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連夜審訊邢濤


  樓道內傳來疾速的下樓聲音。

  很快,手裡拎著包裹的邢濤走出了單元門。

  下一秒,他被三個男人控制住。

  「邢濤,你要是不想打擾家人,最好不要做無謂的反抗。」聲音雖然低沉,卻不容置疑。

  邢濤沒有反抗而是說了聲:「謝謝。我知道早晚有這樣一天,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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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鈴鈴……

  剛剛洗完澡準備歇息的清河縣副縣長、公安局長景雪紅接到了秦政的電話。

  今晚行動前,秦政向她做了匯報。

  她則命令:「不管多晚,只要抓住邢濤,第一時間向她匯報。」

  「景局,邢濤已經落網,請指示!」

  「好!我已經跟市局聯繫好,你們即刻押送邢濤到市局,連夜進行審訊。」

  邢濤是掌握隆興礦業相關證據的重要人物,決不能出現一點閃失。

  別看趙立勇已經從局長的位置上下來了,但他在清河縣公安局經營了這麼多年,心腹不止一個。

  景雪紅不能不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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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州市公安局,一樓審訊室。

  邢濤四十多歲,身材中等,一雙眼睛裡古井無波。

  秦政望著眼前這位滿臉絡腮鬍須的男人,如果把鬍子剃乾淨,跟池振剛根本分不出來彼此。

  「秦隊,你們真厲害,竟然能發現死者不是我。」邢濤抬眼看了一下秦政,「梁軍都沒有發現。」

  秦政淡淡一笑:「邢濤,能談談你跟池振剛是怎麼認識的嗎?」

  「這應該算作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吧。」

  「能給我一支煙嗎?」

  秦政親自為他點燃一支煙,遞了過去。

  邢濤輕輕地吸了一口,又慢慢地吐出,而後說道:「那是兩年前的九月份,我家衛生間防水出了問題,把樓下給沖了。」

  「我便到城西的裝修市場去找裝修工人,想重新做一下防水。記得那是下午一點多鐘,我剛出現在裝修市場,幾個趴活的農民工就圍了上來。」

  「他們見到我,不是像對其他人那樣,問是不是有什麼裝修的活需要干?而是大叫『臥槽,老池。你中午吃碗麵條回來,就變得這麼有錢了!這身行頭不錯啊。』」

  「『天哪,你手裡拿的是奔馳鑰匙吧。老池,你他媽不會是讓富婆包養了吧。』」

  「我聽了,當時就愣了。便問他們『老池是誰?你們不會是認錯人了?』」

  「他們聽了則是哈哈大笑,說老池傍上富婆,就裝逼不認識他們這些窮哥們了。」

  「我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時。真正的老池,也就是池振剛回來了。」

  「那幫人全都愣住了!」

  「我和池振剛也都愣住了!除了衣服以外,我們兩個就像照鏡子一樣。」

  「在小小的清河縣,兩個跟雙胞胎,甚至比雙胞胎還像的人竟然遇到了一起,這不是緣分又是什麼?」

  「正好池振剛就是做防水的,我便找上了他。到我家,我讓他拿鑰匙開門,我老婆居然沒有認出來。」

  「後來,我知道這個人叫池振剛,是鐵山鎮宋家溝村人。三年前被查出前列腺癌晚期,大夫說他最多能活三年。」

  「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麻繩專揀細處斷。池振剛的老婆也臥床不起。池振剛自己放棄了治療,在外面打零工,給媳婦攢錢治病。」

  講述到這,邢濤把一截長長的菸灰彈掉,又吸了一口,繼續講述:「因為我的嘴特別嚴,梁軍一直把我當做心腹和嫡系,他做過的事從來不背著我,甚至有的事情讓我去做。」

  「剛開始,我因為害怕而有些牴觸。但梁軍給了我高薪,而且還經常以各種名義給我發獎金。」

  「並且這麼多年來,隆興礦業和『夜巴黎』不管遇到多大麻煩,都會有人出面幫助梁軍擺平,我也就不那麼害怕了。」

  「尤其是我中年得子後,覺得錢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要給我兒子留一大筆錢,確保他衣食無憂,便對梁軍的安排從來不拒絕。」

  「但我也知道梁家哥倆的所作所為,出事是早晚的事兒。當我看見池振剛後,我就有了讓他當替身的打算。」

  見邢濤聲音有些嘶啞,秦政讓陳曉萌給邢濤倒了杯茶水。

  邢濤謝過茶後,繼續道:「為了不讓別人知道有這樣一位存在,我專門為池振剛租了一個單間,一個月給他三千塊錢。給他的房間配了電視,遊戲機,手提電話。告訴他沒有什麼事兒,不要輕易出門。」

  「讓他一兩個月回一趟家。」

  聽到這,秦政接了一下邢濤的話頭:「我們去了池振剛的家,她愛人和孩子都不錯。」

  聞言,邢濤瞪大了眼睛:「你們是咋知道池振剛家的?」

  陳曉萌說道:「我們既然懷疑墜崖的人不是你邢濤,當然就能找到替你而死的池振剛。池振剛都找到了,找他的家還費勁兒嗎?」

  邢濤看了一眼陳曉萌,而後點點頭:「也是,我怎麼能夠低估刑警的能力呢?」

  秦政接話道:「邢濤,你知道嗎?池振剛的愛人非常感謝你。說你不僅給她丈夫安排了工作,還經常幫助他們家。」

  邢濤自嘲地一笑:「感謝我?池大嫂要是知道我做這一切,不過是想利用她丈夫替我抗雷,還不得想殺了我啊!」

  「說說你是如何讓池振剛代替你墜崖的事兒吧。」秦政又遞給邢濤一支煙。

  邢濤接過煙吸了一口,又開始講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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