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物歸原主
蘇晏啞口無言,擔心再次挨打,心虛地躲到了沈逸的身後。
沈逸護住蘇晏,皺眉道:「蘇兄說得沒錯,野天麻才值幾個錢,那些房契地契的價值比野天麻高多了。」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起這事沈玉梨更加生氣了,拿起牆邊的掃帚就往沈逸身上打,邊打邊說道:「誰說野天麻不值錢?我為了買到真正的野天麻,足足花了快兩萬兩銀子!」
溫鄢正準備上前幫忙,聽到沈玉梨的話後連忙停下了腳步,低頭摸了摸鼻子。
沈逸活到現在,第一次被人從掃帚打,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抵擋時,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沈玉梨的話。
他震驚道:「你從哪裡弄來那麼多銀子?」
雖然侯府這些年來長公主的幫助下,家產變得雄厚了不少,可兩萬兩對侯府來說依然不算小錢。
就連他每個月的月例也只有幾百兩銀子,沈玉梨居然能拿出兩萬兩銀子,只為買一些野天麻!
沈玉梨越打越用力,像是鼓足了勁要把心中的憤恨都發泄出來,「長公主給的,我自己攢的,總之跟你們侯府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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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侯府才為我花過多少銀子,還沒有長公主給侯府的零頭多,而長公主給我的那些錢財,也全都被侯府要走了。」
「我還沒去侯府把東西要回來,你竟有臉過來問我要?我告訴你,那些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現在只是物歸原主!」
掃帚是用柳條編織而成的,打得極疼,每打一下都能讓皮膚腫得老高。
雖然只是皮外傷,卻疼得沈逸連連痛呼,大聲喊道:「別打了!快停手!」
沈玉梨沒停手,而是加快了速度,連躲在沈逸後面的蘇晏都挨了好多下。
沈逸只好在混亂中打開了大門,拉著蘇晏跑了出去,狂奔上了馬車。
沈玉梨追出去喊道:「你們若是再敢過來,我就把長公主賜給侯府的東西列個單子交給皇上,求皇上全部收回去!」
說罷,她把手中的掃帚砸到了馬車上。
馬受了驚拔腿就跑,馬車裡的兩人摔倒在地,頭重重撞在一起,疼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沈玉梨心裡的火氣漸漸散去,平靜地撿起掃帚走了回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其他幾人看著她雲淡風輕的模樣,一時間都不敢上前跟她搭話。
沈玉梨在他們面前向來平靜溫和,看到了剛才那一幕,才知道她還有如此一面。
「小姐喝茶。」木香捧著一杯茶遞給了她,滿眼崇敬地說道:「小姐剛才實在是太厲害了,用掃帚打得他們不敢還手呢。」
她喝了口茶,將手中變了形的掃帚扔到一旁,「這個打起來不過癮,下次換成鐵掃帚。」
「嗯嗯。」木香連忙應下。
沈玉梨看向敖力,叮囑道:「我不在府中的時候,你一定要守好這裡,誰都不能放進來,尤其是侯府的人和蘇晏。」
「好的姑娘。」敖力點了點頭。
沈玉梨捏了捏酸疼的手腕,邁步往房間走去。
次日清晨,沈玉梨站在了銘章書院的門口,跟看門的書童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書童聽了她的名字後眼睛一亮,「我知道你,你是這次考生中的第一名。」
「書院已經很久沒有女子得過第一了,你可真厲害。」
沈玉梨謙虛地笑了笑。
書童問道:「你今日是來入學的?」
「是。」
「夫子早就交代過了,你跟我來吧。」書童帶著她朝寢舍走去,一邊走一邊介紹書院的布局。
路過講堂時,沈玉梨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教書聲,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想聽一聽夫子在講什麼。
書童明白了她的想法,說道:「才開學幾日,你落下的功課不算多,幾日就補回來了。」
「其實書院是不允許新生請假的,可院長不僅准了你的假,還讓舍監專門為你留出一間房,可能是看在你是第一名的緣故。」
沈玉梨驚訝地眨了眨眼,心道等下次見到院長時,一定好好感謝他。
書童把她領到了寢舍外,「我們到了,這裡就是女子住的寢舍,一共有四個房間,正好這次有四個女子入學,每人住一間。」
「牆後是男子寢舍,相鄰但是不互通。」
「那個就是你的房間了。」書童指著東南角的一間廂房說道,「你今日剛來,可以先休息一日,明日再上課。」
沈玉梨點頭道謝,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收拾得極為乾淨整潔,所有東西應有盡有,書架上擺滿了課本,抽屜里裝著筆墨紙硯,衣櫃裡放著她要穿的長衫,就連床都已經鋪好了。
沈玉梨對這裡的一切都十分滿意,她輕輕撫摸著書架上的課本,心中充滿了期待。
她一定要努力地學,拼命地往上爬,為自己爭取更多機會……
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後,沈玉梨換上了書院的白色長衫,坐在書案旁邊開始看書。
書案上有課程表,她只需要看一眼課程表,就知道前幾日上的是什麼課,然後把漏掉的功課補回來。
不知看了多少,一陣渾厚的鐘聲響了起來,沈玉梨抬起頭,這才發現外面天色已晚。
原來那是下課的鐘聲,而她竟不知不覺地看了一整天的書。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打算去飯堂吃些東西。
走出門,正好看見李如酒捧著書回來,朝著旁邊的廂房走去。
自從得知李如酒很喜歡月珏道人的畫,沈玉梨就對李如酒頗有好感,上次李如酒送她的木雕,她一直戴在身上。
因此看到李如酒後,她笑著走上前打了聲招呼。
可李如酒卻表現得有些冷淡,只是「嗯」了一聲,就回了房間裡。
沈玉梨摸了摸鼻尖,上次在紫陽閣遇到李如酒時,二人臉上都帶著面罩,李如酒並不知道她是誰,如今這反應倒也正常。
她並未多想,獨自一人去了飯堂。
一些見她眼生的學生主動跟她打招呼,得知她的名字後,全都露出驚訝的眼神,原來她就是那個考了第一名的女子。
這些學生的態度都很和善,因此沈玉梨的嘴角也一直掛著微笑,不管旁人問什麼都耐心回答。
而他們的問題也很簡單,都是關於考試那日,院長單獨為她出的考題。
那些考題他們都覺得很難,想知道沈玉梨是如何作答的。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沈玉梨有些答不過來,乾脆說道:「不如這樣吧,這幾日我抽空將考題和答案寫在紙上,整理成冊給你們看。」
周圍的人齊聲答應。
吃完飯後,沈玉梨剛要離開飯堂,忽然聽到有人叫了她一聲,「沈玉梨。」
她轉過頭,驚訝地發現書院的院長賈寒舟站在身後,疑惑道:「是您在叫我嗎?」
賈寒舟點頭,語氣溫和道:「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
沈玉梨點頭,跟著賈寒舟走了出去。
二人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日頭昏黃,樹影婆娑,夕陽穿過樹葉的縫隙灑了下來。
賈寒舟沒有問沈玉梨請假的事情,而是問道:「長公主還好嗎?」
沈玉梨隱約猜到他會問長公主的事情,答道:「殿下雖然傷心,但身體無恙,此刻已經正在去往江南的路上。」
賈寒舟的眼神暗了下來,「長公主出事後,我進宮向皇上求情,希望可以徹查此事。」
「本以為能夠幫助長公主洗清冤屈,卻還是落到這種結果。」
沈玉梨驚訝地問道:「您也相信長公主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