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殺人了?
之前賀盛景押送轉運倉的糧食回京時,沈玉梨在客棧幫了他,他欠了沈玉梨一個人情,於是將自己的墨玉抵給了沈玉梨。
前天沈玉梨請他幫忙救出長公主,並沒有拿出墨玉,只是提出讓溫鄢檢查一下他的身體,或許能治癒他的頭痛之症,如此一來便算作抵了。
而今夜,沈玉梨又救了他,意味著他欠了沈玉梨一個更大的人情。
這也正是沈玉梨冒著危險也要進暗道來找他的原因。
她如今力量單薄,若是能多一個強大的靠山,日後不管是往上走,還是報仇,都會有頗多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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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遭受傅逸安和侯府的雙雙背叛,最後孤立無援,慘死地牢。
所以這一世,她讓雲斐去投軍、跟著溫鄢學醫、考入銘章書院……不僅是為了變得強大,也是為了身邊能有更多靠山。
一旦她落入險境,不再像前世那般孤立無援,而是會有人伸出援手拉她一把。
想到這裡,她更加用力地捂住賀盛景的傷口,喃喃道:「殿下,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溫鄢很快抱著藥箱跑了回來,蹲在地上翻了翻藥箱,開始為賀盛景清理著傷口並止血。
「這藥箱裡的藥材不夠齊全。」溫鄢看著他腹部血肉模糊的傷口,神色凝重道:「他的傷口太深,需要縫針才行。」
「我需要我的藥箱,裡面有縫合傷口的銀針和止血藥,他的情況危急,不能再拖下去了。」
說完,溫鄢扭頭看了一眼四周,「暗道里灰塵太多容易導致傷口感染,並且空氣稀薄,如果在這裡待的時間太久,他很容易醒不過來。」
沈玉梨當機立斷地做出決定,「立刻帶他回公主府。」
溫鄢簡單地包紮了一下賀盛景的傷口,抱起他大步往外走去,沈玉梨撿起了他掉在地上的長劍,和車夫一起跟在後面。
走出暗道後,車夫握著劍走在最前面,警惕地看著四周,帶著幾人一步步走出了大門,來到了馬車上。
溫鄢小心翼翼地將賀盛景放了下來,開始為他把脈。
沈玉梨攙扶著他,同時對車夫說道:「走小路,儘量不要被人看到。」
即使是半夜,大路上也會有打更的人,萬一聞到了馬車裡的血腥味,肯定會有所懷疑。
剛才院子裡的血腥味太過濃烈,暫時蒙蔽了她的嗅覺,所以她進入了暗道里只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現在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才發覺賀盛景身上的血腥味有多濃。
賀盛景身上的白衣已經變成了血衣,分不清哪些是他的血,哪些是刺客的血,亦不知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只能等回了公主府再檢查。
溫鄢把了許久的脈,才緩緩鬆開了手,擰起眉頭說道:「此人不愧是太子,頭痛發作之時,還能隻身一人殺死那麼多刺客。」
沈玉梨驚訝道:「你的意思是,院子裡的那些屍體都是刺客,並且是被太子一人所殺?」
「八九不離十。」溫鄢肯定地點了下頭,「那些屍體穿著同樣的夜行衣,手腕處都有同樣的蛇牙標記,很明顯都是刺客。」
沈玉梨更加震驚,漸漸在心裡梳理出此事的脈絡:很可能是刺客分為兩波,一波人先引開了賀盛景的手下,趁著他孤身一人時,另一波人前來刺殺他,卻被他給反殺。
她想起院子裡的滿地屍體,不禁想像起賀盛景忍著頭痛將他們一一殺死的模樣,場面定充滿了血腥與煞氣。
尤其是賀盛景那雙冷厲的雙眸,在腦海中越發清晰。
她搖了搖頭,心中充滿了疑雲,這些刺客和前兩次陷害賀盛景的人是不是同一批?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除掉他?
思來想去沒有一點頭緒,雖然她和賀盛景有過幾次交集,但二人的世界相差甚遠,她對他的了解知之甚少。
馬車停到了公主府的角門,溫鄢先抱著賀盛景走下了馬車,匆匆趕去藥房。
沈玉梨對車夫叮囑道:「把馬車上的血跡處理乾淨,今夜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
車夫點頭應下後,沈玉梨拿起了賀盛景的劍,迅速追上了溫鄢。
二人進了藥房,溫鄢道:「你去打一盆熱水來,我要為他縫合傷口。」
沈玉梨走到桌邊點著了油燈,屋內一下子亮了起來。
溫鄢正要把賀盛景放在床上時,門外突然響起小孫的聲音,「溫大夫,是你回來了嗎?」
還沒等他回答,房門就被推開了。
小孫見房間突然亮起,擔心是其他人闖了進來,誰知一推開門,他竟看見溫鄢抱著一個受重傷的人,而沈玉梨手中則握著一把沾滿了鮮血的長劍。
他當即臉色煞白,指著沈玉梨結結巴巴地說道:「姑姑姑娘,你殺人了?」
沈玉梨上前一步解釋道:「你誤會了,我……」
話還沒說完,小孫卻以為她要對自己動手,嚇得扭頭就跑。
沈玉梨擔心他將動靜鬧大,連忙追了上去。
小孫雙腿發軟,沒跑兩步就摔倒在地,抱著頭喊道:「求求姑娘不要殺我啊!」
沈玉梨無奈地看著他,想必自己現在無論怎麼解釋,他都聽不進去了。
想起醫術上所教的點穴,沈玉梨心道正好在他身上試一試,便抬起手掌,砍向他的風池穴。
他頓時變得口齒不清,不知說了幾句什麼,軟趴趴地躺在了地上。
沈玉梨把小孫拖回了他自己的房間,用力抬到了床上,隨手給他蓋上被子走了出去。
等沈玉梨打了一盆熱水回到藥房時,溫鄢已經把賀盛景的衣服全脫了下來,正在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
賀盛景渾身的肌肉精壯結實,線條分明,沈玉梨只看了一眼,就慌亂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她低著頭把熱水放在床邊,「還需要我做什麼?」
溫鄢用熱水擦拭著賀盛景的傷口,問道:「你跟小孫解釋過了?」
「沒時間解釋,我直接把他打暈了。」沈玉梨說道,「打的風池穴。」
「不錯,連點穴都會了,孺子可教也。」溫鄢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調製好了麻藥,你敷在他的傷口周圍。」
「敷一盞茶的時間,就可以開始縫合傷口了。」
沈玉梨有些猶豫,「還是你來吧。」
溫鄢把藥碗塞進她的手裡,「醫者面前無男女,再說了只是往腹部敷藥,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