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歲安賜子啦
看著小歲安,蘇錦英忍不住羨慕。
「其實若是抱養一個,也不是不行,只盼能是歲安這般可愛的,我就知足了。」
可小歲安這時卻搖頭。
她軟軟的小奶音正經道,「不,姨母,你會有自己親生骨肉的!」
「什麼?」蘇錦英一愣。
小歲安看著她,「姨母,你肯定會有的,只要去城裡最靈的寺,將你之前滑胎的孩兒超度,必會很快再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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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蘇錦英震驚極了,手上茶水都抖灑了出去。
九年前,她忙於帶商隊,確實不慎滑過一胎,可這事被她藏於心底,連她夫君和妹妹都不知,歲安是怎麼知道的?
蘇錦寒反應過來後,心疼又高興地道,「長姐,快照著歲安的話去做,你相信我,保證會有用的!」
蘇錦英來不及多想,只覺大腦一片空白,踉蹌出了侯府。
不過馬車路過蘇府時,卻未停下,而是一路奔著普安寺去了。
走南闖北多年,蘇錦英其實並不信神佛,更不信什麼嬰靈、超脫的說法。
但這一次,或許是小歲安驚到她了,也或許是妹妹的話,起了作用,蘇錦英竟主動求見住持,雙手合十。
「信女蘇錦英,還請大師能度我孩兒,讓他早日解脫……」
……
日子一晃,又過了個把月。
初春的寒氣已過,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
小歲安來侯府也有了些時日,被養得格外好,臉頰上肉嘟嘟的,不見半點肥態,卻是日漸飽滿的可愛。
平日裡,小傢伙閒不住,不是在前後院,和大樹、石頭嘮嗑。
就是拉著沈景昭去花園,照料著花花草草、小鳥蟲兒什麼的。
「蟻蟻們,這些饅頭渣,搬回窩裡吃吧。」
「放心,知你們不喜澆水,我以後便不讓他們澆了。」
只要是經過,小歲安的「妙手指點」,那花兒都開得熱烈,老樹也必綻放新芽,整個侯府都是一派新氣象。
蘇錦寒看了,自是高興。
早已發了話,小歲安還小,愛自說自話不必亂傳,但她想做什麼,卻是誰都不許忤逆!
就連花園裡的的婆子,和看門的小廝們,也都歡喜得不行。
「你們覺沒覺得,小小姐一來,咱這府上好像什麼都活了,連園子裡那隻老白鵝都會下蛋了!」
「那可不嘛,還有門前那對石獅子,有天嘴裡竟吐出塊小銀錠,嗚嗚嗚,正是去年我丟的賞錢啊。」
「對了,小小姐還教我們剪花枝呢,哎呦喂,我老婆子活了幾十年,才知道,原來早春也能開那麼大朵花,幹活兒都不費事了!」
「哈哈哈哈!!」
眾人有說有笑,這侯府的天,仿佛都變得格外晴朗幾分。
就在這時,兩輛馬車急停在府門前。
「快,我要見我妹妹,更要好生謝一謝小歲安!」
蘇錦英扶著車轅跳下,一臉又哭又笑的,就跑進了映月院。
等蘇錦寒前來相迎時,不免驚訝極了,正要問發生何事。
蘇錦英卻是一把抱住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激動道,「我的好妹妹,大夫說我有了,懷胎一月,而且胎像很好,蘇府有後了!」
這話讓蘇錦寒,也跟著差點尖叫出聲。
「長姐太好了,你終於得償所願,我也能有人喚我作姨母了!」
「這還多虧了小歲安啊,不然只怕我熬到七十,都不得真相,快,那孩子呢,我可是帶了一馬車的好東西要給她,是我的小恩人呢!」蘇錦英眼帶淚花道。
按理說,懷胎才一月,本是不宜過早告知出去的。
但是這次可不一樣,蘇錦英是要告訴給她的恩人,那是理所應當。
小歲安聽見動靜,早就帶著滿手的泥巴,一蹦一跳地從後院跑過來了,「姨母好啊~」
蘇錦英一點不嫌髒,抱起她,就恨不得把這小肉臉親紅,「我的小乖乖,啊不對,是小福星!快讓姨母好生抱抱,等將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生了,必得讓他感謝你一輩子不可。」
小歲安心領神會,這時小手一探,又對著她耳朵道,「嘿嘿姨母,是小弟弟哦~」
