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如你所願!怎麼不囂張了??
江禾這撼地一擊下去,周遭的地面全部都是層層碎裂,唯獨那池子和鎖鏈紋絲不動。
而隨著那些池水都被掀飛起來,露出了整個刻滿梵文的池底。
然後那些梵文全部亮起了古老光澤,尤其是鎖鏈上的梵文光芒最是強烈,赫然散發出一股莊嚴浩然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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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江禾眼中爆發出一抹精光。
「這鬼僧根本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它被鎮壓在了這裡,它的可活動的範圍,僅限於那養魂池!」
難怪它要封鎖整個洞窟,它這是要把獵物關進它的牢籠里慢慢虐殺!
「反過來說,只要能逃出這個洞窟的範圍,是不是……」
心念電轉之間,江禾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立馬就做出了下一步的舉措。
他沒有去乘勝追擊那尊被鎖鏈拉扯住的鬼僧,反而猛一個轉身,沖向了來時的那個洞窟入口。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靈力,連同殺戮領域百分之二百的增幅,毫無保留的灌入手中大戟。
「給我開!!!」
【SS級刑天戰技…破軍之勢】!
「昂!」
一聲嘹亮的龍吟響徹洞窟,那杆赤金大戟之上龍炎暴漲,竟是化作一條熾烈炎龍,帶著破滅一切的威勢轟然衝出!
轟隆隆!
地動山搖!
那道封鎖著洞口的紫色屏障,在這炎龍衝擊之下,直接像玻璃那樣碎裂……
「我們走!」
江禾低喝一聲,那四散的十幾個分身迅速合一,他帶著還沒回神的賀雯晴,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從那洞口躥了出去。
「休想逃!」
身後傳來鬼僧氣急敗壞的怒吼,其中一件鬼兵…那把鬼刀脩然破開空間追來,卻在抵達洞口的位置,直接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發出一聲鏘的悶響,竟是再也無法突進分毫!
洞窟外,賀雯晴到現在都還驚魂未定,她還以為江禾是準備帶著她一路逃離,可江禾在衝進洞道後卻停下了。
江禾把她輕輕放下,然後回身看去……
「??」
賀雯晴也後知後覺的回過身,只見那六件鬼兵相繼追來,就那麼懸停在了洞窟內測,不斷發出嗡鳴。
一層更為浩大的禁制,將它們留在了洞窟範圍以內,哪怕江禾兩人就站在咫尺之外,它們也無法越界一步。
洞窟裡面,那尊三頭六臂的鬼僧摔回了養魂池,那些被掀起來的池水也紛紛落回池底,重新遮掩住那些古老的梵文。
它狼狽的從池子裡站了起來,臉上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和戲謔,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怎麼都不敢相信的驚駭。
「你…你是怎麼會發現的?!」
鬼僧的聲音中帶起了兩分慌張,它被鎮壓在此地上千年,無疑這池子就是它最大的秘密,也是它最大的弱點!
它本想利用鬼蜮的優勢,將這兩個闖入者困殺於此,吸收他們的血肉靈魂,作為自己衝擊封印的養料。
可它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都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竟然在如此絕境之下僅憑短暫的幾波交手,就洞悉了自己最大的破綻……
「怎麼不囂張了?」
江禾站在洞外胸口微微起伏,他看著鬼僧那滿臉吃了死蒼蠅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一條被鏈子栓住的狗,也就只能龜縮在這一方小小的池子裡,還敢妄稱不死不滅?虧你還叫那麼大聲,你倒是出來咬我啊。」
「你!!」
江禾這番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抽在了鬼僧的臉上,氣的它在那池子裡暴跳如雷,那三張面孔都扭曲了起來,「小畜生!有種你再進來!看本座不將你挫骨揚灰!」
「你不是繼承了刑天意志嗎?你的戰意呢?你的不屈呢?怎麼現在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外面!」
「進來啊……」
那鬼僧在養魂池裡瘋狂叫囂,六條手臂瞎幾把揮舞,那六件鬼兵也在洞口內盤旋不定,不斷衝擊著那層界限發出陣陣悶響,可不管它怎麼暴怒都沖不出去。
賀雯晴站在江禾身後,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幾分鐘前,他們還被這尊鬼僧打的抱頭鼠竄。
而現在,這尊三頭六臂的恐怖存在,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只能對著籠外的他們無能狂怒。
獵物和獵人的兩極轉換,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懦夫!躲在外面算什麼本事!」
「滾進來!我讓你一隻手!」
「……」
那尊鬼僧還在裡面叫囂,試圖用言語激怒江禾,讓他再次衝進洞窟。
然而,江禾只是靜靜的看著它,就像在看一條亂吠的狗。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刑天神降】的狀態還能維持兩分鐘不到。
必須抓緊時間了!
