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最毒婦人心


  沈雅韻和葛豐厚走了百餘米,在他們跟前停下了一輛軍綠色Jeep車,葛豐厚看到是他的老友龍標。

  

  他們是一個戰獒里出來的,混過黑,行過義,打拼過,同樣也洗白了,在面前的兄弟現已是白髮蒼蒼的模樣。

  他的手上牽引著一條德國牧羊犬,體型高大,兩耳適中,直立挺拔,脖子上還是一條多尼斯的牽引繩,價值不菲,整體就看出來是一隻不平凡的犬。

  龍標見到葛豐厚那一刻,肅然起敬,臉上滿是敬意。

  葛豐厚付之一笑,來了個久違的擁抱。

  「好久不見,阿標,老當益壯呢。」葛豐厚慈笑著說。

  龍標頻頻點頭,欣喜若狂地說道:「豐哥,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有變,讓我很是掛念。」

  沈雅韻見他們上來就寒暄,乖乖杵在那裡盯著那條犬,心想,嗯,是條好犬。

  龍標想起來這裡的目的,讓牧羊犬站立起來,單手擺動打了個招呼,介紹道:「他叫九九,他所有任務都百分之九十九命中。」

  「不錯,九九,看他雖然退役了,但是還是十分靈氣。事不宜遲,先大範圍找一下。」葛豐厚說著。

  郊外,一向都是荒無人煙,加上天寒地凍的,更無人出入,到處只有著大大小小廢棄的工廠,無人看管。

  這些小單間不計其數,找起來真是一件體力活,僅憑他們幾個人一條狗搜尋,都會有些吃力,沈雅韻也不管那麼多,憑著直覺搜尋著。

  ———

  另一頭,沈家棟被纏繞在吊杆上,沈家棟無力地喘息著,面如土色,瘦骨嶙峋,已經老態龍鐘的模樣。

  他微睜的眼睛看著一道強光照射著他泛渾濁的眼睛,沈家棟忍不住緊閉雙眼,皺紋都跟著抗議,雙唇上清晰可見乾枯的死皮。

  虛弱地說著:「水…水…」

  龔娜捧腹大笑,落井下石地說:「哈哈哈哈…沈家棟,你想喝水?我偏不讓你喝!」

  龔娜身穿紅色旗袍,頭上扎著髮髻,已是徐娘半老的模樣,卻要裝作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沈家棟聽到那尖銳的笑聲,由衷地厭惡,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他咬牙質問她:「我…已經…跟…你…離婚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龔娜顯露出病態般的猙獰,惡狠狠地說:「放過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說完,龔娜丟了幾張照片在他跟前,照片狠狠地從他臉上拍打而落下。

  她手上餘留一張,臉色兇殘,語氣暴戾,質問道:「你居然奮不顧身救她,你跟我離婚也是因為她吧,你是嫌我老了殘了嗎?還想找上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了?」

  沈家棟看見是沈雅韻的照片,他不敢說出沈雅韻就是他女兒的事情,生怕龔娜氣急敗壞,矛頭指向她,對付起來沈雅韻。

  他一言不發,任由她發泄情緒,他已是將死之人,就讓他這樣離去也好,再也不用被龔娜欺壓,看她臉色了。

  直到龔娜發狠地抽他耳光,沈家棟生疼的臉上滿是巴掌印,他一鼓作氣,皮笑肉不笑地說:「你自己什麼樣子你自己心知肚明,蛇蠍婦人。」

  龔娜被他簡短的一句話刺激了,心裡狂躁。

  看到一旁的水管滲著水,她找到一個杯子裝起來,水裡都是支架掉落的鐵鏽,杯中還有青苔蔓延,湊近一聞,還有種腐爛的味道。

  她端著水來到沈家棟面前,陰笑地說:「你不是想喝水嗎?來我餵你喝!」

  沈家棟一眼望穿杯中水,一身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雜質都看得到,他緊閉嘴唇,咬起牙關,轉過頭拒絕喝水。

  龔娜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說:「怎麼?剛剛說我是蛇蠍婦人,我不就來餵你喝水,你怎麼就不喝了呢?來…張嘴…」

  龔娜一手鉗住沈家棟的下巴,沈家棟僅剩些許的力氣掙扎著,他不要喝,原來這一刻,他的求生意識很強!

  龔娜見撬不開他的嘴,硬是用指力壓住臉頰,唇齒被迫分開,龔娜得意的笑起來,威脅著:「喝啊!我讓你喝進去!給我喝!」

  龔娜強行將髒水灌了進去,沈家棟臉頰上嘴角邊都是布滿鐵鏽青苔,不禁肺里疼痛難忍,咳嗽著:「咳咳咳~咳咳~」

  霎時間,整攤整攤的鮮血往外吐,龔娜後退兩步,有些驚慌失措,卻很快恢復神色,她就是要狠狠折磨他,看著他痛苦。

  她將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他,給了他財富,生了女兒,最後輕巧地說離婚,打官司,絲毫不留情面,還背叛她。

  這口氣她始終無法吞咽,她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掌上明珠,她堂堂礦山大王的女兒,憑什麼被他那麼糟蹋。

  她笑得癲狂,變著法子折磨他,從包里取出紙巾替他擦拭著。

  輕聲細語地說:「來,親愛的,你看你的臉都花了,以前你都很喜歡讓我給你擦的。」

  沈家棟毛骨悚然,他苦口婆心地勸說:「龔娜,你我夫妻一場,我已是將死之人,你下半生還可以繼續找個人好好愛你。」

  「愛我?你看看這裡,你還記得嗎?

  這裡是你打拼出來的,跟我求婚的地方,看看,已經被我弄垮了,剩的這些破銅爛鐵,想想都太痛快了,哈哈哈哈哈…」

  龔娜捧腹大笑地說。

  沈家棟嗤之以鼻,他看到的龔娜已經是精神出現問題,報復心和仇恨值結合,讓她變成現在這樣不管不顧,為所欲為地,只為了心理上的那點安慰。

  他閉上眼,任由她打罵,希望這一切都結束得快一點。

  ———

  這時,九九聽到聲響,仔細地嗅了嗅,朝著一個方向吠了三聲,龍標喊道:「快過來這邊,這邊有動靜。」

  沈雅韻聞聲而去,看著牧羊犬對著一面泛黃滲水的牆一直吠個不停,沈雅韻問道:「九九是說在這裡面嗎?」

  龍標篤定地回答:「肯定是,但是這裡面不知道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了。」

  他能肯定的是這裡頭絕對有問題。

  沈雅韻摸了摸牆壁,冰涼得刺骨,這是個死角,怎麼藏人?

  小手輕敲了兩下,空心的牆,思索了下,喃喃自語地說:「不對,這不是牆,是門!是一間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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