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自己挖坑


  由於傳得太快,其他人也分不清鼓聲停止時,芍藥花到底傳給了誰。

  傅清靈離得近,所以看得一清二楚,鼓聲停止時,芍藥花正好在姬漣漪的手中。

  可她是姬漣漪的好友,當然不會將實話說出來。

  姬漣漪見無人站出來反駁,底氣更足,「大家都看見了,芍藥最後落在你的手中,你可不能污衊我。」

  她只想看個熱鬧,並不想表演什麼才藝,如果表演不好,定會被當成笑柄。

  若這女子性格軟弱,寧願吃個悶虧也不好意思繼續辯駁。可這女子偏偏不是軟弱的性子,皺眉道:「那是你在鼓聲停止後扔過來的,不算數。」

  「不過是表演個才藝而已,你不願意可以直說,莫要來回推脫,耽誤眾人的時間。」姬漣漪撇了撇嘴。

  女子嗤道:「倒打一耙,你這人真不要臉。」

  姬漣漪從小嬌生慣養,哪裡聽過這麼難聽的話,當即嘴巴一癟,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了下來。

  荊祺輕咳一聲,「那個……我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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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漣漪表面上哭得梨花帶雨,心中卻格外得意,荊祺喜歡她許久,肯定是站出來幫她說話的。

  「我剛才看清楚了,鼓聲停止時,芍藥花確實在漣漪的手中,是漣漪聽錯了。」荊祺摸了摸鼻子,他是經過了權衡以後才站出來的。

  既說了實話,又能看到姬漣漪表演才藝,一箭雙鵰。

  荊祺心中篤定,姬漣漪肯定是聽錯了,就算他說了實話,姬漣漪也不會怪他的。

  他暗暗誇獎自己幹得好,殊不知姬漣漪早在心裡將他罵了幾十遍。

  姬漣漪擠出一抹尷尬的笑,「是嗎?可能真的是我聽錯了吧。」

  旁邊的女子冷嗤一聲,把頭轉了回去。

  沈玉梨用手輕輕敲了敲桌子,「正好這裡有現成的筆墨紙硯,你就以人心為題,作一幅畫吧。」

  姬漣漪愣住,「以人心為題?這怎麼畫?我又不知道人心長什麼樣子。」

  「有人心懷惡意,有人心腸善良,有人心底貪婪……這世間有數不清的人心,隨便畫一顆還不簡單麼?」沈玉梨意味深長道。

  姬漣漪臉色一青,說道:「不就是人心麼,我畫便是了。」

  等太監抬上了桌子,姬漣漪又找理由換了好幾次,不是桌子太高,就是桌子太硬,直到太監的表情變得不耐煩,她才終於作罷。

  看完了沈玉梨的畫,眾人對姬漣漪的畫都拉高了期待,同樣是京中的貴女,作的畫應該不會相差太遠。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姬漣漪才終於放下了筆,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前幾日扭了手腕,所以畫得不算很好。」

  眾人以為她在謙虛,紛紛笑了起來。

  等到她把畫舉了起來,眾人一下子笑不出來了。

  宣紙上畫著一堆金銀財寶,中間躺著一個奇形怪狀的黑色物體,沒有絲毫美感,反而顯得格外怪異。

  有人問道:「這是黑色物體是什麼?」

  「這是一顆貪婪的心。」姬漣漪解釋道,「一個人接觸的金錢越多,就會變得越發貪婪,心逐漸變成了黑色。」

  她知道自己的畫技不如沈玉梨,所以想要給這幅畫加一些發人深省的現實意義,可她卻忘了一件事。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大臣家眷,少不了要跟金錢打交道,聽到這番話,難免會聯想到自己。

  不少人的臉色都黑了下來,有性子直的人直接問道:「你是在說我們嗎?」

  姬漣漪一怔,「不是啊。」

  「呵。」那人冷哼一聲,「你自己穿金戴銀,還說什麼接觸的金錢越多,就會變得越發貪婪,心變成了黑色。你不覺得很諷刺嗎?」

  姬漣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掃了一眼其他人,隨即臉色一白,慌忙解釋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然而已經沒人聽她解釋了,所有人都是一臉怒意。

  她推了一把傅清靈,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

  傅清靈把頭埋得很低,「不行啊,我不知道說什麼,況且沒人會聽我的話!」

  姬漣漪心中懊悔至極,早知道迴旋鏢會打到自己身上,她說什麼也不會針對沈玉梨。

  她灰溜溜地坐了下來,不敢再亂說話了。

  經此一出,眾人也沒了玩遊戲的心情,繼續喝著茶聊起天來。

  不過這會兒的聊天內容,有一大半都是吐槽姬漣漪的。

  沈玉梨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讓姬漣漪畫人心,只是想以此為難她一番,誰知她竟然自己挖坑跳了下去。

  實在是自作孽,不可活。

  「沈小姐?」

  剛才出了兩次聲的夫人走了過來,坐在沈玉梨旁邊問道:「我很欣賞你的畫,可否把畫賣給我?」

  沈玉梨小時候見過她一面,記得她是鎮南將軍的夫人毋菁,以前和侯夫人是好友,後來不知為何再也不走動了。

  「夫人若是喜歡,直接拿去便是。」沈玉梨把畫放在了她面前。

  她搖頭道:「不行,我身為將軍夫人,怎能占你一個小姑娘的便宜?」

  「不過是隨手作的一幅畫,算不得什麼便宜。」沈玉梨毫不在意道,「我今日是來參加宮宴的,不是來賣畫的。」

  毋菁只好作罷,拿起畫看了看,感嘆道:「畫得真好,竟有幾分月珏道人的意境。」

  沈玉梨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毋菁收起了畫,關心地問道:「你父母近來如何?」

  沈玉梨隨口答道:「挺好的。」

  毋菁嘆了口氣,「其實我跟你母親從前是很好的朋友,如今一眨眼,竟然已經九年沒有見過了。」

  「母親就在京城,夫人若是想見她,隨時都可以去侯府。」沈玉梨喝著茶,漫不經心道。

  「唉,你父親當年做了那種事,她肯定不願意再見我。」毋菁神情有些恍惚,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她緊張地看向沈玉梨,解釋道:「不,我說錯了,你莫要往心裡去。」

  沈玉梨疑惑道:「夫人剛才說什麼?聲音太低了,我沒有聽清。」

  毋菁如釋重負,搖頭道:「沒什麼,你先喝茶,我回去坐著了。」

  「是。」沈玉梨目睹她離開後,眼眸微微暗了下來。

  平樂侯當年做了哪種事,會導致侯夫人不願意看見毋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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