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錦州捷報,溫體檢內心恐懼


  洪承疇同樣一身戎裝,兩人並立城頭,看著城外數不清的敵軍,臉上的表情凝重不已。

  「孫老將軍,等會兒你要穩住。」

  「洪督兵放心,我一腳都踏進棺材了,還有什麼穩不住!」

  孫傳庭還不知道,等會兒他看到的會是什麼景象。

  「前方白色戰袍的是多爾袞,此人勇猛異常,孫將軍要多加小心。」

  

  孫傳庭瞥了一眼,心裡暗暗記下:「為了我們的江山!為了我們家人!此時不戰!更待何時?將士們!隨本將迎戰!」

  「殺!」

  號角聲響起,戰馬奔騰,多爾袞目光凜凜地看著眼前的錦州,眼裡是勢在必得的狠辣。

  孫傳庭坐在戰馬上一馬當先:「亂臣賊子!拿命來!」

  孫傳庭氣勢如虹地沖向多爾袞,多爾袞也不懼怕:「老匹夫!年齡大了就在該呆的地方呆著,既然你偏偏要來送死!本帥就送你一程!」

  「猖狂!你這個亂賊還沒有這個資格!」

  兩人很快就打在一起,你來我往,都使出了全身的本事。

  正當兩人打的焦灼之際,洪承疇率著大部人馬沖了出來,士氣如虹,殺聲震天,不一會兒,清軍漸漸顯露潰敗之勢。

  多爾袞見狀,急忙撤兵,孫傳庭帶兵乘勝追擊,將防線往外推出五十里。

  「痛快!」

  孫傳庭重重地放下酒杯:「洪督兵,這一仗把我軍的士氣打出來,屬實痛快!」

  洪承疇舉起杯子,大笑著回應:「有孫老將軍在,想不贏都難。」

  曹變蛟舉起酒杯說道:「督兵!總兵!我們何不乘勝出擊?」

  「不!本督認為不可!」

  「為何?我方士氣正盛,此時出戰,定能大勝而歸!」

  孫傳庭看著眼前三十來歲,正是大好年華的曹變蛟,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曹都督,你鎮守寧遠也一年了,你認為打仗最重要的是什麼?」

  曹變蛟想也不想地說道:「當然是收回失土,驅逐逆賊,讓百姓安居樂業!」

  「你說得沒錯,最主要的是安居樂業,我們應該圖圖徐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土地收回來,土地上承載的是什麼?是百姓!」

  「所以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讓這裡的百姓安居樂業,讓我們的將士也參與其中,軍民同耕,先穩定這裡的百姓才是最主要的。」

  曹變蛟看向洪承疇,洪承疇點點頭:「我和孫老將軍同樣的想法,雖然現在我軍士氣看起來很盛,但是如同很容易泄氣,士兵也很疲乏,我軍供給也略顯不足,聖上被文官掣肘,我們應做好長期打算,保證即使朝廷打不出糧餉,我們我能把仗打下去。」

  曹變蛟狠狠地一拍桌子:「這幫蛀蟲!如果不是他們!士兵們何苦拿不到兵響!可憐我一身勇猛!卻處處受困!」

  「當初我把李自成打得落花流水,奈何朝廷不給糧餉,差一點我就能把李賊給滅了!可惜啊可惜!」

  「可憐聖上天人之姿,勤政為民,那幫蛀蟲卻不為聖上分憂,可恨可恨!」

  營帳中一時氣氛沉重,個個心中思緒萬千。

  「各位!我們既然鎮守錦州,相信個個都是為了建功立業,我們相信聖上會為我們解決後顧之憂,接下來大家做好分內之事,切莫意氣用事,也不可士氣消沉。」

  「是!總兵!」

  待人離開後,營帳中只剩洪承疇和孫傳庭,兩人相對而坐。

  「孫老將軍,您說戰報傳入朝中,朝中那些多事之人,會給我們多少時間?」

  孫傳庭沉默,朝中之事聖上一向做不了很多主,當初把他從獄中放出來,就遭到了諸多阻攔。

  「此事暫且不談,我們應該想的是如何安頓現在的百姓,土地如何分發下去,物盡其用,人盡其職才是關鍵。」

  洪承疇笑了笑:「好,不談。」

  「報!錦州急報!」

  陳言辭突地站了起來:「快快念與朕聽,眾位愛卿也一起聽聽。」

  三天一早朝,今天終於等到了!

  「啟奏聖上,我軍大敗多爾袞君,防線外擴五十餘里!將士們異常勇猛,百姓歡騰,特此上奏!」

  「好!」

  陳言辭一拍大腿:「給朕賞!」

  「眾位愛卿!戶部,現今捐款如何?」

  李待問走上前,恭敬地說道:「聖上!此次總得善款五百萬兩餘。」

  五百多萬兩,這和崇禎帝當時的五十萬兩相差挺多的啊,到底是為什麼?

  「聖上,這是捐款名單。」

  「呈上來。」

  陳言辭接過名單看了看,不由得冷笑一聲。

  「周閣老,南方總捐款不過五十萬兩,周閣老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周延儒苦著一張臉站了出來:「聖上,老臣無能,南方官員窮苦,實在沒有多餘的銀錢,老臣家中拮据,只湊出來了十萬兩。」

  陳言辭掃過底下眾人,他剛才還沒注意看,現在看清楚了,他更是冷笑連連,底下的官員一個個穿著打補丁的衣服,但是很多都能看得出來,那衣服上的補丁都是新的,為了唱這個戲,也是難為他們了。

  「南方窮苦?周閣老,你莫不是以為朕是幾歲孩童?這番話你會信?」

  陳言辭發揮他的威懾力,他厲聲說道:「航運,海運皆被南方士紳或者官員把控,你們真當朕一無所知?即日起,朕重啟東廠。」

  底下官員震驚地看著高台上的聖上,溫體檢連忙跪下:「聖上,萬萬不可啊!東廠製造的各種冤假錯案數不勝數,聖上是要掀起朝堂的血雨腥風嗎?」

  陳言辭淡淡地看著溫體檢:「溫卿!是不是冤假錯案,朕比誰都清楚,還是說溫卿另有圖謀?」

  溫體檢不經意接觸到陳言辭的目光,這一刻他渾身的血液都涼透,那是什麼目光?那是洞穿人心,看破一切的目光,裡面還包含著威懾,讓人不得不臣服。

  他們的聖上不是一直在他們的掌控中嗎?他又是何時成長起來的?這一刻他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大。

  他囁嚅著嘴,到嘴邊只吐出兩個字:「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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