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與雞蛋碰石頭有什麼區別


  「秦隊,我交代沒有問題,但你看能不能讓我想想,晚些時間再交代?」崔疤端正了一下身子說道。

  秦政當即看出了對方的彎彎繞,微微一笑:「崔小龍,不要覺得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不就是在等梁軍來救你嗎?」

  「在你心目中,梁軍不僅能把你撈出去,甚至可以把我滅口!那樣,你父母就永遠不會知道,你那些糗事。不過,你想得有點多啊!」

  「梁民是梁軍的親弟弟,二人的感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梁民死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就等著宣判執行了。梁軍就連梁民都撈不出去,你覺得他能把你撈出去嗎?」

  「一個黑惡勢力,想要跟國家機器對抗,這與雞蛋碰石頭有什麼區別?」

  秦政兩隻明亮的眸子裡,放射出精光。

  「我勸你最好不要心存僥倖,現在只有坦白交代,才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見秦政戳破了自己的心思,崔疤僅存的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確如秦政所言,崔疤以為梁軍一定能夠來撈他。

  梁軍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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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縣長李鐵斌、公安局長的座上賓。

  公安局的人見到梁軍,就跟見到趙立勇似的,一個個畢恭畢敬的。

  儘管他們心裡不服,但表面上不能不如此。

  撈人這種事,都不用李鐵斌發話,趙立勇出面就好使。

  之前,不管是梁民或者是他崔疤,再或者是其他嘍囉。只要進局子,最多待個幾個小時就會出來。

  但現在聽秦政這麼一講,崔疤恍然大明白,人家說得沒錯。

  梁民被判死,梁軍能不著急嗎?能不想辦法往外撈人嗎?事實上卻是枉費心機!

  梁民且撈不出來,何況他這個罪孽一點不比梁民差的外人?

  「我交代,你們問吧。」崔疤的有氣無力,「能給我一支煙嗎?」

  「這個態度就對了嘛。呂亮,給他一支煙。」

  呂亮點點頭,然後點上一支煙,遞給了崔疤。

  後者貪婪地使勁嘬起來,只幾口一支煙就被吸完了。

  接下來便開始審訊,例行地問完自然狀況後,秦政問道:「崔小龍,我問你,王鵬欠你們賭場的五十萬高利貸,是誰還給你的?」

  啊?

  崔疤驚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對方問的是這樣一個問題。

  崔疤兩隻大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兩轉終於和盤托出:「王鵬欠的五十萬高利貸,是你們警隊的藍鶴送給我的。」

  秦政三個人皆是神色一怔。

  「是以現金形式給你的嗎?」

  「是!」

  秦政與陳曉萌、呂亮二人對視了一下。

  看來他們分析得正確,鄭樹森只要現金。

  「藍鶴與你們勾結有多長時間了?」秦政又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藍鶴第一次找我。之前有些需要警方擺平的地方,都是郭廣文出面。」

  「帶下去吧。」秦政吩咐一句,雙眼迷離起來:「藍鶴,下一個該輪到你了!」

  二十分鐘後。

  華陽小區。

  藍鶴半夜十二點了才從夜巴黎的地下賭場回來。

  此刻,他正在夢鄉里酣睡。

  突然!

  「砰」的一聲。

  房門被踹開了。

  藍鶴的妻子「啊」的一聲驚叫。

  刑警的本能,讓藍鶴去摸枕頭底下的槍。

  但,為時已晚。

  「別動!」秦政手中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藍鶴的腦袋上。

  呂亮眼疾手快,從枕頭底下把槍拽了出來。

  「藍鶴,你的路走到頭了。」秦政的聲音有些顫抖,夾帶著憤怒和痛心。

  藍鶴苦笑一聲:「我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的,只是沒想到,比我想像的慢了好幾天。這讓我又享受了好長一段美好而幸福的人生!」

  「走吧,藍鶴。」秦政語氣沉重,「同事一場,奉勸你一句,希望你能夠積極配合,爭取寬大處理少判幾年。」

  藍鶴默默地穿上衣服,對身邊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的妻子道:「等兒子放假回來時,跟他說,爸爸對不起他。」

  藍鶴的兒子是大一的學生,在外地上大學。

  藍妻雖然不知道丈夫究竟犯了什麼事兒,但知道他肯定是回不來了,便默默地抹著眼淚。

  --------

  公安局審訊室。

  「藍鶴,說說吧。你什麼時候成為夜巴黎的保護傘的?」秦政為藍鶴端上一杯茶水。

  藍鶴自嘲一笑:「保護傘?秦政,你太抬舉我了。就連郭廣文也就勉強稱得上保護傘,我不過就是一個跑腿的。」

  秦政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藍鶴喝了一口茶水,繼續道:「你們也都知道,和我同期來局裡的,有的已經當上副局長了,而我才是刑警隊的個組長。哼,組長,聽上去不錯,起碼帶個長字。實際上,不過是帶頭幹活的!」

  藍鶴突然激動起來:「秦政,曉萌,還有呂亮,你們三個說句良心話,是我藍某人水平不夠嗎?」

  「我他媽不就是不會給領導溜須舔腚嗎?」

  藍鶴越說越激動:「郭廣文雙規後,我本以為這個刑警大隊隊長的職位能輪到我,沒想到讓秦政你小子坐上了。」

  「當然,秦政我倒是沒有怨你的意思,你的業務能力在那擺著,我不服氣都不行,再說,這種事情也不是你說了算。」

  藍鶴對秦政確實是挺佩服的。

  「話題有點扯遠了。」藍鶴把話題拉回到正題,「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啥時候跟夜巴黎扯上關係的嗎?」

  「郭廣文被雙規的也不是第三天,還是第四天?具體日子我有點記不清了。」藍鶴覺得口乾舌燥,又要了一杯水。

  「反正就是那天,梁軍找到了我。他跟我說,郭廣文折了,但夜巴黎還需要有警方罩著。還說,四十多歲的人了,就別想爭權奪勢當什麼官了。不如多賺點錢。」

  「我一想也是,當官不也是為了賺錢嗎?現在哪個當官的少往自己兜里劃拉了?」

  秦政聞言,心中暗自感慨:仕途上這種人生觀,價值觀的人確實有。

  但他不敢苟同。

  同時,秦政也明白了,藍鶴是最近才被拉下水的,否則,前世那場因為羅曼被侵害的對清河官場的大掃除,不可讓藍鶴成為漏網之魚。

  「你被梁軍拉下水後,都幫助他做了些什麼?」秦政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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