「如你所願。」
江禾開口吐出四個字。
鬼僧聞言一愣,隨即狂喜!
這個蠢貨,竟然真的被激怒了?
可下一秒,它臉上的狂喜便凝固了。
只見江禾並沒有如它所願的走進來。
而是…鏘的一聲,直接收起了手中那杆赤金大戟,然後重新取出一柄造型古樸的漆黑長劍。
【SSS級…禹王劍(殘破)】!
此劍亮出來,沒有龍炎大戟那般煊赫的聲勢,卻自有一股鎮壓山河的威嚴。
處在江禾身後的賀雯晴,立馬就感覺到,這位江總隊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剛才手持大戟的江總隊,是一位霸道無匹的年輕戰神,那麼此刻手持這把長劍的他,更像是一位掌定乾坤的少年人王。
「這是…?!」
那鬼僧看到這柄劍,全身的鬼氣竟都為之一滯,一股說不清來由的恐懼,讓它那三張面孔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把劍絕不屬於這個時代,甚至比它自身所存在的時代都還要遠古,它頓時間毫無理由的就相信起來,這柄兵器絕對能將自己抹殺!
「站著別動。」
江禾沒理會賀雯晴或者那個鬼僧的內心戲,他單手持劍,遙遙看向了洞窟裡面那尊三頭六臂的身影。
「我來殺你。」
話音落下,他抬手,揮劍!
破軍之勢!
這一次沒有了那種驚天動地的龍吟,也沒有了璀璨奪目的炎龍!
只有一道,細長的猩紅光線,看上去平平無奇,卻隱隱蘊含著斬斷這世間一切的鋒意!
它所過之處,洞窟內的空間都留下一道細痕!
「不——!」
鬼僧頓時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那三張臉上皆是露出了驚駭之色。
恐慌之際,它連忙催動那六件鬼兵回防,同時將六條手臂全部交叉擋在身前,瘋狂催動鬼氣形成層層護盾。
然而…嗤!
一聲輕響。
那道猩紅色的劍芒,毫不費力切開了層層防護,切開了它那六條鬼臂。
然後,從它的身體中一穿而過。
鬼僧的動作僵住了。
它的六隻眼睛瞪的滾圓,低頭看去,只見一道細細的紅線,從自己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側腰腹。
下一秒,它的上半身,便順著那道紅線滑落,嘩啦一聲摔進池子裡,頓時濺起大片紫黑色的液體。
「呃啊啊啊!」
下半截身軀上,那三顆頭顱發出了一陣悽厲的慘叫。這是它自墮化以來,頭一回感受到這麼強烈的痛苦。
六件鬼兵全部潰散,鬼僧那兩截軀體倒在養魂池中,但它還沒有死!
那兩截軀體在池水中開始蠕動,眼見的就要重新癒合在一起!
「沒用的,本座是不死…呃!」
它的話還沒說完,第二道猩紅色的劍芒,已然破空而至!
「急什麼。」與此同時,洞口外傳來江禾的聲音,「包你爽夠的。」
不等第二道劍芒落下,第三劍,第四劍…已然接踵而至。
嗤!嗤嗤!!
接連三道猩紅劍芒划過,鬼僧那剛剛開始癒合的身體,再次被斬開成數段……
「不!」
鬼僧發出驚恐的哀嚎,它終於明白了江禾的意圖。
這個人類,是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固定的靶子,一點點磨死在這裡!
「你…你這個惡鬼!!!」
嗤啦!
洞窟之外,江禾根本不理會鬼僧的鬼叫,只是一下又一下揮動著手中的禹王劍。
一線接一線的猩紅劍芒,劃破幽暗空間,斬在鬼僧那還在不斷癒合的軀體之上。
於是洞窟之內,便上演了一幕讓賀雯晴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畫面……
那尊號稱不死不滅的鬼僧,此刻就像是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次又一次撕裂!
它想躲,但身上的禁錮讓它無處可躲!
它想反擊,但江禾遠在禁錮之外,它的攻擊根本夠不著!
只剩下無能狂怒!
憋屈!
絕望!
「不!不要!饒了我!」
「我願臣服!我給你當牛做馬!」
「求你快住手……」
鬼僧終於怕了,它開始瘋狂求饒。
然而回應它的,只有一道又一道的猩紅劍芒。
嗤!嗤!嗤!
