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秦政的攻心術


  「景局長,噢,不對,應該叫景縣長。」梁民覺得景雪紅既然是副縣長兼任公安局長,還是應該稱縣長顯得尊重對方。

  「我如果檢舉揭發他人,你真的能讓我輕判嗎?」

  梁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死有餘辜,目光中流瀉出對生的渴盼。

  在他看來,景雪紅不僅是公安局長而且還是個副縣長,應該說話好使。

  景雪紅望著面前的法盲,嚴肅道:「梁民,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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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的態度,會寫進《訊問筆錄》《起訴意見書》,直接影響後續處理。」

  「你配合,我們會把你如實交代的情況完整記錄下來,不配合,也會如實記錄。總之,你現在交代的,是法院將來判刑的重要依據。」

  梁民本以為景雪紅會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但對方的說辭並不讓他滿意。

  於是,他又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不管對方說啥,就是不吭聲。

  景雪紅畢竟是公安戰線上的一個新兵,面對梁民的這樣的滾刀肉還真是一籌莫展。

  她看向了秦政。

  秦政對梁民說道:「梁民,我們知道你和梁軍感情深厚……」

  一聽提到梁軍,梁民神色緊張,未等秦政說完,直接打斷:「你,你們要對我哥怎樣?我跟你們說,隆興礦業之前發生的一切違法亂紀事件,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跟我哥沒有一點關係!不管是槍斃還是坐牢,你們要判,判我好了!」

  「梁民,隆興礦業那些罪行,是否跟梁軍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而是由事實說了算。」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梁軍並非像你想像的那樣,你替他扛下所有,他就會念及你們所謂的兄弟情深。」

  秦政的挑撥,果然起到了作用。

  梁民心裡泛起了核計。

  被關押這麼久了,哥哥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

  雖說看守所期間不允許家人探望,但之前他每次進看守所,不僅都會有人照顧而且也會有梁軍讓人送來的山珍海味。

  可這次呢?

  被羈押這麼久了,梁軍這個當哥哥的一聲問候和安慰都沒有。

  梁民得到的唯一一條信息就是,讓他扛下所有罪行,說是這樣,梁軍在外面才能撈他。

  實際上呢?他把罪責扛下了,卻根本沒有一點被撈的跡象。

  「你,你放屁!沒有我,就沒有我哥的今天,他不可能不念及我們的兄弟情義!」梁民嘶吼著,心裡更不願意相信秦政說的話。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那又能怎麼樣呢?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兄弟之間,同樣如此。」

  秦政繼續瓦解著梁民的兄弟之情。

  「有多少親哥們兒因為錢,因為贍養老人而反目成仇!」

  「而現在你和梁軍面對的是喪失生命,你扛下了所有,他卻活下來繼續吃香的喝辣的,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你想過沒有?雖然你罪大惡極,面臨死刑,但你交代了,就算立功。畢竟死刑,立即執行和死緩還不一樣。」

  「我說得沒錯吧,梁民。」

  秦政的攻心術,絕對有一套。

  梁民心中對哥哥的那點信任和期盼,一點點地在土崩瓦解。

  秦政趁熱打鐵。

  「我剛才說了,其實有些事情你不說我們也知道,只是給你個立功的機會而已。」

  「有個筆記本藏在你哥別墅的《八駿圖》後面吧。」秦政突然爆料了一個在梁民看來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的絕密。

  「你,你怎麼知道?」

  「你哥身邊想立功的人減刑的人多的是!」

  秦政苦口婆心,梁民依然猶豫不決。

  他的心裡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從他掙扎的神色上便可以看出來。

  「既然他不想珍惜寬大處理的機會,那就算了。景局,咱們走吧。」秦政給景雪紅使了個眼色。

  「等等!我交代!」梁民叫了一聲,「他媽的!既然梁軍不仁,就別怪老子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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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巴黎停擺好久,好在隆興礦業的業務已經恢復了正常。

  更主要的是李鐵斌、趙立勇跟梁軍交往如初。

  這讓後者寬心不少。

  尤其是就在今天上午,梁軍從神秘人那得到了確切消息,解救梁民的工作已經安排好。

  死刑執行之日,便是梁民的復活之時。

  梁軍十分開心。

  一段時間以來,梁軍一直很鬱悶。

  好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

  此刻,歡快的情緒正在女人的肚皮上肆意宣洩。

  兩人已經記不清鏖戰多久了,「戰場」也轉移到了客廳里。

  「軍哥,你好壞!」女人浪語淫聲,極盡挑逗之能事。

  「壞?哈哈哈……老子還有更壞的呢!你個小騷貨,要不要嘗嘗?」

  「當然要呀,人家就喜歡軍哥的壞……」

  「砰!」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被踹開了。

  「啊!」女人發出尖叫聲,想用東西遮住身體,卻發現根本沒有遮體之物,只好用雙臂遮蓋。

  「誰啊?他媽的,不想活了!!」梁軍扭頭,勃然大怒。

  敢打擾他的美事,而且還是闖進他的房間。

  真是壽星老上吊——嫌命長啊。

  「梁老闆,把衣服穿上吧。」

  衝進來的秦政,望著梁軍,嘴角揚起一抹戲謔。

  呂亮把梁軍的衣服拿了過來,扔給了後者。

  梁軍面色陰沉,看著秦政及其幾個手下:「秦隊!你們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秦政亮出逮捕證:「梁軍,你被捕了!」

  「我,我犯什麼罪了?你們憑啥逮捕我?」梁軍帶好眼鏡強裝鎮靜。

  「犯什麼罪?審訊時你再交代吧。」

  言罷,秦政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水墨畫《八駿圖》。

  呂亮會意,上前把《八駿圖》摘下,後面立刻露出一個暗格。

  「秦隊,是空的!」呂亮指著暗格說道。

  梁軍先是一怔,旋即嘴角浮現出得意與嘲諷:「秦隊,不知道你需要什麼?我是一個合法企業家,沒有你要的東西吧。」

  「梁軍,把你行賄的筆記本交出來!」

  「秦隊,我不懂你的意思。」

  秦政卻是微微一笑:「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呂亮,給海峰打電話,讓他把人帶過來!」

  十分鐘後,翁海峰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梁軍見到來人,當時下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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