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苟且之事


  沈逸和蘇晏敲了半天門後,大門終於再次被打開。

  溫鄢不耐煩地走了出來,生氣地說道:「大清早的一直敲什麼?吵死了!」

  見門內走出來的人不是沈玉梨,而是一個俊美男子,沈逸和蘇晏雙雙變了臉色。

  蘇晏下意識收起眼中的戾氣,臉頰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團紅暈,神色略顯得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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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從小就對傅逸安心懷好感,可突然看見這般容貌出眾的男子,還是會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沈逸則眉頭緊皺,質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會在這裡?」

  溫鄢靠在門上,懶洋洋地說道:「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

  沈逸覺得自己遭到了挑釁,一把走上前揪住溫鄢的衣領,兇狠地說道:「我再問一遍,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幹什麼?」溫鄢大聲喊了起來,「擅闖民宅還想打人啊你?再不鬆手我報官了!」

  「你一個男子待在未婚女子家中,即使報官,也是你被抓起來!」沈逸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心中充滿了憤怒,沈玉梨如果跟眼前這個男子有染,以後還怎麼嫁給撫遠將軍的二兒子?那三萬兩聘禮就打水漂了!

  「我是沈玉梨的師父,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官府憑什麼抓我?」溫鄢用力拍打著沈逸的手,「趕緊放開我,否則我不客氣了啊。」

  沈逸不僅不放手,還拽著溫鄢的衣領往外走,「不管你是真師父還是假師父,都得給我滾出去!」

  「你闖進我住的地方,還讓我滾出去,簡直倒反天罡。」溫鄢忍無可忍,揮出一拳打在沈逸的臉上。

  沈逸被打得趔趄幾步,頭上的幞巾掉了下來,露出剛冒出一點頭髮的腦門,看起來怪異中透著可笑。

  雖然溫鄢就是剃掉他頭髮的人,此刻還是忍不住捧腹大笑,「禿驢!哈哈哈!」

  他惱羞成怒,慌亂地撿起幞巾戴在頭上,衝上前跟溫鄢打了起來。

  蘇晏沒預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急得在旁邊不停地亂轉,大聲說道:「別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然而沒有一個人聽她的,兩人越發越兇狠,從門口一路打到了院子裡。

  溫鄢平常不怎麼動手,可跟沈逸打架時卻完全不落下風,沈逸打他一拳,他就要踹回去兩腳。

  很快,沈逸就有些遭不住了,捂著被打腫的臉後退了幾步,「住手,不要再打了!」

  溫鄢甩了甩胳膊,「怎麼不打了?我才剛鬆了松筋骨呢。」

  沈逸吐了一口血水到花叢里,「我跟你沒什麼可說的,讓沈玉梨出來。」

  「我憑什麼聽你的?」溫鄢扭了扭脖子,「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繼續打,要麼滾出去。」

  沈逸有些害怕地後退一步,眼前這個人的功夫明顯在他之上,再打下去他會傷得更重。

  他拉著蘇晏朝門口走去,留下一句惡狠狠的威脅,「你給我等著!」

  「等什麼?」沈玉梨從屋內走了出來,「等你回侯府搬救兵麼?」

  沈逸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了沈玉梨,「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沈玉梨對他視若無睹,而是挑眉看向蘇晏問道:「你怎麼又來了?」

  蘇晏抿了抿唇,挺直了胸膛道:「聽說你從侯府要走了不少房契地契和商鋪,我陪著沈兄前來找你收回去。」

  「那些東西可是平樂侯親手給我的。」沈玉梨笑了一聲,「別說你和侯府沒關係,就算你是侯府的親生女兒,也沒有權利問我要回去。」

  「那我呢?」沈逸眯起眼眸,「我總該有權利要回去吧。」

  沈玉梨搖頭,「當然沒有。」

  「給了我的東西,那就是我的了,不管是誰都要不回去。」

  沈逸臉色更加陰沉,「妹妹,是你自己跟父母鬧掰了關係,選擇了離家出走的。」

  「既然都離開侯府了,還從父母手中要走那麼多東西,不覺得這種行為很丟臉嗎?」

  沈玉梨神色坦然,「是他們去了公主府,當著長公主的面答應給我這些東西。」

  「他們給了我,你再來找我要回去,這種行為才叫做丟臉,不是嗎?」

  溫鄢附和了一聲,「就是。」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沈逸瞪了溫鄢一眼,「什麼狗屁師父,我看你們兩人的關係肯定不對勁。」

  「住在同一處宅子,說不定就是借著師徒之名,行苟且之事!」

  沈玉梨厲喝一聲,「休得胡言亂語!你自己作風混亂,就認為旁人都跟你一樣嗎?」

  沈逸臉色微變,「你胡說什麼,我何時作風混亂?」

  「呵,你對摺枝做了什麼,難道你不記得了?」沈玉梨冷冷地看著他,「半年前折枝被逼著喝下過一次墮胎藥,墮下的是誰的孩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瞳孔一縮,「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沈玉梨面無表情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為幕後主使,卻騙折枝並不知情,好讓折枝繼續死心塌地地跟著你。」

  前世沈逸和傅逸安喝酒時,沈逸把這件事當作談資說了出來,言語間表現得頗為驕傲,甚至放聲大笑。

  而她當時就在門外,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沈逸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又如何?折枝是個丫鬟,血脈卑賤,當然沒有資格懷上我的子嗣,我做得沒錯。」

  「是麼?」沈玉梨柳眉微挑,搖了搖頭說道:「如今你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我若是將此事說出去,想必沒有大家閨秀能夠接受你做的事情。」

  他不僅與母親的貼身丫鬟行苟且之事,還躲在暗處逼著丫鬟喝下了墮胎藥,打掉了屬於他的血脈,這種殘忍的事情,沒有哪個女子能夠接受。

  沈逸大怒,「你敢!」

  「我為何不敢?」沈玉梨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你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嗎?」

  沈逸衝到她面前,抬手就要朝她臉上扇去,「你真是翅膀硬了,今日我就替父母好好地教訓你!」

  「沒有了長公主,我看誰還能護住你。」

  他的手揮到一半,手腕忽然被人緊緊握住,動彈不得。

  溫鄢站在他身後,一隻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皺眉道:「只有懦夫才會打女人。」

  「我打自己的妹妹,跟你有什麼關係?」沈逸使出全力想把手抽出來,可溫鄢手勁異常的大,不管他怎麼用力都抽不出來。

  溫鄢不僅沒有鬆手,還掰著他的手腕一點點往後彎,「不管她是你妹妹還是你母親,你身為男人,都不能動手打女人。」

  他的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疼得臉色煞白,對蘇晏說道:「快,快點去侯府搬救兵來!」

  蘇晏回過神來,迅速朝外跑去,眼看著就要跑出去時,朱紅色的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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