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歲安救她一命
車身趔趄了下，隨即就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焦急響起。
「大理寺卿張修，求見小鄉君！」
聞聲，小歲安猛地想起什麼，抬手掀開帘子，「張大人，可是我讓你查的那件事，有結果了？！」
張修神情憔悴，眼下大片烏青，一看就是整夜沒有睡好。
他點了頭，聲音沙啞著，「多虧鄉君提醒，我已經派人看住了……她，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馬車裡，蘇錦寒聽得一頭霧水。
閨女這是又在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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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張修大人口中的「她」，又是何人？
小歲安搖了搖小腦瓜，只拉著沈景昭下馬車，「娘親，大哥哥，你們先回府吧，我有事情和張大人去辦，有二哥哥陪我就行！」
見狀，蘇錦寒只能失落應下。
「小乖寶兒，咋還沒長大，就和娘還有秘密了啊。」
沈景淮同樣悵然，暗暗記下張修，還有那日，給妹妹閣主令的傢伙。
總有一日，他得弄明白事情，誰也不能背著他，拐走妹妹！
等到換上張大人的馬車，一路朝城北行進。
最後，馬車停穩時，沈景昭才發現，這是來到了京郊一處府邸。
看著門前小廝，同張修行禮問安的模樣，沈景昭有了判斷，抱著妹妹下馬車，「這應該是張大人安置的私宅了，不過妹妹，咱們來這做什麼？」
小歲安沒有吱聲，只是牽著二哥哥的手，一路繞過長廊，跟著張修，走向了正房主屋。
一推開門，只見，一道熟悉的倩影，赫然映入眼帘！
「清靈王妃。」小歲安毫不意外，朝裡面揮揮小手。
清靈王妃正坐在梨花木椅上，看見來人，她意外極了，「是……小鄉君？你怎麼會在此……」
剎那間，她恍然明白什麼。
手裡緊攥著那張，畫有各處城防營的城防圖，不由有些顫抖！
「原來是你，讓張修，在半路截住我的？」清靈王妃臉色慘白，跌坐回了椅子裡。
小歲安露出無奈，點了點小腦瓜。
原來，那日去清靈府上，為王妃的兒子去邪祟時，小歲安就發現，清靈王妃身上的香氣，同那晚孫翰林衣裳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所以，她大膽猜測。
孫翰林死前，曾經見過清靈王妃，而他所說，已將城防圖交給可靠之人，指的就是清靈王妃了。
為了阻止清靈王妃，一錯再錯，將城防圖送給紹西叛軍。
小歲安才提前找了張修，讓他負責，盯住清靈府上的行蹤。
這時，張修垂下頭來，「我怕走漏風聲，親自蹲守在王妃府外，結果今早，就發現清靈王妃喬裝打扮，當真要出京犯險，我才急忙追上，在半路將她攔住，強行帶了回來。」
清靈王妃沒有怨言。
只是閉上了眼。
她本打算，等欽天監左使把虎符到手，在連同城防圖，一併送出。
但今晨，得知了欽天監左使，意外暴斃的消息。
清靈王妃便知道事情敗露，所以才急著，先去送城防圖，以至於都沒有發現有人跟蹤。
吐出一口濁氣後，清靈王妃把城防圖遞過去，坦然道，「已經被你們抓住，本王妃無話可說，小鄉君，把我送到皇上面前吧，也能為你們領一份大功，折在你倆手裡，本王妃不算後悔。」
不過，小歲安卻是盯著她，問道，「那你的孩子呢，你們才剛剛團聚，你忍心拋下天倫之樂，讓他和你一起送命嘛？」
聞言，清靈王妃終落下淚。
「不忍又能如何？早知能夠尋得到他，本王妃或許，也就不做這種選擇了。」
說罷，清靈看向小歲安，目光中帶著千萬分痛苦。
那是心如死灰之人，好不容易重燃起希望，但又被狠狠踩滅的痛苦！
不過，這時，小歲安卻搖頭，拿起城防圖就撕了個粉碎。
「你這是！」清靈王妃猛地起身，驚詫地睜大雙眼。
「好了，現在罪證沒了，只要你不再起反心，此事就當不曾發生過，如何？」小歲安認真看著她。
清靈王妃聞言，仿佛看到了，能夠和骨肉再續親緣的希望，「當、當真嗎？你真的肯放過我？！」
小歲安嘆了口氣，「我能夠感覺到，王妃你不是壞人，要是我一早就想抓你，就應該告訴皇上，而不是安排最在意你的張大人，幫忙盯著你了。」
聽到「最在意」那三個字，張修的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緊張。
不過清靈王妃倒沒留意，她雙眼翻滾著熱淚，撲通一聲，就給小歲安跪了下來！
「多謝鄉君饒我一命！」
「有了容和做牽絆，我清靈在此發誓，絕對不會再生謀逆之心，以後只要有親兒在側，再也不管，那些是是非非了！」
說著，清靈王妃又雙手交搭，對著小歲安深深一拜。
「再造之恩，永生難忘，清靈這條性命，以後也是鄉君的了！」
小歲安擺擺小手，趕緊讓她起來。
在一片淚眼之中，小歲安這就離開了。
等出去後，沈景昭的臉還白著。
萬萬沒想到，妹妹不知不覺間，竟又抓了個反賊，而且還輕輕放過了。
「正所謂除惡務盡，妹妹，當真不揭發她嗎。」沈景昭忍不住問了句。
小歲安卻是搖頭，「二哥哥，清靈王妃是個好人，或許她是有什麼苦衷，只要她不是想為害百姓，那就給她個機會，能夠改過總比殺人要好。」
張修跟在身後，聽了這話，雙眼不由紅了。
想不到，一個才三歲半的小孩子，竟能說出，當今聖上都不懂的大道理。
此女，很是不俗，假以時日，定有大作為！
張修心悅誠服，突然上前跪地，「鄉君挽留清靈於絕路之前，張修代為謝過，今後定追隨鄉君，生死以報！」
說罷，張修就從袖中，掏出了一本卷了邊兒的書冊。
「微臣身無長物，只此傳世家學，勉強拿得出手，願意奉給鄉君。」
小歲安接過來，打開一看，只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畫作和文字。
堪比天書。
小歲安有些撓頭，「看不懂誒，這是做什麼用的。」
張修合上眼，「鄉君，您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