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百姓壓陣,孫傳庭被陷害
城頭沉默下來,守城士兵握著弓箭的手在發抖。
孫傳庭啞著聲音說道:「洪督兵,你是否經歷過此場景?」
洪承疇臉色難看地看向城外,他怎麼可能沒看過?他們就是這樣一步步吞食遼東。
洪承疇一咬牙:「死守城門!」
孫傳庭也知道,這種情況如何打?誰下得去手?
陣前的百姓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被趕著往前走,現在他們要被迫去攻打自己的國家,他們心痛無奈。
「快點!走快點!」
他們被綁住手,嘴巴被堵住,想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孫傳庭一跺腳,他轉身下城頭,他氣憤,卻不想剛下城頭,就聽到不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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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沒有?」
「什麼事?」
「城外都是我們明朝的百姓,因為糧草不足,洪督兵就把他們送出去,清軍把他們送來,但是我們洪督兵和孫將軍不願開城門。」
「還有這等事?」
「是不是有一天我們也會被送出去?」
城內瞬間變得人心惶惶,孫傳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拉過一人問道:「誰跟你們說外面的百姓洪督兵送出去?到底是誰在造謠?」
那人也不怕,他脖子一橫大聲說道:「難道不是嗎?那你告訴我,城外是不是我明朝的百姓?」
這個孫傳庭沒法否認,那確確實實是:「是……」
「既然是,為何不開城門讓他們進來?」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城門絕不能開!」
孫傳庭堅定地說道,此時是交戰期,此時開城門放他們進來,若是他們突然反叛,錦州這麼多百姓該如何?錦州若是丟了,明危矣!
「什麼不能開!我看你們就是貪生怕死!錦州打了這麼多年了,你們有收腹失地嗎?還不是年年打敗仗!依我看你們是不得人心!」
孫傳庭冷冷的看著此人,他徒手捏住他兩隻手:「戰時非常時期,你竟然在此造謠生事,該死!」
那人也不怕,反正他也快要死了,他只要把這事做好,他家人就能衣食無憂。
孫傳庭壓著他準備帶回去,突然,那人一個抽搐,然後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不知是誰大叫一聲:「殺人啦!官兵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啦!」
接著四周人群快速散開,剛才議論紛紛的人都驚恐地看著孫傳庭,生怕孫傳庭下一次就把他們滅口了。
孫傳庭臉色難看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他意識到被算計了。
這時洪承疇也走了過來,他疑惑地看著孫傳庭。
這時又有人站了出來指著孫傳庭說道:「洪督兵!是此人,此人當眾殺人!」
「不是,人不是我殺的!」
那人大聲的說道:「騙誰呢,剛才就是你拿住他,然後他就死了,不是還能是誰?敢做不敢當?這就是做將軍的氣度?」
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對著孫傳庭小聲議論起來。
「我孫傳庭光明磊落,我要求仵作驗屍!」
孫傳庭臉色難看,到這裡他還能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嗎?對方是要讓百姓不相信他,讓錦州十幾萬的將士們唾棄他孫傳庭。
這人是誰?洪承疇嗎?還是誰?……或者是清?
洪承疇心裡有了猜想,孫傳庭不屑於做這些,這麼點小事還不至於讓他殺人。
「傳仵作來。」
「洪督兵,沒……沒有仵作,仵作死了。」
「仵作何時死的?」
「昨天。」
太湊巧了,對方這是想讓孫傳庭離開錦州啊,還是要挑起內鬥?會是誰呢?
洪承疇也是一臉凝重,此時城外叫戰,城內官民衝突,這好像有一隻手在推動。
孫傳庭回到軍營,這時候軍營里都傳遍了。
劉放氣鼓鼓地走了進來:「孫將軍。」
「怎麼了?」
「孫將軍,我們五虎營很多士兵不願意跟著操練,他們說……他們說要離開五虎營。」
孫傳庭疲憊地說道:「劉放,你也覺得是我殺了那個仗義執言的人?」
「孫將軍,屬下自然是信將軍的,可是他們不信。」
「是啊,劉放,這是有人蓄意而為啊!」
劉放猶豫地說道:「將軍,會不會是洪督兵?您來錦州後分去他一半的兵權,他懷恨在心,所以故意設計此事?」
「不會,洪承疇我還是信任的。」
「哈哈哈,多謝孫將軍信任。」洪承疇走了進來:「孫將軍,我已查明,那人是服毒而亡。」
孫傳庭向洪承疇行了個禮:「多謝洪督兵還我一個清白。」
劉放不甘地低下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哪裡話,孫將軍我也是信任的,不過,這位是?你為何會說是本督設計的?本督和孫將軍皆是聖上欽點,我兩奉命解錦州之圍,自然是同心協力,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挑撥!」
洪承疇本是狀元入仕,孫傳庭也見多識廣,這時兩人哪能不明白,對方已經把手伸到了軍營里。
劉放撲通一聲跪下:「孫將軍恕罪!洪督兵恕罪!屬下也是聽別人說的,不是屬下挑撥。」
孫傳庭走到劉放跟前,他抬起他的下巴,讓劉放的眼睛看著他。
「劉放,本將軍來錦州後,都是你在跟前,原本我很器重你,沒想到你也是那人的棋子。」
「來人!把劉放帶下去!嚴加審問!」
錦州因為這是,城內氣氛變得壓抑,誰也不知道清軍什麼時候會開始攻城。
香憐得了洪承疇的准許,她在錦州城內做起了工作,她把想習武,想學兵法的女性聚集到一起。
讓香憐驚訝的是,這裡不少人都對作戰有經驗,只不過沒有組織正式的軍隊。
「香憐姑娘,俺也想上陣殺敵!俺的父親,兄長都被清軍殺了!」
「俺也是,俺本是薩爾滸人,薩爾滸戰敗,俺父親無奈逃到錦州。」
「我夫君已經戰死,剩我苟活於世,如今我也可以上戰場,希望能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
香憐以為她是一個可憐之人,聽了她們的經歷,她才知道,她已算幸運。
「皇后,這是朕特意給你準備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此時坤寧宮內只剩陳言辭和周皇后,陳言辭拿出把手鐲戴到周皇后手上,手鐲瑩潤的光澤和周皇后瑩白如玉的手臂渾然一體,周皇后晃了晃手臂,滿臉喜色。
「謝皇上,臣妾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