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給歲安的聖旨

  清靈王妃卻是搖頭，「這不過是我的一方信物罷了，歲安既救了我，有何不能收的。」

  「你若是堅持不讓她收下，才是讓我難以報恩，內心不安。」

  蘇錦寒聽罷，只好不再拒絕，但心下卻是一片震撼。

  要知道，清靈王妃作為大西朝第一尊貴女子。

  她的信物，不僅能召她的私軍，還能讓多名蒙過她恩情的朝官，都俯首帖耳啊！

  清靈王妃抱著小歲安，指了指黃玉牌道，「此物在你手裡，以後遇到麻煩，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只要不是謀逆大罪，我的舊部和門客，都會為你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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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歲安不太懂其中厲害，還一臉天真，「王妃，你是不是地位很高，有很多舊部下啊。」

  清靈王妃笑了笑，似是在想，「倒也不多，大軍的話，都在外面各地戍守。」

  「至於文官嘛，時過境遷了，現在還在京中任職的，也就大理寺卿、禮部侍郎，還有欽天監左使他們。」

  小歲安掰著手指頭，仔細數了三、四遍，「大理寺卿、禮部侍郎、欽天監什麼……嗯嗯，我數明白了，也就才四個人，確實不多。」

  這話一出，蘇錦寒都沒眼看了。

  偏殿的幾名侍女，忍不住憋笑，清靈王妃寡居多年，身邊很久沒有這麼可愛的小孩子了。

  清靈王妃自然也被逗到。

  她戳了戳歲安軟乎乎的手指頭，「哎呀你啊，看來以後侯府請的教書先生，怕是要頭痛了。」

  小歲安一臉大言不慚，更沒聽懂，「不會的，歲安不用別人教，以後有大哥哥教就行了。」

  「對了王妃，你今天怎麼一個人來啊，清靈王爺呢，他怎麼沒來？」她好奇地問道。

  「歲安，不可胡言！」

  這話一出，殿內氣氛頓時變了，蘇錦寒也急忙出聲打斷。

  清靈王妃卻是擺手，「沒事的侯夫人，小孩子難免會好奇。」

  雖說沒事，但提及所謂王爺，卻還是讓清靈王妃，露出一抹感傷之色。

  因為大西朝內，從來就沒有「清靈王爺」，這個人。

  清靈二字，不過是王妃獨有的封號，是皇上獎她忠義無雙，功在社稷，獨獨為她所賜。

  數年前，清靈王妃以郡主的身份，嫁給了戍守關外的一名將軍。

  但這名大將軍，卻仗著功高蓋主，成婚沒兩年，就起了謀反之心，多次擊退朝廷派來的官兵，還自行稱王。

  清靈王妃對皇家忠心，更不想萬千將士和百姓的性命，為一反賊葬送，於是就斷了夫妻情誼，夜裡手刃反賊，提著夫君的頭顱，領兵歸朝。

  從此，皇上便視她為大功。

  但同時，又賜稱她為「王妃」，只為時刻警醒，她曾有過一個敢自稱王的反賊夫君。

  皇家恩澤，雨露的背後，少不了雷霆之威相隨。

  這時，侍女端來一碗湯藥，才讓清靈王妃從回憶中抽神。

  「該喝藥了，主子。」

  清靈王妃瞥了眼，就抗拒道，「還喝這勞什子做什麼，我的身體自己清楚，自從被戰馬踩踏過之後，便不會再有懷孕可能，喝多少苦藥都無用。」

  小歲安剛惹了她傷感，本就有點愧疚，現下一聽就想幫忙。

  於是她忙把小手，放到清靈王妃的肚子上，「王妃，你很想有子嗣嗎，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清靈王妃微微抬眼，帶著一點希冀，「……當真嗎，怎麼幫？」

  雖然享受尊容，但膝下寂寥，一直以來，都是她的遺憾。

  然而很快，小歲安也沮喪起來。

  糟糕，話說早了，因為她發現，王妃的身子，當真是完全受損，不可能再懷有孩子了。

  不過……

  這時，方才送來的信物玉牌卻微動，附著在上的靈氣，傳了一陣聲音，進入小歲安的耳朵里。

  小歲安屏氣聽完後，就驚訝地張圓了小嘴兒。

  什麼？原來還有此事，那必須得告訴清靈王妃！

  小歲安連忙道，「王妃，你已經有孩子了呀，是個小哥哥，你怎麼不去找他呢？」

  「什麼？」清靈王妃不由坐直，眼底露出不確定。

  「我雖曾經生過一子，但此子胎中染病，未等滿月就夭折了，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啊。」

  小歲安著急地直搖頭，「那病氣是急症所致，所以看起來，才像沒了呼吸，但他現在還活著，就在你們原來生活的那個關外！」

  聞言，清靈王妃心中一驚。

  細想起來，那時候，恰逢她最艱難時，身邊條件簡陋，連個像樣的大夫都沒有，只有一個略通岐黃之術的婆子幫忙探病。

  若說孩子未死……也並非沒有可能！

  清靈王妃連忙起身，吩咐侍女，「我兒肩膀有塊紅梅胎記，快，命我舊部快馬加鞭，去關外尋找，務必要把他安然找回來。」

  說罷，她又摟緊小歲安，心底燃起了對生活的盼頭，「歲安，我能看出你不是個一般孩子，所以你的話我信，多謝你提醒了我！」

  就在這時，宮裡的大太監帶了人來，站定在了門外。

  「聖上諭旨到！」

  清靈王妃本以為是給她的，正要下榻。

  但那太監卻看向蘇錦寒和小歲安，「請安信侯府中人，前來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