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瞞天過海
「頭兒，我在省城回清河的路上，估計下午四點多就能到。」
「行，海峰。你到縣裡後，直接去星河路上的『漁夫碼頭』等我。我請你吃海鮮。」
翁海峰這些日子，跑遍了縣裡、市里、省里的醫院，兩條腿都跑細了，必須犒勞一下。
「好嘞！」翁海峰的興奮勁兒，從電話這一端都能感受得到。
城關街，星河路西北角。
有一幢白色瓷磚罩面的二層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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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漁夫碼頭。
此乃一家新開張不久的以經營小海鮮為主的餐館。
因為尚未到飯口時間，加上秦政提前二十分鐘就來到了這裡，食客不是很多。
秦政找了一個較為僻靜的角落裡的座位。
他之所以提前這麼久，是因為恨不得馬上見到翁海峰。
偵破方向倒是沒錯，卻遲遲沒有進展，怎麼能叫人不著急？
下午四點鐘剛過，翁海峰也到了。
「海峰，菜我已經安排完了。你還想吃啥？」秦政指著點完的菜餚——蒜蓉扇貝、蔥爆海螺、韭菜炒海腸、辣炒蜆子、生吃海參、老闆魚燉豆腐……鮁魚餡餃子。
「都點這老些了，還點啥？」翁海峰坐在秦政的對面。
「海峰，你勞苦功高，今天可以獎勵你一瓶啤酒！」秦政笑吟吟道。
翁海峰擺擺手：「頭兒，你不喝，我也不喝！」
翁海峰又對女服務員說道：「妹子，上四瓶可樂，要涼的！」
「稍等，哥！」
很快，女服務員把可樂送了過來。
翁海峰拿起掛在餐桌邊上的瓶起子，起開一瓶先遞給秦政，自己又起開一瓶。
「頓頓頓！！！」
一瓶可樂很快見底。
「舒服！」翁海峰露出了滿足的神色。
「海峰，快點兒跟我說說，咋回事？」秦政已經迫不及待了。
翁海峰抹了一下嘴：「我去了縣醫院和寧州市裡的幾家大一點的醫院，都說沒見過邢濤這個人。跟邢濤年紀差不多的男青年，倒是有幾個患癌症的，但都不是前列腺癌。」
「後來，我一想，患了癌症的人，一般都喜歡去大醫院。畢竟大醫院醫療條件和醫術要高一些，我就去了省城。」
翁海峰說到這時，蔥爆海螺、韭菜炒海腸、辣炒蜆子、生吃海參，被服務員端了上來。
「海峰，邊吃邊說。」秦政說道。
翁海峰夾了幾筷頭子海螺：「頭兒，你也吃。」
咽下美味佳肴後，翁海峰繼承講述道：「到了省城後，我先去了省腫瘤醫院，但看了邢濤的照片，腫瘤醫院的醫護人員說，患前列腺癌的患者里肯定沒有這個人。」
「我就又去了省人民醫院等幾個大醫院，依然沒有結果。正當我犯愁下一步去哪時，奉陽四院的一個小護士說，省城新成立一家股份制的民營醫院叫東方國際醫院，醫生以各大醫院退休的老教授為主，去那裡看病的患者也不少。」
「我急忙問清地址，第一時間去了東方國際，到了腫瘤科，我拿出證件說明來意，又拿出邢濤的照片。一個姓趙的醫生見了立刻說，這是他的病人，患的就是前列腺癌，但名字不叫邢濤，叫池振剛。」
「這麼說，我們之前的判斷——邢濤沒死很有可能是正確的！邢濤想偷梁換柱瞞天過海。」秦政興奮地輕輕地揮了一下拳頭，「海峰，來，吃點鮁魚餡餃子。」
秦政指著剛剛端上來的熱氣騰騰的水餃：「魚餡餃子，趁熱吃，涼了就腥了。」
翁海峰往白瓷的骨碟里倒了些蒜醬和陳醋，蘸了兩個餃子，一下全都炫進了肚子裡。
這幾天在外面跑，幾乎頓頓麵條，今天領導犒勞必須大快朵頤。
連續大口吞下了吃了幾個餃子後，翁海峰用手順了順胸口，繼續道：「趙醫生說，池振剛發現是癌症晚期時，已經兩年了，最多還能活一年。他因為家境一般，便不再治療了。」
「有池振剛的資料嗎？」秦政問道。
「我要來了，他是清河縣老鐵山鎮宋家溝人。」
「好！海峰，收穫不小。現在基本上可以判定邢濤躲起來了，但我相信，他遲早會露面的！」秦政也吃了幾個餃子後說道。
「嗯。曉萌姐和亮子那面有什麼進展嗎？」翁海峰問道。
「還沒有。」秦政應道，「我們想通過邢濤的孩子與墜崖者的DNA對比，從而判斷死者不是邢濤。但曉萌他們兩個說，邢濤的家人這幾天不見外人，我們又沒有合適的理由，所以還需要找機會。」
「頭兒，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墜崖者就是池振剛而非邢濤，DNA還用比對嗎？」
「必須作比對，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行。明天我們兩個去宋家溝，採集池振剛家人的標本，以確定墜崖者就是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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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山鎮宋家溝村位於縣城西北，距離縣城九十公里。
秦政和翁海峰於翌日上午八點半，便來到了村里。
一條季節河將宋家溝與外界分開。
七月正是河水豐沛的季節，從此岸到達彼岸的宋家溝，需要步行走過三米多寬的木板橋。
秦政兩人把警車停到了季節河的這一側。
兩人走過木板橋又往前走了不遠，便看到了一個村莊。
村莊雖然不大，房屋卻錯落有致，整個村子被樹林包圍著，遠遠望去就像是個世外桃源。
已經看到了人影畜形，秦政與翁海峰加快了腳步。
「大爺，請問池振剛家在哪住啊？」秦政向路邊的一個年紀在八十多歲的鬚髮潔白的老漢鞠躬施禮。
耄耋老人耳聰目明，銀白的鬍鬚飄撒在胸前：「池振剛？噢，你問的是大剛吧。過了那一楊柳樹，右拐第一家就是。對嘍，他家門口有一個苞米倉子。」
老爺子用手比劃著名，聲音十分洪亮。
「多謝老大爺！」秦政與翁海峰齊齊致謝。
「請問，這是池振剛的家嗎？」秦政二人走進紅磚圍成的整齊的院落，輕敲著房門。
「叔叔，你們找誰？」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走出房門怯生生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