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兇手自首
就在村里人幾乎都在案發現場圍觀的同時。
滿堂村西南方向的一片田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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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一矮的兩座墳頭前蹲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年紀在四十二三，身體強壯。
飽經風霜的黝黑臉膛上，刻滿了歲月的艱辛與生活的悽苦。
秋風將他的頭髮吹起，他卻好像根本感覺不到寒意。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王鳳嬌的父親王震江。
面前的兩座墳，高的埋著其妻李春紅；矮的葬著其女王鳳嬌。
兩座墳塋，顯然已經被他培了新土。
墳前的墓碑前，擺放著水果點心等貢品。
兩堆燒紙在秋空慢慢燃燒。
「媳婦兒，女兒。你們的仇，我給你們報了！」王震江一邊燒紙，一邊訴說。
兩行渾濁的淚水，撲簌簌地流下。
「王大腦袋他們有錢有勢，官家不治那幾個壞丫頭的罪，就連老天都不收她們，窮人根本就沒有說理的地方！」
「這哪還有什麼天理啊？！」王震江咬了咬牙，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你們兩個是我最親最近的人，可你們娘兩個都走了，我孤孤零零一個人活著還有啥意思啊？！」
「但我不能就這麼下去陪你們娘倆，必須給你們娘倆報仇！」王震江跟妻女傾吐著心聲。
「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於找到了機會！」
「女兒，三個壞女人怎麼禍害你的，我百倍的還給了她們！誰敢欺負我的女兒，我就會要讓誰不得好死！就算到了陰間，我也要讓她們見到你都得嚇出尿來！」
「媳婦兒，女兒，在下面等著我。」王震江抹了一把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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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鎮派出所。
會議室內。
十幾張面孔，神情嚴肅。
清河縣公安局長金偉強坐在主位上，同與會者一起聽秦政做情況說明。
秦政把所了解的情況做了詳細介紹後，金偉強看向身邊的分管刑偵的副局長閔志堅：「閔局，讓大家說說吧。」
閔志堅點點頭，而後習慣性地用右手小拇指向後梳理了一下大背頭：「志和，你是刑警隊長，先談談破案思路。」
「是！」
刑警大隊隊長姜志和站起：「金局，閔局，同志們。從秦所介紹的情況和法醫提供的情況上看，我覺得滿堂村村長王強家三頭毛驢陽具被割案，與趙敏、王曉玲、林杉杉三人被殺案完全可以併案偵查。」
姜志和拿起那張黃色燒紙：「從這張紙條的內容上看，兇手割毛驢陽具的目的，就是侮辱報復三個死者。」
「如果能證明筆跡是王鳳嬌父親王震江的，那麼，王震江就是重大嫌疑人。」
「我們已經讓滿堂村委會提供王震江的筆跡了，應該馬上就會送來。」秦政接話道。
經過村委會人辨認，大家一致認為黃色燒紙上的筆跡就是王震江的。
畢竟，村民都有過簽字畫押的經歷。
「王震江控制起來了嗎？」金偉強問道。
姜志和立刻回應：「刑警隊在所里同志們配合下，已經對王震江家進行監視，但是他沒有在家。為防止他逃跑，我們已經對火車站、汽車站進行了布控。」
此番話剛一落地，「報告」聲從門外傳來。
「進來！」所長李高強高聲回應。
「報告各位領導，滿堂村村民王震江前來自首！」輔警黃志海走進來說道。
什麼？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俱感意外！
本以為兇手能逃，沒想到他卻主動自首。
這倒是讓警方節省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門口望去。
就見一個戴著鐐銬，頭髮蓬亂、鬍子拉碴的王震江在兩個輔警的押解下走了進來。
他雖然形象狼狽，但神色非常平靜。
目光里綻放著大仇得報的釋然。
「他就是王震江？」金偉強看向李高強。
李高強點點頭。
金偉強暗自出了一口氣。
如釋重負！
治下發生了如此惡劣、嚴重的刑事案，作為公安局一把手，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一般而言，兇手都會逃亡，從而增加了案件的偵破難度。
兇手投案自首不是沒有，但並不常見。
從案件的惡劣程度上看，王震江即便主動投案，也未必能逃脫死刑立即執行的命運。
但不管怎樣，案子算告破，金偉強可以睡個好覺了。
不止是他，刑警隊和派出所的警察們也全都鬆了一口氣。
「各位領導，我就是嘎了王大腦袋家驢三件和處死王曉玲三個壞女人的王震江！」
王震江未等警方開口，先開了腔，而且用了「處死」二字。
「我知道我犯的是死罪，所以，我根本就沒想活。」王震江雲淡風輕。
突然，他話鋒一轉：「我知道你們還要審訊，詳細記錄我的犯罪過程。」
「這沒有問題，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我要當著滿堂村全體村民的面供述我的罪行。你們要是不同意，我是不會招供的，至於，你們如何處置我，隨便。」
聞言，以閔志堅為首的金偉強的屬下們，把目光都落在了一把局長的臉上。
金偉強沒有馬上回應，但對王震江說道：「王震江，你的要求，我們需要商討一下。」
閔志堅聞言，對李高強說道：「李所，先把王震江帶下去吧。」
李高強點點頭，而後向黃志海一揮手：「把王震江帶下去！」
王震江被帶下去後，金偉強直接點將：「秦政，你認為我們要答應王震江的要求嗎？」
秦政基本上沒有考慮：「我覺得可以答應王震江的要求，他想當著滿堂村全體村民的面交代罪行，無非是為了要對強權進行控訴！」
「或許，他的控訴會偏激，但從某種意義上說，會給人以警醒。我們只要維持好現場秩序，答應他的要求也沒有什麼不可。」
聽了秦政的話，金偉強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其他人：「你們的意見呢？」
閔志堅說道：「我認為可以答應王震江的要求。」
……
最終，大家意見一致：同意王震江的要求。
與此同時。
滿堂村支書王立接到了一個電話。
對方聲音陰沉，透著強烈不滿：「聽說你們村發生了嚴重的刑事殺人案件，縣公安局長親自帶隊去了們村，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