蘇錦英愣了下後,就急忙點頭,「你說是肯定就是了,反正姨母只信你的話。」
「來人,還不快把馬車裡的東西抬進來,全是給歲安的!」
很快,四個婆子呼哧呼哧,就抬了五、六個柳木做的、雕了繁複花紋的木箱子進來。
打開一瞧,裡面有兩箱是蘇州的花羅、湖州的綾布、還有昂貴的香雲紗、紅雲紗等。
另外四個大箱子,則裝著金玉首飾,珠花手釧,還有一些西域來的羊皮鼓、瑪瑙九連環什麼,全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
小歲安驚呆了,忙過去趴在箱上,稀罕地摸來摸去。
「哇塞姨母,窩的眼睛看花啦!」
蘇錦寒有些不好意思,「長姐你看你,她還小著呢,你再喜歡她也用不上送這麼些東西啊。」
蘇錦英卻是大手一揮,戳破道,「你個女兒奴,可別假客氣,咱們蘇府最不缺的就是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給咱歲安買億點怎麼了。」
這麼一說,蘇錦寒就憋不住樂了,疼女兒的心也藏不住。
「行,歲安你看到喜歡的,就拿去玩兒吧。」她笑眯眯道。
「對了長姐,你何時去的寺院,算著這日子,可是一從我這府上回去,就懷上了啊。」等進了內室,蘇錦寒就一臉八卦地問。
蘇錦英臉色微紅,「咳咳,是啊,那日我聽了小歲安的話,就去了普安寺,做了一場三天三夜的大法事,回去後……就和你姐夫有了那個…」
「哎呦呦!」
閨閣密談剛說一半,這時,就被小歲的「哀嚎」打斷了。
蘇錦寒忙出來一看,就見小歲安竟掉進了玩具箱子裡,只露出兩隻白蘿蔔似的短腿,正在外頭亂蹬呢。
小歲安後悔極了,她太想拿裡頭的羊皮鼓了,但無奈箱子太高,她只能手腳並用爬上去夠,可卻一不小心栽了進去,胳膊還被一堆玩具卡住了。
「救命啊娘親,姨母,這箱子吃人啦,嗚嗚嗚,我再也不貪玩了。」
「哈哈哈!」蘇錦英見狀,真是哭笑不得。
但也更喜歡這小傢伙了。
蘇錦寒無奈,只好過來撈人,拿走幾樣小玩具,才把小歲安給解救出來。
小歲安漲紅著小臉,喘了兩口粗氣,就又抱著羊皮鼓笑開了,「嘿嘿,大意了而已,娘親姨母,不許笑我哦。」
眼看時辰,快到中午,蘇錦寒便命小廚房去準備。
留長姐用過飯,下午再接著閒話。
這時候,白芷從外面回來,帶回了大理寺那邊的消息。
「夫人,不出您所料,老太爺去找沈貴妃求情後,大理寺便把人放了,不過周氏斷了一隻腿,被帶去鄉下莊子待著了。」白芷哼道。
蘇錦寒微微眯眼,「敢欺我閨女,讓她斷條腿都是輕的,她就在莊上慢慢熬吧。」
自從宴席那日,周芸彩進了大牢後。
就時不時挨上一頓鞭打拷問。
這婦人只知享福,皮肉細軟,根本熬不住打,早早就認下了罪,但還是沒保住左腿。
按照律例,故意損害御賜之物,自是重罪,不過因有沈貴妃幫忙斡旋,皇上才免了周芸彩罰。
不過與此同時,皇上還下了一道令,那就是不許周芸彩夫婦,再住在侯府!
「若淵已經不在,他夫人本就孤苦,朕和他有著幼時相伴的情誼,怎能看著旁人在侯府作祟,妄想鳩占鵲巢呢。」
於是乎,周芸彩被放出當日,沈若海也灰溜溜地,搬回了自己府上。
不過這二人怎會甘心。
傍晚,沈若海帶著吃食,去莊子上時,兩人就抱頭痛罵了一場。
「那天殺的蘇錦寒,怎麼敢為了區區一點家事,就把我送去大理寺的,她眼裡還有沒有沈家列祖列宗!」周芸彩瘦得兩眼凹陷,邊啃糕點邊哭罵。
沈若海冷著臉哼。
「別忘了,她可是商賈出身,心思比咱們狠辣多了。」
「聽說知曉父親去求情後,她還寫了陳情書,先一步遞給聖上,不然聖上怎會不許咱們住在侯府。」沈若海咬牙攥住拳。
周芸彩聽罷,一口氣沒吐出來,差點被點心噎住。
待灌了水,強行咽下後,她摸著還疼痛的左腿,紅了眼道,「不行,咱不能就這麼認栽,就算不為景平爭世子了,也得為咱們自己出口氣啊。」
沈若海卻早已有了成算,「哼,別急,蘇錦寒得意不了多久,這侯府未必不是咱的。」
「怎的,你可是有了對策?」周芸彩急問。
沈若海眯了眯眼,「父親已派人去北地打探過,聽說那位就要回京了,到時候,還愁沒人為咱們做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