洞窟中的紫黑色鬼氣,在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變的稀薄,那鬼僧癒合的速度隨之開始減慢下來。
如果江禾他們現在能看到外面,便能看見鬼蜮上空那輪紫色邪月,也開始黯淡下去,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終於,在江禾都不知道斬出了多少劍之後,那鬼僧的殘軀在又一次被切開後,沒有再掙扎著癒合,而是散落在養魂池裡,變成了一堆死物。
那兩條禁錮了它千年的梵文鎖鏈,在失去了目標之後,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響,漸漸縮回了地底深處。
一代前隋高僧墮化而成的恐怖大鬼,就這樣憋屈的被活活磨死!
而自始至終,江禾都沒有再踏入那個洞窟,就把它解決了……
「……」
猩紅的劍芒斂去,整個洞窟又恢復了原先的昏暗,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賀雯晴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她站在江禾身後,到現在都還沒從震撼中緩過來。
這就…結束了??
賀雯晴怔怔的望著前面那道身影,那個男人還保持著揮劍的姿態,手中的漆黑長劍斜指地面。
只不過,他身後的無頭戰神虛影,還有那滔天的戰意,連同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都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消退。
噗通。
江禾忽然單膝跪了下去,手中的禹王劍插進地上,這才堪堪支撐住沒有倒下。
一股強烈的疲憊感恍似洪水決堤,瞬間衝垮了他身體的每一道防線,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在傳來劇痛。
這就是【刑天神降】的代價,強行拔高戰力的前提,是近乎榨乾一切的透支。
江禾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大顆大顆從額角滑落下來滴在地上,他只感覺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他的意識都快要模糊的時候,一股暖流在乾涸的身體裡轟然炸開……
【恭喜你越階擊殺四階後期墮化鬼僧,經驗值+150000!】
【你的等級已提升!當前等級Lv:37級!】
【你的等級已提升!當前等級Lv:38級!】
【刑天戰軀修復進度:37%…38%!】
【……】
伴隨著這股浩大的暖流沖遍四肢百骸,那股險些要把江禾淹沒的虛弱感,瞬間被沖退了幾分。他那昏沉的意識也重新凝聚起來,總算是沒有就這麼狼狽的倒下去。
可即便如此,偽神軀狀態結束後帶來的那種虛弱感,依舊縈繞在他的體內無法抵消,他的臉色蒼白得就像一張紙。
「江總隊!」
賀雯晴終於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看到江禾跪倒在地,她驚呼一聲,想也不想就沖了過來。
她跑到江禾身邊,看到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還有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她心中一緊,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可她的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
眼前這位江總隊即便氣息萎靡,可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依舊讓賀雯晴感到敬畏。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信仰的一尊神明,哪怕祂在自己面前露出了虛弱的一面,可也不是自己能輕易褻瀆的……
「我沒事。」
江禾察覺到了賀雯晴的靠近,他抬起頭來回應了一句,然後扶著禹王劍,憑藉著一股頑強的意志力,自己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賀雯晴,也沒有功夫去猜這姑娘的那些心思,他的目光徑直投向了洞窟裡面,那個散發著幽紫光芒的養魂池。
然後邁開腳步,一步一步,重新走進洞窟中去。
賀雯晴看著那道略顯蹣跚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什麼都沒多說,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洞窟里瀰漫著一股血腥氣味,腳下是大戰後留下的狼藉,碎石遍地,兩具乾癟的屍體倒在池邊,那是葛莉和蔣奎,他們的生命和靈魂,都成了那鬼僧復甦的養料。
江禾從他們身邊走過,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
越是靠近那個養魂池,他便漸漸感覺到,體內那股縈繞不去的虛弱感,竟在被一種說不清的東西,緩慢的抵消掉。
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他確實感受到了。
走到池邊,江禾停下腳步。
整個養魂池,不過方圓幾米,池水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紫色,粘稠如瓊漿,鬼僧的屍骸殘軀浸泡其中。
「滴答。」
一顆水珠落下,在紫色的池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抬頭看去,池子上方,那顆酷似閻羅鬼君頭顱的鐘乳石,依舊低垂著。那猙獰的口中,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著紫色的液體。
剛才那場聲勢浩大的戰鬥,幾乎把整個洞窟都翻了一遍,可唯獨這個池子,和它上方的這塊鐘乳石,完好無損。
江禾的目光,不禁深邃了幾分。
他這趟來到北境,冒著風險闖入這座鬼蜮,為的就是這個東西。
「養魂涎。」
現在,東西就在眼前。
可該怎麼用?
直接帶走?還是……
就在他思索之際,他眉心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感。緊接著,一抹近乎透明的紅色身影,從他的身體裡飄了出來。
江禾的呼吸為之一滯……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頭戴鳳冠,身形窈窕。
正是陷入沉睡多日的,昭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