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手動了


  沈念是靠自己的能力襯托起家庭,她自身能力極強。

  靠自身能力,走上如今這個醫院的副主任的位置,她心裡其實隱隱也是欽佩的,不想這樣一位女性成了如今這樣。

  看出她眼裡的歉意,何念辭喉嚨哽咽。

  「醫生也不知道他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也許……」

  後面的話沒有再說,所有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自此以後,顧母親沒有再來過,也沒有再找過沈念,她把所有的炮火都對準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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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在顧洲耳邊絮叨,讓他煩不勝煩。

  他時常來看一眼沈念,看她的情況還和以前一樣。

  他下定決心把重心都放在研究上。

  攻克這類型病人的藥,可始終卻不見成效。

  他心裡清楚,他並沒有沈念那種與生俱來的醫學天賦,也沒有她努力。

  可他現在能做的只有日復一日的重複,靠的只有努力,可不管再努力,似乎都追不上。

  他也無法達成心裡的願望,他懷疑這是不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

  他幾乎天天泡在實驗室,很少出來。

  原本何念辭是要和霍文安訂婚的,可沈念如今這個樣子,兩人都沒有這個心情。

  想再等等,而且兩人的工作性質都很忙。

  何念辭順利在母親公司坐上副經理位置,由於母親的扶持和她自身的努力,質疑聲並沒有很多。

  霍文安現在也在霍氏公司實習,取得了很大的進步。

  跟進的一個項目,為公司帶來的巨大利益。

  霍文硯順利跟諾爾集團合作,進攻海外市場,擴展版圖。

  在行業又上了另一個新高度。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穩步前行,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似乎只有沈念停留在原地。m

  霍文硯上班都沒這麼積極,幾乎每天都來,沒有一天間斷過。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醫院。

  給沈念讓洗漱,又插上花。

  病房原本滿是消毒水的味道,刺激難聞,他來時間都會帶上一捧鮮花,房間裡一直保持著淡淡的花香。

  每天都會有一束新的,擦在沈念最近的床頭柜子上,確保她能聞得見。

  他守在病床邊,寸步不離,幫她剪指甲,用溫熱毛巾擦拭她臉頰脖頸,還有手腳。

  醫生教過手法,如何幫她按摩,避免放著肌肉萎縮。

  他地揉著她的手腕腳踝,三餐準時用針管緩緩注入流食,嘴角躺出來,細緻擦乾淨。

  按摩完,給她調整好最舒服的姿勢。

  「念念,醫生說,得三天就按一按就身上的穴位,已經過期不知道多少個三天,你什麼時候自己起來按,我的手給酸啊。」

  回答他的只有緊閉雙眼,安詳睡著的她。

  他掩蓋住眼裡的失落,洗漱完躺躺下。

  漫長寂靜的夜裡,轉機悄然浮現。

  晚上睡覺,他幾乎每晚都會握著她的手睡覺。

  今天也像往常一樣,不一樣的是。

  握著她的手,突然動了一下。

  他緩慢抬頭,看見她睫毛也跟著顫動,像是蝴蝶展翅,躍躍欲試。

  每一點細小的動作,都被他精準的捕捉,沉寂許久的心,突然猛然跳動著,不敢眨眼,怕一切都是幻覺。

  他抬起手,顫抖者不敢觸碰,一邊喚著她的名字,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期盼。

  「念念,你手指動了!你能聽見我的話嗎?醫生!醫生!」

  他立即慌張著又急切的,叫來主治醫生。

  眼裡是難掩的欣喜,「醫生你快幫她看看,剛才她的手指動了!」

  醫生快步走到病床前,拿出手手電,仔細觀察她的瞳孔,撥開眼皮。

  經過反覆測試,看她四肢反射與意識感知。

  查完過後,他收回器械,神情有些凝重,在他期盼的眼神中,輕輕搖了搖頭。

  「霍先生,你看到的這些,都只是無意識的生理條件反射,並不是醒來的跡象。」

  霍文原本笑著的臉突然僵住,他不願意相信,抓著他的胳膊反覆詢問。

  「怎麼會?她剛才明明手動了,我握著她的手,真的動了,怎麼活沒有醒,你再幫她看一看,再仔細查一查,再做個全身的檢查或者做核磁,或者!」

  醫生看出他的急切,他伸手安撫他的情緒。

  「您冷靜一點,在病理上她睫毛顫動,手指蜷縮,唇部微動,都是植物人的狀態下,下意識反應,並不是有意識甦醒的徵兆,我剛才已經給她檢查過,她大腦皮層依舊處於深度抑制的狀態,沒有自主意識,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也沒有辦法感知觸碰,更沒有醒來的跡象,不管檢查多少遍也是一樣的。」

  霍文硯臉上的光亮,瞬間被熄滅。

  血色褪去,僵在原地。

  醫生的每一句話他都明白,可就是不願意接受剛才的一切只是假象。

  等醫生離開病房,他又墜入了死寂之中,醫生的話,像一盆刺冷的冰水,把他從頭到尾剿滅了個徹徹底底。

  剛才眼裡泛著光亮的眸子,以及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暗淡覆滅。

  他還維持著剛才握著沈念的手的姿勢。

  喉結滾動,像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音,喉嚨酸澀微弱,又沉重。

  「快點醒過來吧,你以前不讓我熬夜,我已經改過來了,煙我也戒了,酒我也不怎么喝,身體現在好,一切都在變好,你卻一直躺著。」

  「你不是很想看見何念辭和小安結婚嗎?你不醒了,他們兩個人都不想訂婚,一直在等著你,所以你一定要醒過來好不好,答應我。」

  他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女人,雙目凝重地望著她,他眼裡執念一點點蒙上,眸子變得暗沉。

  那些他熬過無數個長夜,只剩他日復一日。

  剛才以為她醒了,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生理假象而已,是他太渴望,才會把無意識的神經反應當成救贖的曙光。

  他感覺周周都變得冷,窗外的天氣暗淡下來。

  霍文硯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情緒。

  小心翼翼地抓緊她的手,幫她按摩手指,動作輕柔依舊。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破碎的狼狽,在心裡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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