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讓惡人自己上鉤
沈若淵本想自己去查。
但看到小傢伙堅持，便上前輕抱起她，親自送上馬車。
這會兒，顧晏山走出太極殿，才剛下早朝。
大臣們繁複又冗長的話術，讓他只覺頭疼。
隔著老遠，小歲安就邁開小短腿，委屈地跑過來，緊緊抱住他大腿。
「皇上，有人欺負歲安！」
晨光映在她身上，襯得像個小雪糰子，白皙又清涼。
顧晏山方才的煩悶，頓時一掃而空。
他伸出大手，把小傢伙拎入了懷，「誰欺負你？說來給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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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歲安耷拉著小腦袋，鑽進顧晏山微熱的胸膛，小鼻子吸了兩下。
顧晏山有些擔心了，看來很要緊，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她的後背，先抱去了御書房。
等到門一關上，小奶糰子才抬起頭，指了指臉上的面紗。
「皇上，你先看看這個叭，是壞人做的。」
顧晏山抬手，將面紗一摘，雙眸頓時黑沉下來。
「怎會如此！」
「來人，快把太醫，給朕全召進宮來。」
顧晏山的聲音，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著急。
「歲安別怕，告訴朕，到底是什麼人做的！」
小歲安叉住小肉腰，慢吞吞地哼，「那人就在這宮裡吶。」
「皇上可不可以，把歲安進宮陪你的消息，傳遍滿宮，那人自然就會上門啦！」
一般來說，兇手做了壞事。
一定不會放棄驗收成果的！
宋淑儀既費了這心思，就不可能，還在自己宮裡坐得住。
顧晏山摸了摸她的花苞頭，「好，聽你的。」
「來人，照歲安所說，速速傳下去，朕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害朕親近之人！」
大內侍馬上帶著消息，滿宮走了一圈。
果然，宋淑儀聽聞之後，坐不住了。
她很困惑，無艷香一日就會生效。
皇上看到那孩子，突然臉生黑印，不會害怕嗎，怎會還願意讓其陪伴身側。
「月兒，隨本宮，前去一探究竟。」宋淑儀帶著思慮站起身。
很快，這一主一仆，就懷揣著小心思，趕至御書房門前。
「皇上，宋淑儀求見。」門口的宮人出聲通傳。
小歲安躺在顧晏山腿上，小腦袋被他用手托著，舒坦極了，差點睡上回籠覺了。
聞聲，小傢伙忙坐直，故意背過身去，掀開顧晏山的外袍，把肉嘟嘟的小臉藏進去。
「皇上，快放她進來啊。」
顧晏山配合點頭，「宋淑儀有何事。」
宮人才剛傳達完，宋淑儀就有些急切，推門而入了。
「臣妾見過皇上。」
宋淑儀微微欠身。
等再一抬頭，她就看到，小歲安正像只小奶貓似的，窩在顧晏山的懷裡，完全沒被嫌棄。
困惑和質疑，同時在心間生起。
宋淑儀忍不住上前，「皇上，臣妾貿然前來，全是為了您的至尊之軀！」
顧晏山抬眸，「此話怎講。」
宋淑儀看了眼小歲安，沉下氣。
「您雖疼愛鄉君，但如今，她面部突然有異，黑印恐是不祥之兆，您貴為天子，萬事應謹慎才是，臣妾很是擔心，不如先讓鄉君離宮得好。」
此話一出，顧晏山神色寒下，「你從進殿起，就沒見過歲安的正臉，怎知她臉上生了黑印？」
小歲安藏著小臉，瘋狂點頭。
就似就似！
宋淑儀愣了一下，忙找補，「這…臣妾當然是，從宮人的口中得知。」
顧晏山聲音更冷，「可歲安進宮之後，一直以面紗遮臉，除了朕，根本沒有其他人見過。」
「什麼？」宋淑儀後退兩步，這才察覺，自己說漏了嘴。
小歲安終於等到了，她探出小腦袋，氣鼓鼓發聲，「只有在背後，對我下黑手的人，才能不用看我的臉，就知道發生什麼了！」
大內侍憋了半天，也忍不住幫腔。
「皇上，昨日老奴送鄉君出宮，宋淑儀就行為異常，還接觸了咱們鄉君。」
顧晏山眸心黑沉，終於明白了，小傢伙的用意。
「宋淑儀，原來這一切，是你做的！」
宋淑儀溫婉秀麗的臉上，難得露出驚慌，「不是的，皇上，您聽臣妾解釋……」
「來人，將宋淑儀身邊宮女，拖下去，杖責四十！」
顧晏山不怒自威，聲音帶著冷冽，「杖責後，若她肯說實話，便是最好，不然，再加四十，打到肯說為止！」
大內侍應下吩咐，這就還來兩個宮人，先亮那宮女拖下。
眼見隱瞞不了，宋淑儀只好跪下，聲淚俱下道，「臣妾認罪，是臣妾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想借小鄉君邀寵不成，才犯下這等糊塗事。」
顧晏山的眉心，冷冷地凝在一起。
想利用歲安邀寵？
有這念頭，就是該死了。
「來人，即日起，宋淑儀降位為選侍，禁足半年。」
「身邊親信，一律杖責攆出宮，伺候過她的人，也不再留用於後宮！」
聞言，宋淑儀如遭雷劈，身子搖搖晃晃地癱在地上。
選侍……那可是後宮中，最卑微的位分了。
等到宮人進來，把宋淑儀拖下去後。
顧晏山掂了掂懷裡小人兒，低聲安慰，「朕已罰過了她，以後宮裡再有人敢造次，都是這個下場。」
小歲安出了好大一口惡氣。
可算沒那麼委屈。
她點了點小腦袋，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轉了一轉。
顧晏山有些擔心，還以為，她是不開心呢。
誰知道，小歲安偷偷湊近他耳朵，「皇上，上回的荔枝冰飲，還有沒有呀？」
此話一出，顧晏山唇角繃不住，逐漸上揚。
「來人，去御膳房，讓他們立刻做出一碗荔枝冰飲。」
小歲安笑嘻嘻，就算出了這等子事，還是沒能忘記吃。
顧晏山心頭輕鬆。
這就是天真稚子了。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宮裡的巨變，傳到宮外後，可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畢竟，後宮和前朝相連。
而宋淑儀，又是郡國公的嫡長女，此番受罰，難免讓郡國公府不滿。
尤其是郡國公，他的身份，堪比王爺一般貴重。
他的女兒，如今突然被罰處，讓很多臣子難免揣測，這是不是意味著，皇上厭棄郡國公。
但實際上，顧晏山，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小歲安而已。
平日和郡國公交好的臣子，沒多久，就聚集起來。
來到御書房門前，勸顧晏山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