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居然真的是先帝
很快，他們就準備好四奇觀，先以順時針的方向，擺在了地上。
迦葉看著墨冰泓給他留的字條，「我父王說了，這四奇觀的順序，是按照四古國的建立之時，為序的。」
「不腐指，照世明燈，焉耆，最後是飲歲，順時針來擺放，再滴入入陣之人的鮮血，便可以讓其把歲月，全部償還回來了。」迦葉很是認真，此事出不得一點紕漏。
小歲安點著小腦袋瓜，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奇觀們，到時候，可就要全看他們了。
商量完這一切，眾人可算能夠休息一番。
眼下還是夏末，雪鷹山上，一片美好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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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樹葉繁靜，漫天繁星。
小奶糰子躺在沈若淵的胸口，垂著肉嘟嘟的小臉兒，睡得很是香甜。
沈若淵倒是半宿沒睡。
他一直看著夜空，心中百感交集。
此番若能一切順利，待建好商路，回到京城，這陣子的事情說出來，估計連皇上都要拿來當天書看。
不遠處，小乖率領著亡兵們，靜悄悄的。
就這樣守護著他們歇息。
兩天的光景，一晃而過。
眼看離甲子年第一個陰日陰時，越來越近。
小歲安帶上四奇觀，拉上爹爹的大手，「那小童應該要出畫了，走吧，爹爹，咱們該去等著他了。」
此時此刻，畫中世界。
顧知妄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何事，更不知，他的盟友金烏王，這會兒已經被綁成了死豬，塞進一個大麻袋裡。
帶著兩個宮侍，顧知妄幾乎要把整個山洞裡的寶藏，全部都翻了個遍。
卻仍然看不見不腐指的蹤跡。
顧知妄氣惱極了，發了瘋般地踢著山洞裡，那一件件金銀玉器。
「該死，明明就是放在這裡！」
「一定是那孩子，給它偷走了！」
跟著他一同進來的兩個宮侍，不知他在尋找什麼，小心翼翼道，「十九皇子，您別動氣，要不奴才再找幾個人手進來，一起為您尋找吧。」
算著時辰，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顧知妄知道自己，一旦錯過這次機會，就等不到下個甲子年了。
這會兒，聽到十九王子這個稱呼，他只覺格外刺耳。
「哼！」顧知妄眯緊眼睛，突然變臉，「朕可不是你們這種小國的王子，等你們帶人來找，你們這些廢物，能做什麼。」
未等宮侍反應過來。
只見顧知妄小手一抬，掏出袖中匕首，直接刺向其中一人腹部。
「啊！王子饒命……」另一個瞪大眼睛，摔倒在地趕忙求饒。
顧知妄滿眼冰冷，卻是把刀刃，刺向他頸間，「知道這畫界的，就都得死，從你們進來的一刻，就沒打算讓你們活著。」
「能讓你們這些賤民，死於畫中，已是莫大的恩賜。」
留下這句冷言，顧知妄快速跑到畫界出口，離開了此處。
等到他重新回到現實世界後。
已經是過了將近兩日。
此時，正是三宿日的丑時。
第一個陰日陰時，就要過完了。
小歲安他們出了雪鷹山，等得有些焦急，生怕那小童困在了裡面，不能及時出來，那豈不是耽誤事了。
這會兒，看到他的身影，突然落了地。
眾人急忙大鬆口氣，然後就更緊張起來。
顧知妄環顧四周，發現金烏王的人，已經全部不在這裡。
他皺著眉，剛要發怒，「該死，他們都去哪裡了，那死胖子，敢棄朕於不顧！」
朕……
沈若淵心底一顫。
難不成，此人真是先皇返童而來？
他瞪大了眼睛，借著火把微光，看著顧知妄那小小身影。
不過兩歲孩童，站直了身子，也沒到成年男人的膝蓋高。
但此時此刻，他那張本該稚嫩的小臉上，流露出的，卻是連沈若淵都覺得膽寒的陰色。
這時候，顧知妄也看到了他們，雙眼猛地一眯，盯緊小歲安。
「是你們？」
「哼，你們居然還沒有走，還敢在這裡露面。」
小歲安理直氣壯，拍了拍小手，「我們為什麼要走啊，該跑的不應該，是你才對嗎。」
顧知妄擰著眉毛，還不解這話中意思。
這時，沈景昭和迦葉，就踢了兩腳被捆的像死豬似的金烏王，「怎麼，你不會以為，這惡人還能，派人接應你吧。」
見狀，顧知妄心底一沉，眸底又漆黑了幾分。
怎麼會這樣？
金烏王他……廢物，當真是廢物！
不過，顧知妄也並不畏懼，他摸了摸口袋，裡面帶著幾樣寶物，就足以讓他能夠從這裡脫身了。
小歲安看著他，抱起雙臂問道，「返老還童的事兒，我們都知道啦，所以你就是還童之人，對嗎？」
沈若淵握住拳，「你，以前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一個答案，在他的心底，已經快要呼之欲出。
顧知妄沒有應聲，只是抬起鷹似的眸子，打量了一番沈若淵。
十年過去了。
當年那個憑著一腔熱血，就幫顧晏山鬧宮變的年輕人，如今看著，是沉穩了不少。
不過，再沉穩又如何。
依舊是不可能，斗得過他！
看他還是不語，沈若淵終於忍不住，出聲質問，「你方才出來時，為何自稱朕？難道你以前做過，大西皇上？莫非你是先皇！」
聞言，不遠處的小樹林，一道黑影閃過。
有兩根樹枝隨之抖了一下。
顧知妄看著沈若淵，嘴角突然揚起，露出老辣的得意。
「哦？想不到，你們居然已查到這個地步。」
「既是已然猜到，為何還不對朕行禮！」
沈若淵雖早有猜測，但是當親耳聽到，面前這個兩歲孩子，就是先前那個九五至尊時，他還是忍不住驚到無以復加。
先皇薨逝時，四十八歲。
而面前這個……
沈若淵臉色煞白，不由倒退幾步，腳下竟一時有些發軟，「你……可你為何，你是怎麼做到的，你不是死了嗎？」
顧知妄眯起眼睛，嘴角繃得很緊，「若淵，你可知，朕做了幾代的大西皇帝？」
「你們在宮變之前，朕就早已看透。」
「之所以放任你們不管，不過是，朕也需要，一個脫身的時機罷了！」顧知妄猛地大笑，笑的是那麼恣意，狂妄。
此話一出，沈若淵如遭雷擊。
他萬萬沒想到，十年前的那場宮變，居然是先皇默許，甚至引導的。
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爬遍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