什麼道理?」長公主抿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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