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心和人性
混亂場面被陳江盡收眼底。
現在做什麼都無法阻止士氣繼續崩盤。
難道就要在這裡全軍覆沒？
陳江現在知道為什麼才過去短短兩天，就會有兩千多名玩家死亡。
這片大海的危險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陳江！」
柳曉雯跑了過來，喊聲把陳江從愣神中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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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這兒了？」陳江問。
「船頭也失守了，吳彪說讓我來請示你怎麼辦。」柳曉雯臉色慌張。
「兩側船舷呢？」
「就那裡還是安全的，吳彪已經帶著其他人退守到那裡了。」
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整艘船現在最堅固的地方就是中庭甲板，這裡是船身龍骨最堅硬的部分。
還靠近左右兩側船舷，加農炮可以在左右船艙隨意移動。
退守到那裡是唯一的出路。
這時有兩頭海猴子發現了他們，朝他們這裡飛快衝來。
「先走！」
陳江轉身帶著柳曉雯從甲板跳到走廊上。
但忽然他的動作一停，回身又爬回甲板。
「你要去哪？」柳曉雯看傻眼了。
「你先跑！」陳江頭也不回，返回甲板上眼神在地上掃視了一圈。
終於找到自己的斷臂。
但兩頭海猴子已經撲到他的身前。
陳江一腳踹中一頭海猴子面門，將其踹飛，同時右手揮起燧發槍充當棍子掃中另一頭海猴子。
逼退兩頭海猴子，陳江撿起自己的斷臂翻身跳下甲板，兩頭海猴子掙扎著追上來。
在柳曉雯驚愕的目光下，跳下來的陳江拉著她就跑。
兩人沿著走廊一路狂奔。
追擊而來的兩頭海猴子動作極其靈敏，在走廊里上躥下跳，速度直追二人。
還好走廊並不長，很快兩人就從走廊鑽出來抵達前往中庭甲板的船艙。
兩頭海猴子依舊緊追不捨。
但陳江忽然停步，轉身舉槍。
扣動扳機。
燧發槍冷卻正好結束。
砰砰！
兩連發。
兩頭還沒衝出走廊的海猴子身軀一震往後栽倒。
如此狹窄的空間，加上距離又近，根本不需要如何精確瞄準。
陳江甚至沒回頭確認自己中沒中。
反正這槍也打不死人，能減緩海猴子追擊速度就足夠了。
拉著柳曉雯穿過艙室，抵達了中庭甲板。
中庭甲板分兩層，最上面一層就是桅杆甲板，下一層便是擺放加農炮的船舷內室。
吳彪守在門口，見到兩人歸來，急忙大喊：「快點！」
在兩人衝進來的剎那，吳彪立馬關上艙門。
看到陳江的慘狀，吳彪大驚：「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這個以後再說。」
陳江大口喘氣，扭頭將自己冒險搶回來的斷臂遞給柳曉雯，問道：「能把斷臂給我接上嗎？」
「你剛剛回去就是為了搶你的斷手？」柳曉雯驚魂未定。
「我看過急救訓練，斷臂在短時間內是可以重新接上的。」
陳江不知道穿越前學的急救知識對活死人種族管不管用。
「那我試試……」
柳曉雯木訥地接過陳江的斷臂，開始念起咒詞：「海洋女神我是您虔誠的信徒……」
隨著咒詞如歌聲般唱起。
一縷縷純淨的水流緩緩凝聚，籠罩陳江斷臂傷口。
傷口傳來陣陣暖意，陳江感受到傷口正在癒合，屬性面板上彈出來的瀕危二字也跟著消失。
「傷亡如何？」等到傷勢治癒的陳江掃了一眼他們待的艙室門口附近。
幾乎人人帶傷，都在等待醫生的治療。
慘叫聲哀嚎聲響不停。
「不容樂觀，跑到這裡來的人只有四十二人。」吳彪臉色無比凝重。
這代表有十三人回不來了。
距離資源點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而他們的傷亡已經高出五分之一。
並且逃到這裡來的人都是受傷狀態，或輕或重而已。
要不是船舷兩側安排了二十多名操控加農炮的船員，他們沒有離開這裡，否則傷亡估計還要翻上一倍。
砰砰——
艙門突然一陣巨響。
艙室內的眾人瞬間陷入驚慌，目光死死盯著被撞得砰砰作響的艙門。
「大家別慌，這裡的艙門是經過加固的，沒那麼容易被撞破，大家抓緊恢復傷勢和體力！」
陳江聲音蓋過了撞門聲。
話音剛落。
【船隻耐久度-1%】
陳江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怎麼辦？」吳彪低聲問。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裡是他們最後的屏障。
一旦告破，等外邊海猴子一涌而進，這裡面的人都將成為海猴子們的口糧。
「加農炮別停，持續壓制左右兩側的海猴子！」陳江扭頭朝船舷內大喊。
剛剛停息的炮聲再次響徹船艙。
一旦炮聲停下，海猴子會更加肆無忌憚地登船，等船被海猴子完全占領。
那他們將徹底失去翻盤勝算。
「還要多久才能治好？」陳江催問道。
柳曉雯緊張得渾身都在抖：「快……快了……」
門外的撞擊聲就如同催命魔音，瘋狂折磨著艙室內每個人的神經。
誰也不知道艙門能支撐多久。
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船隻耐久度已經從21%下降到了13%！
艙門也快到支撐的極限，已經被撞出好幾道裂縫。
他們能透過裂縫看到外邊撞門的海猴子的腳晃來晃去。
甲板上的海猴子至少聚集了不下四五十頭！
一時間。
人心惶惶，恐懼瀰漫。
絕望就像一層層厚重的烏雲在船艙內蔓延，籠罩住了每一個人的心神。
誰都明白，等到艙門被撞開，就是所有人的死期。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會死！」
一聲大喊，頓時撕裂艙室內瀰漫的恐懼。
一人站起身來，雙眼通紅死死瞪著陳江。
「要不是你非要開啟這個狗屁資源點，我們怎麼會被海猴子圍攻？」
他的吼聲撕心裂肺，恨不得把陳江生吞活剝。
而此話一出。
船艙內的其他人也是紛紛看向陳江。
「對，都怪你！」
「是你非要開啟資源點，是你把我們害到這個地步的。」
「陳江你就是個禍害，就不該讓你當船長的。」
「是你害死我們所有人！」
剎那間。
罵聲不斷，所有人都在發泄臨死前的怒火，甚至有人把身邊的雜物丟向陳江。
「躲開！」
陳江大喊。
然而柳曉雯紋絲不動，注意力一直放在給陳江治療傷勢上。
一根木棍砸來，尖銳的斷口插在她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