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金不怕火煉
聞聲，小歲安趕忙跑去前院。
「發生什麼了呀二哥哥。」
沈景昭手裡拿著張畫像，正氣得顫抖，但一看到大哥，他又趕緊收到背後，「沒……沒什麼。」
沈景淮伸出手，只淡淡吐出五個字。
「沈景昭，拿來。」
一被叫到大名，沈景昭就像被點了穴般，很快泄了氣，乖乖把畫像上交。
小歲安趕緊展開一看，就見，一張白紙上，竟畫著一個四肢蜷縮，面容猙獰、渾身遍布蚯蚓狀疤痕的醜男。
少年的腦袋上，還赫然寫了幾個大字【侯府醜八怪是也】。
沈景淮眸心一顫，手臂微微緊繃。
這說的是他嗎……
小歲安睜了大眼，急出聲道，「我大哥哥才不長這樣子呢，這是誰幹的好事！」
沈景昭也氣不過，「不知道，只是現下街上都傳開了，說我大哥被火燒得像怪物，渾身佝僂，全身是疤，所以不敢出門，還說……說大哥是不祥之人。」
聞言，蘇錦寒心疼至極，恨不得現在就出去，將胡說之人嘴巴扯爛。
「淮兒，沒事，這幾日你只管在家好生待著，外面的風言風語不足為懼，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幾日後他們就散了。」蘇錦寒說道。
沈景淮卻是搖頭。
「不，母親，他們既說我是怪物，那我今日，偏要出門去。」
蘇錦寒吃驚，「淮兒，你要出去？」
沈景淮點點頭，眼裡的自尊不容忽視，「父親不在府上，我就應做母親和弟弟妹妹的依仗，若是因為幾句風言風語，就軟弱下來，閉門不出，那豈不是更讓人覺得，我沈景淮可欺，我們侯府可欺。」
路就在腳下。
怎麼走，是他自己的事，任憑外人說去。
小歲安捧著小臉，聽完已經星星眼了。
大哥哥也說的太好了吧。
她一把抱了過去，仰起頭來堅定道，「大哥哥，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帥的，誰也比不過。」
見狀，蘇錦寒眼底淚光閃動，她的淮兒，當真是長大了。
「好，想做什麼就去做，娘聽你的。」
沈景淮回了屋，尋出一頂，帶著短簾的帷帽。
這種帷帽在世家公子、小姐中很常見，做遮陽之用，會掩住上半張臉。
沈景淮戴上後，正能蓋住額頭和面中的疤痕，「好了，歲安，景昭，咱們出門吧，」
套好馬車，兄妹三人就一路朝著西市去了。
今日的風言風語，沈景昭已經讓榮豐打聽過了。
正是在西市上最熱鬧的，蘭亭雅舍傳開的。
蘭亭雅舍是個茶樓，向來供些貴家子弟，品茗聽曲所用。
此時，茶舍里，風言風語還未散去。
「多可惜啊，聽說那淮小公子從前才貌雙全，現在卻成了渾身佝僂，面容醜陋的怪物，真是世事無常。」
「可不是嘛，侯府若交給他的手上，那侯府的名聲，豈不沒了？」
眾人正說時，忽然，只聽門前玉環一響。
緊接著，兩道清俊筆直的少年身影，就並肩入了茶舍。
隨之一起的，還有一個皮膚白皙、眼睛生得像珍珠般圓潤可愛的小姑娘。
「小二，來壺太平猴魁，要最好的，再給我妹妹來一份藕粉糕。」沈景昭一進來就說道。
眾人的眼睛，幾乎要移不開。
當真是一雙清俊少年，雖然其中一個遮著面，但露出來的下巴和嘴唇，也是那麼好看，那小姑娘就更不用說了，
這時，不知是誰，認出了侯府馬車，不由驚呼出聲。
「是安信侯府的人！」
「是淮小公子和昭小公子來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過來。
有的驚訝，有的不解。
「那個就是侯府嫡長子了吧，誰說他被火燒得四肢扭曲，駝背佝僂的，明明身姿很是出眾啊。」
「還有他的臉，遮了一半，應是有傷，但露出來的部分，還是很好看的。」
「這麼好的小公子，就算帶點傷疤，也還是個好兒郎，到底誰在編排。」
於是一時間，謠言不攻自破！
小歲安聽得很是滿意，一口咬下藕粉糕，露出眯眯笑眼，不住地點著小腦袋。
沈景昭也很滿意，抱著雙臂，大哥終於正名了！
然而這時，不遠處，卻有一道聲音掃興傳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安信侯府的「死人」來了，聽說你復活了，跟戲本子似的，那為何不把帷帽拿下，讓我們看看你這張臉，到底長什麼樣！」
話落，一個穿著青色衣袍的少年，就挑釁地走上前。
沈景昭一看是他，頓時握拳，「孫子紹，是你？你可別忘了，你妹妹和我大哥還定下過親事呢，你在這兒胡說什麼。」
提起定親，孫子紹就更不爽了。
他一腳踏上板凳，哼道，「沈景昭，我才不會讓我妹妹嫁給個醜八怪，今日，你大哥若不肯自露面目，讓我看看他長什麼樣，那就別怪我動手了。」
沈景淮坐穩未動，也摁住沈景昭，讓他不要衝動。
「你能怎麼樣？」沈景淮反問。
孫子紹露出跋扈嘴臉，突然一笑，「哎呀，怎麼回事，我好像丟了一個金餅，懷疑是你們拿了，現在就把帷帽給我摘了，讓我看看是不是藏在帽子裡！」
眼見，這紈絝子就要抬手，朝沈景淮的帷帽掀去。
沈景昭護哥心切，摸上自己腰間佩劍，就要拔出！
小歲安卻先一步，站起來冷哼，「想找金餅？那我幫你啊，聽沒聽說過，什麼叫真金不怕火煉！」
孫子紹一愣，什麼？
這時，只見小歲安一勾手，窗外就飛進來兩隻小雀，一個撞灑酒水，一個打翻油燈，全落在孫子紹的袍角，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孫子紹的衣袍，就嗖的一下子燒著了！
「啊，來人，快滅火啊！」
這紈絝子再也笑不出，嚇得一個勁在地上打滾。
旁邊人們也嚇愣了，紛紛離他很遠，不敢上前靠近。
僅一眨眼的功夫，孫子紹腰部以下的衣物，就全燒沒了，一塊金餅也吧嗒一聲，從他身上掉落。
小歲安上前撿起，拿起來給眾人看，「哦？原來在自己身上，你這算不算，是故意誣告，可以送去官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