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A級靈源!血獄鬼屠和狂刀鬼將!


  陰神之眼,悄然看破這『管事』的偽裝。

  但江禾並沒有廢話,直接從【餓鬼之囊】中取出了…從驛丞墓窖帶出來的那口A級靈棺。

  哐!!

  華麗無比的棺槨憑空出現,重重落在地板上。

  棺身通體橙紅,靈紋流轉,瞬間吸引了閣內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A級靈棺?!」

  「好濃郁的靈紋波動,這品相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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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昨晚就是這小子開出了一隻A級鬼靈!」

  「……」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匯聚而來。

  人群中,一個獐頭鼠目的瘦小男子認出江禾的臉,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暗光。他悄悄擠出人群,一溜煙跑了出去。

  「……」

  「給個價。」江禾直接開口。

  管事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他繞著棺材踱了一圈,然後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

  「一千萬。」他笑眯眯道,「一口價。」

  江禾二話不說,直接將靈棺收回囊中,轉身就走。

  「稍等。」

  蘇幼月的聲音適時響起,清泠如玉石相擊,「A級靈棺,市價從未低於兩千萬。像這樣品相完好,靈紋通透的,再加個三五百萬也有大把人搶著要。」

  「您這價,是欺負我這朋友不常來鬼市麼?」

  管事嘿嘿一笑,手裡玉壺轉的飛快,「蘇小姐這說的哪裡話!這生意嘛,有來有往,您二位,昨兒個從我這一人撿走一隻A級鬼靈,我這心頭現在還滴血呢,總得容我回回血不是?…一千五百萬!這絕對是誠意價了……」

  蘇幼月不為所動,「獵鬼人協會的收購價,扣完稅,也有一千八百萬。」

  「哎呀呀,蘇小姐,您跟協會打交道,那流程多繁瑣,我這可是現款結清,省心省力呀…」管事一臉的嬉皮笑臉,「這樣,各退一步,一千六百萬,真不能再多了。」

  蘇幼月不語,看向江禾,顯然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江禾卻搖了搖頭,「我不買了。」

  管事臉上一愣。

  江禾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向他身後那片琳琅滿目的靈源陳列區。

  然後道,「我用這口A級靈棺,換三樣A級靈源。」

  「換靈源?」

  管事眯了眯眼,手裡把玩的玉壺慢了下來,「A級靈源,根據稀有度和個體質量,市場價位在五百萬到八百萬不等。不知小哥,你想換的是哪三種?」

  「A級,血獄鬼屠。」

  「A級,狂刀鬼將。」

  「……」

  江禾每報出一個名字,管事的眼皮就跳一下,這兩種都是極為霸道的強攻型鬼靈,其靈源自然也是價值不菲!

  「最後一份,」江禾頓了頓,吐出四個字,「暗影修羅。」

  話音落下,管事那張胖滾滾的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把玩著玉壺,慢悠悠的踱步到靈源區轉了半圈,然後有些惋惜的道,

  「小哥,血獄鬼屠和狂刀鬼將的靈源,靈棺閣內現在就有庫存。但這暗影修羅…你也知道,刺客型的鬼靈本就罕見,A級的更是鳳毛麟角,它的靈源,我這暫時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小哥要是不急著用,敝閣可代為留意。一有消息,立刻知會您。只是這時間…不好說。」

  江禾眉頭微蹙。

  他要的這三份靈源,是將【暗影修羅】晉升S級【殺戮修羅】的核心材料。

  血獄鬼屠主殺戮與血氣,狂刀鬼將主鋒銳與戰意,而暗影修羅…是晉升鬼靈同源的靈源,是晉升中最關鍵,也是最難替代的核心。

  缺一份,就無法完成晉升。

  心內略作權衡,江禾重新將那口A級橙紋靈棺取了出來,「先換這兩份。暗影修羅的靈源到貨,優先通知我。」

  「好說,好說。」

  管事聞言,立馬笑呵呵的吩咐夥計去取貨。

  很快,兩個盛放著靈源的玉盒就被取了出來。

  玉盒晶瑩,可見其中封存著兩團濃郁橙光,一團如凝固的橙紅琥珀,散發著一種狂暴的氣息。另一團則如刀鋒淬火,凌厲逼人。

  正是【血獄鬼屠】和【狂刀鬼將】的靈源。

  江禾陰神之眼一動,立刻便確認這兩份靈源都是質量極好的佳品!

  蘇幼月則是在一旁提醒,「既然貴閣暫缺一份,不妨先與靈棺的差額結算清楚。日後若有消息,我這朋友再另行補款。」

  「放心,蘇小姐。我靈棺閣開門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一個信譽…」

  管事笑著說道,又將一張鐫刻著靈棺閣徽記的墨玉憑證雙手奉給江禾,「暫缺的一份靈源,靈棺閣隨時認帳。小哥日後無論是想折現,兌換其他物品,或是抵扣買賣,儘管憑此憑證來便是。」

  江禾接過憑證,看也未看,直接收入囊中。

  接著收起那兩份靈源,轉身便走。

  蘇幼月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側,一同出了靈棺閣。

  靈棺閣外面,秦叔駕著那輛鬼器馬車靜靜等候在路邊。

  「還請江禾同學,上車一敘。」蘇幼月同昨天一樣對江禾發出邀請。

  江禾沒說什麼,掀開車簾,坐了進去。

  蘇幼月緊隨其後。

  鬼器馬車無聲啟動,平穩地向鬼市外駛去。

  而鬼市熱鬧的人群中,幾道黑影像尾巴一樣,立馬跟了上去。

  ——

  靈棺閣。

  目送那輛鬼器馬車遠去,那名胖墩墩的管事收回視線,慢悠悠地把玩著腰間那枚溫潤的玉壺,踱著步上了三樓。

  推開門,繞過一道紗幔屏風,四下已無旁人。

  他那圓滾滾的身形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般,化作一團濃郁的黑霧,霧中傳來骨骼錯位的細碎聲響。

  待黑霧散盡,一隻胖得像顆黑煤球的肥貓,已然穩穩大搖大擺的躺在一張太師椅上,脖子上繫著一顆金色的鈴鐺。

  「查了…」

  它用兩隻貓爪捧起一個熱騰騰的茶杯,飲啜著發出愜意的吸溜聲,「這小子從出生到昨天,所有經歷乾淨得像張白紙…除了學習拔尖,毫無特長。」

  「家裡有個妹妹,身患寒症,這些年為了治病把家底掏空了。父母在長河公會下屬的後勤組,拿最低的時薪,干最累的活。」

  「就很普通的一家子……」

  紗幔屏風後,那道曼妙的身影依然慵懶地斜倚著軟榻,隱約勾勒出起伏的輪廓。她沒有應聲,只是白玉煙槍里的煙霧,吐得輕輕裊裊。

  「不過……」黑貓尾巴一搭一搭的晃擺著,語氣裡帶著點賣弄,「昨天他在學校最後一次覺醒失敗後,傍晚就獨自出了趟城,你猜去了哪兒?」

  屏風後傳來軟慵聲調。

  「…哪兒?」

  「棺,頭,廟…」黑貓一字一頓。

  屏風後面,那女人的慵軟身形似乎微微坐直了些。

  裊裊煙霧,從她唇間緩緩上升,在空氣中凝形出一座破敗的…形似棺材頭的古廟輪廓。

  「…那地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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