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孩子,究竟是誰
金烏侍從沉下眸子,一臉的自信難擋。
「當然,絕不反悔。」
「前提是,你能活著,見到它的真身!」金烏侍從說著,唇角染上一抹冷色。
小歲安一聽,這就放心了,一雙肉趴趴的小手嘿咻一用力,將箱蓋打開。
下一刻,滿天霧氣升起,飄飄然籠罩住周圍的一切。
眾人的視線里,小傢伙快速被煙霧籠罩,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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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安?」沈若淵上前一步,卻沒有抓住女兒的衣袖。
金烏侍從不由大笑,「此乃殊離幻境。」
「你們來我殊離城前,可知我們金烏供奉什麼神明!」金烏侍從突然抬高音量,眼神里流露出敬畏之色。
沈若淵深呼一口氣。
這個他當然有所耳聞。
金烏國信奉俗世之神,喜樂器、愛歌舞,其中最為盛名的,就是一個名為「解離」的離神。
這個離神,是個女神仙,居然能夠通曉琴律,解世間一切疾苦,最受金烏國人敬愛。
金烏侍從指了指那箱子,「我們金烏以制幻聞名,此箱子,乃我們殊離幻境的入口處,裡面設有我們離神的供奉之山,你們大西之人,若想進入,未必能活著出來。」
聞言,李大將軍心頭一急。
竟然還有如此奸詐之法。
沈若淵雖然緊張,但是他相信閨女,先行讓李大將軍摁住。
「無事,咱們等等看。」
此時,殊離幻境之中。
小歲安絲毫不意外地走了進去。
只見,幻境裡,人來人往。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得見她。
小奶包晃了晃小手,「請問,這裡有人在嗎。」
誰曾想,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卻冒出來。
「歲安!」是蘇錦寒,她正高興得看著小傢伙。
說著,蘇錦寒就把錢袋子,遞給了沈若淵。
蘇錦寒剛要伸手,卻被小歲安打斷了,「不對,你不是我娘親,我娘親才不會給爹爹那麼多零用錢呢。」
幻境裡的蘇錦寒,張大了嘴巴,「歲安,你怎麼了,不認識娘親了嗎。」
「你說你是我娘親?」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二哥哥上次挨打是什麼時候,說說這個月,你又收繳了我爹爹,幾個小金庫。」
這話一出,對面的女子,突然沉默不語了。
隨即,幻境的迷霧散去,一切全部歸於現實。
大西眾人目瞪口呆。
啊?
原來侯爺平時在家,就是如此過日子啊。
沈若淵咳了兩聲,那個,不必在意細枝末節。
重要的是歲安出來了!
金烏侍從瞪大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讓小歲安全身而退了。
這時,小奶糰子撲進沈若淵的懷裡,「怎麼樣爹爹,我厲不厲害!」
沈若淵哭笑不得,捏捏她小臉兒,「嗯,厲害!」
就是你爹爹我,老底全都揭了!
不過只要閨女高興,他這點面子,又有何妨。
隨即,只見方才那個鐵箱子裡,迷霧散去,露出一尊神像出來。
小歲安揮揮小手,對李大將軍道,「這個也回咱們啦,快點,拿走吧。」
金烏侍從滿腦門汗。
這可是他們金烏國的至寶!
見此神像,人人跪拜,敢不跪者,是為不尊,死後也是要灰飛煙滅的。
這個小姑娘。
究竟是什麼人?
竟然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通過他們的考驗!
此時,另一邊。
穿戴貴重的金烏宗女,臉上帶著一抹急色,「這……這怎麼會這樣!」
「竟然讓他們全部通過了,還把這些寶物拿走了?」
「罷了,讓他們可以騎馬進城。」
「不過,他們進來之後,能不能全身而退,還不一定呢!」
金烏侍從得了消息,立馬沉下一口氣,「還請諸位請進吧。」
得知可以進入了,小歲安很是高興,挺著小胸脯,像是揚眉吐氣的大公雞。
沈若淵把她抱在身前,二人一起坐在馬背上,就這樣進了城。
不過,才剛進殊離城不久。
他們就發現了不對。
此地的百姓,似乎格外憎恨他們。
一聽說是大西之人來了,路上的百姓們,全都停下腳步,死死瞪著他們。
「呸,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大西人,竟然還敢來!」
「還用問嗎,他們一定是,又來加苛捐雜稅的!」
「他們就是不想給咱們活路。」
眾人議論紛紛,眼神里,帶著滿滿對大西的仇恨。
沈若淵有些驚詫,同為大西子民,不過在金烏治下三十年,他們居然如此厭恨大西。
這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小歲安忍不住抬頭問,「爹爹,你不是說他們是大西人嗎,為什麼他們看到我們,這麼討厭啊。」
沈若淵嘆了一口氣,「其實也不能全怪他們,要怪,就怪先皇糊塗。」
當初把此城,交給金烏人打理時。
先皇想的是,反正這個城池,還在大西境內。
不過是把賦稅,送一半給金烏罷了。
但不曾想,金烏人很是貪婪,竟然要這裡的百姓,每年都要交上兩倍的賦稅,如此一來,一半自己留下,一半交給大西朝廷。
而轉過頭來,他們去告訴百姓,這全是大西先皇的旨意。
百姓們本就勉強溫飽,多了一倍的賦稅,於他們而言,毫無疑問是敲骨吸髓。
日子久了,加上金烏的洗腦,他們就慢慢恨上了大西朝廷。
小歲安恍然大悟,點了點小腦袋,「看來,是金烏人太壞了。」
就在這時,謾罵聲越來越大,百姓也大膽起來。
漸漸堵住了他們的路。
李大顯忍不住皺眉,想要開口呵斥,「這些是非不分的男女老少,實在不行,我就下去,把他們一個一個拎走。」
沈若淵卻制止了他,「且慢,大將軍。」
「他們再怎麼說,也還是咱們大西子民,以後若想收服此地,不能太過失了民心。」
就在被圍得水泄不通時,小歲安探出小腦袋,忽然看到,前面堵人的人群里,有一對衣衫襤褸的母子。
那孩子臉色烏紫,一看就是中毒至深病入膏肓之象。
而他的母親,也生無可戀,滿臉是淚地被擠在人群之中。
小歲安扯了扯爹爹的袖子,讓他抱自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