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件不夠撕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加上那「正事」二字曖昧的強調,沈樂兒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一直紅到了耳根,媚眼如絲的輕聲道,「你好幾天都沒在,我都難受死了。」
「今晚我們一定要大戰到天明……」
「而且,我還買了薄紗冰絲衣,就穿在裡面,最新的款式,是專門為那些合修宗門設計的,相當的哇塞……」
陸沉浮勾起嘴角一笑,「夫人,你……好騷啊……」
「不過,你恐怕要多訂製幾件了。」
「為何?」沈樂兒不解。
陸沉浮壞壞一笑,「一件不夠撕。」
沈樂兒俏臉微紅,眼神卻更媚態十足,「好,我再去買十件!」
一旁的沈天南雖然沒聽清小兩口最後咬耳朵說了什麼,但看女兒那瞬間紅透的臉頰和嬌羞的神態,以及陸沉浮臉上那促狹的笑意,哪還能不明白?
他南乾咳兩聲,捋了捋鬍鬚,努力擺出威嚴岳父的架勢,但眼中的笑意卻藏不住,「賢婿啊,今日之事已了,那些跳樑小丑也已驅散。這吉時確實耽誤不得了,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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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說的是。」陸沉浮從善如流,牽著沈樂兒的手,對沈天南微微躬身,姿態做足,給足了老丈人面子,「小婿這就帶樂兒回去,完成儀式。」
「好!好!」沈天南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大手一揮,「來人!奏樂!把這些棺材弄走,紅毯重新鋪上!儀式繼續!」
「各位來賓,今日在我城主府,不醉不歸!」
隨著沈天南一聲令下,原本因為曹玄鬧事而中斷的城主府內外,瞬間重新活了過來。
僕役們手腳麻利地清掃廣場,重新鋪上鮮艷的紅毯。
樂師們再次奏響了歡快喜慶的樂章。
賓客們也從極度的震撼和恐懼中漸漸回過神來,見識到了陸沉浮通天徹地的手段之後,他們知道這尊新秀將來必是雲中真龍,此時他還未徹底起勢,正是結交的好時機。
所有人備上厚禮,紛紛恭賀。
至於那艘天罡雷梭,陸沉浮甚至看都沒多看一眼,只是心念微動,那龐大的船體便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迅速縮小,最終變成巴掌大小的一艘精美模型,落入他的袖中,消失不見。
很快,城主府內響起了高亢的唱禮之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紅燭高照,錦被生香。
當洞房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沈樂兒早就急不可待,脫下了紅妝。
如她所言,那一件薄紗冰絲衣,確實很哇塞,就連陸沉浮都忍不住雞動了一下。
旋即,沈樂兒便撲了上來,和陸沉浮糾纏在一起………
與此同時。
鎮天古宗。
主峰,刑罰殿。
此地終年籠罩在肅殺與陰寒之中,灰黑色的岩石建築高聳入雲,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
殿內光線昏暗,只有兩側牆壁上永不熄滅的幽藍色火焰,跳動著冰冷的光芒,映照出殿內各種令人膽寒的刑具陰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一種壓抑到極點的威嚴。
殿中央,巨大的黑色玄鐵刑台泛著冷光。
此刻,刑台下方,那幾名跟隨曹玄前往天心城的鎮天古宗弟子,正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跪伏在地,渾身瑟瑟發抖,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們面前,高高的黑鐵座椅上,端坐著一位黑袍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鷹鉤鼻,眼眶深陷,一雙眼睛卻銳利如刀,開闔之間似有寒光迸射。
他便是鎮天古宗刑罰殿殿主厲無赦!
執掌宗門刑律,以鐵面無情、手段酷烈聞名,素有「活閻羅」之稱。
其修為深不可測,早已踏入玄境多年,是宗門內真正手握實權的巨擘之一,也是曹玄的師尊!
厲無赦並未釋放任何威壓,但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那股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冰冷氣息,就足以讓下方跪伏的弟子肝膽俱裂。
「你的意思是說,他一招便殺了我最得意的弟子曹玄?」厲無赦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在空曠死寂的大殿中迴蕩,卻如同生鏽的鐵器在摩擦,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寒意。
「是……是!殿主!」為首的武境七級弟子渾身一顫,連頭都不敢抬,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開始講述:「稟……稟殿主!曹……曹玄師兄攜我等前往天心城沈家,誰……誰知那陸沉浮……他……他不知用了什麼妖法!憑空出現在天罡雷梭上!曹玄師兄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他……被他一隻手……掐住了脖子!」
弟子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然後……然後輕輕一捏!曹玄師兄的護體雷光、護身法寶,全都沒用!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曹玄師兄他……他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就死了!」
「接著說。」厲無赦的聲音更冷了。
「是……是!」那弟子強忍著暈厥的衝動,繼續顫聲道:「那陸沉浮殺了曹玄師兄後,不……不僅毫無懼色,還……還口出狂言,辱我宗門!弟子氣不過,出言質問,他卻說……卻說……」
「說什麼?」厲無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黑鐵座椅的扶手,發出「嗒、嗒、嗒」的輕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幾名弟子的心臟上。
「他……他說『鎮天古宗很牛逼嗎?』還……還讓我等滾回去報信,說他陸沉浮在天心城隨時奉陪!甚至……甚至還說,若我宗不服,可以去找他,他隨時奉陪!」那弟子幾乎是閉著眼吼出了這段話,說完後整個人如同虛脫,癱軟在地。
「轟——!!!」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冰山,驟然從厲無赦身上爆發開來!
整個刑罰殿轟然震動,牆壁上的幽藍火焰瘋狂搖曳,發出悽厲的呼嘯!
跪伏在地的幾名弟子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噴出數口鮮血,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幾乎要被這股威壓碾碎!
「都是廢物!」厲無赦怒極反笑,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刮過大殿每一個角落。
他緩緩從黑鐵座椅上站起,枯瘦的身形在這一刻卻仿佛撐起了整片天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殺我宗門天驕,辱我宗門威嚴……還敢口出如此狂言!」
厲無赦每說一句,身上的殺意就濃烈一分,整個刑罰殿的溫度已經降至冰點,空氣中甚至凝結出細小的黑色冰晶,「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人敢如此挑釁我鎮天古宗!」
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奄奄一息的幾名弟子,聲音冰冷無情:「一群廢物!曹玄身死,你等苟活,還有臉回來?!」
「殿主饒命!殿主饒命啊!」幾名弟子魂飛魄散,拼命磕頭求饒,額頭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砰砰作響,鮮血直流。
厲無赦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和失望。
他緩緩抬起枯瘦如鬼爪的右手,指尖一點漆黑如墨的光點在凝聚,那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和生機。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他抬手的動作卻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如同最銳利的刀子,瞬間刺入那名為首弟子的眉心深處!
轟——
立刻之間,捕捉到了那弟子靈魂深處,曹玄臨死前殘留的最後畫面。
在那畫面中,厲無赦看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這是什麼?!」厲無赦眼中瞳孔驟然收縮,「這小子,不簡單!」
他重新坐回黑鐵座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寒光閃爍,「曹玄乃我刑罰殿近年來頗為看重的苗子,此去不僅僅是為他私人恩怨,更是有著把天心城納入我鎮天古宗勢力範圍的宗門職責,他之死,事關刑罰殿顏面,更關乎宗門威嚴。此仇,不可不報。」
「不過,這小子,似乎有點東西。」
「倘若能把他招攬到鎮天古宗,定然可以取代曹玄的位置。」
話音一落,這幾人當場愣住。
招攬?
不立刻派出強者將其碾成齏粉,反而要招攬?
這……這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