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天空驚現可怕預言
一時間,朝臣們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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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這事背後,到底是何人所為?
很快,消息傳進宮中,顧晏山神色微沉,露出一抹譏笑。
「雕蟲小技罷了,妄想動搖朕的江山,僅憑這些還差得遠。」
「傳朕旨意,前去徹查,朕倒要看看,這背後藏著什麼陰謀。」
小歲安陪著沈若淵,跳下馬車,來到日月明酒樓前時。
包括刑部侍郎、都察院史在內的幾名官員,已經奉旨來查。
「見過侯爺。」刑部侍郎看到來人,立馬拱手作揖。
沈若淵點了下頭,轉過目光,看向眼前這座酒樓。
酒樓牌匾大氣,光鮮輝煌,仿佛還在訴說往昔熱鬧。
但是此刻,它卻已經大門緊閉,人去樓空了。
沈若淵蹙緊眉心,「酒樓的人呢?」
刑部侍郎回稟道,「臣等來時,此處就已經關門大吉,想必是布局者早有計劃,提前跑路了。」
「臣已問詢過眾人,目前腹藏布條的魚,全是出自這家酒樓,所以即使閉門,也應該進去徹查才是!」
沈若淵稍作頷首,「那就有勞各位大人了。」
很快,數名官兵這就上前,打算破門而入。
小歲安站在樓前,仰著小腦袋,忽然察覺,腳下微微震動,似乎有什麼在搖晃。
等她再一抬頭,只見日月明酒樓,每一扇窗戶內,都閃著詭譎怪異的黑色氣團,隱隱透出,想要破樓而出的巨大力量!
小歲安嗅出古怪,急忙牽住沈若淵的大手。
「爹爹不對,裡面有問題,快不要讓人進去了!」
沈若淵瞬間警覺,出聲喝住眾人。
「且慢,此事怪異,先行封鎖,不要冒進!」
不過,刑部侍郎卻眯緊眼睛,抬手一揮,「所有人繼續!」
「正因此事很不對勁,所以才更應趁熱打鐵,儘快找出線索啊,侯爺。」刑部侍郎轉過身,露出勸說之色。
區區稚子。
想憑三言兩語,就斷此大計嗎!
話音剛落,這時,官兵們就已破開大門。
下一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一股強烈的玄黑之氣,隨著門開,瞬間衝出酒樓。
幾名離得最近的官兵,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被衝出數米之遠,重重摔於地上,吐出一灘鮮血。
沈若淵飛快抱起小歲安,緊護懷中,後退數步。
「別怕,有爹爹在!」
就在這時,那團黑色玄氣,直升於天,在空中縈成了幾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皇上不仁,天罰將至,大西危矣】
【蝗、洪災禍必臨於世!】
【唯有天子贖己之罪,為懷賢太子,和眾先皇子昭雪正名,才可消弭災禍,平息天怒!】
見狀,眾人大為震驚。
得知日月明酒樓被查,本就有許多男女老少,前來圍觀湊熱鬧。
眼下,看到空中降字,眾人全都害怕極了。
平常百姓,哪裡見過這般架勢,還以為當真是天譴呢。
於是他們紛紛議論不止,露出駭然之色。
「天、天譴來了,難道咱們大西要遭殃了嗎?」
「上面說了,若不贖罪,就要有疫、蝗、洪三災啊!」
「瘟疫蝗蟲洪水?那咱們大西豈不真要大難臨頭了!」
「早就聽聞,聖上曾親手殺死懷賢太子,為了奪權倒行逆施。」
「是啊,自從皇上登基以來,皇后鬱鬱而終,沈貴妃被五馬分屍,前陣子,連神女都被廢了,定是他倒行逆施,觸犯天顏了。」
人群中,幾個神色鬼祟之人,故意帶頭大聲說道。
其他人聽了,更覺心驚膽戰。
沈若淵餘光一瞥,就盯住,那幾個妖言惑眾之人。
「來人,快將那幾人擒住,待回去審問。」沈若淵大喝一聲。
就在這時,天上那一行行黑字,猛地化作黑氣,碎裂於風中。
百姓們見狀,都驚得四處奔逃,一下就衝散了要去抓那幾人的官兵。
小歲安皺了皺小臉兒,哪有什麼天譴,明明只是障眼法罷了。
轉了轉小腦筋後,小奶糰子忽然靈機一動。
她抬起小手,調動意念,只見無數道瑰麗花瓣,瞬間隨著她的意念,飄飄然騰升於空!
漫天的花瓣,帶著飄逸的靈光,於空中布下一個大大的「福」字。
小歲安急忙指了指天上,脆生生道,「大家快看,沒有天譴了,天上已經賜下福氣了!」
聞言,百姓們驚魂未定,紛紛抬頭。
一下子,驚訝和愕然,就定在了眾人的臉上。
「真的……大家快看,真的有福在天。」
「這是不是意味著,方才的天譴,已經都不作數了?」
「但願天佑我們大西啊!」
「快,接下此番福氣,我們大西必定洪福齊天,昌盛千年!」榮豐故意跪下,朝著空中之「福」,露出笑顏。
百姓們見狀,也忙跟著跪地接福。
沈若淵摟緊小歲安,微微鬆了口氣,方才的黑字預言,算是勉強翻篇,還好沒有鬧出騷亂。
不遠處,兩雙眼睛,正緊緊盯著此處。
西域大巫垂下腦袋,對著身旁之人恭敬道,「主上,那就是先前,我曾跟您提過的丫頭,又是她在搗亂。」
「要不就讓屬下出手,徹底除了她罷,留著她,難免是個變數。」
一道好聽、帶著不容置喙的聲音響起,「不必,咱們大計在前,無需分神在不相干之人身上。」
西域大巫有些遲疑,「那今日之事,有她化解,只怕預言威力大打折扣。」
「無妨,此事是個引子,只需在百姓心中埋下,待來日瘟疫、蝗災還有洪水爆發,這個引子,定能引燃百姓怒火,這才是此計真正目的!」
聞言,西域大巫心領神會,不再辯駁,低眉順眼拱著雙手,目送眼前之人淡然離去……
……
很快,日月明酒樓被徹查乾淨後。
但卻並沒有得出,任何有用消息。
這酒樓不久前換了新主,開設得轟轟烈烈,現在看來,應只是一枚,提前布下的棋子罷了。
不過那天譴預言,終究是個隱患。
早朝上,戶部尚書等人上前勸諫。
「皇上,如今京城風言風語不斷,都在議論當年廢太子之死。」
「為平息民沸,臣等斗膽,請皇上為廢太子正名,改稱他未懷賢太子,昭示皇上恩德,也能讓百姓,感受到皇上的大度。」
此話一出,朝堂上,頓時落針可聞。
顧晏山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一寸一寸,漸漸冷了下來。
關於當年,廢太子和眾皇子之死,一直都是,顧晏山的忌諱。
未等皇上開口,刑部尚書立馬上前一步,「皇上怎可如此!」
「若是為廢太子正名,豈不是正順了,背後反賊之意。」
「要臣看來,想要平息民沸,唯此一舉,那便是下令四處徹查,但凡有敢在背後非議之人,全部關進大牢,嚴懲不貸,唯有重刑才可平定民心!」刑部尚書一臉正色,字字落地有聲。
沈若淵皺眉聽著。
若施重刑抓人,豈不更會讓百姓覺得,皇上不仁,倒行逆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