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大的誤會
小歲安吸了吸鼻子,很是委屈地搖了頭,「為什麼要停,你們自己活該,剛才我都救過你們一遍了,誰讓你們恩將仇報!」
出於善心,方才,她才喊停大石怪。
沒想到那幾個漢子,劣性難改,那就自作自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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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小傢伙還看向沈若淵,「爹爹,你說我說的對嗎?」
沈若淵摸摸她小肉臉,雖然心疼,但也很是欣慰,「很對,善良不能被濫用,不然就會成為背刺自己的一把刀,你就算再救了他們,他們也不會領情,說不定還會繼續作死。」
好在,來西域前,他們隨身帶了不少銀翠草。
李玄拿水囊給小傢伙洗了傷口,又敷上銀翠草後,小歲安立馬不疼了,又生龍活虎起來。
這時,那幾個壯漢無一倖免,全都癱倒在地上。
身上多處斷裂,正痛得目眥欲裂,不停哀嚎。
其他不相干的人趁著這會兒,早就跑出了村子。
小歲安看收拾的差不多了,環顧一圈,然後朝大石怪招了招小手,「好啦,把這幾個壞人丟出去就好,咱們辦正事要緊。」
大石怪點了點大腦袋,在那幾個壯漢恐懼的眼神中,又伸出手,一個個拎起,然後丟出了村子。
迦葉見狀,吞了吞口水,「好驚人的臂力,老大,得虧今天有你嗚嗚。」
沈景昭擦了把腦門上的汗。
「先別嗚嗚了,不覺得很奇怪嗎,說好是來奪神甲香火的,怎麼香火沒有,倒遇到這個龐然大物,這大塊頭不可能就是神甲香火吧。」
小歲安眼睛一眯,笑著道,「石頭怎麼可能是火。」
「只不過,大石怪也和我們一樣,是奔著神甲香火來的,你說對嗎,老爺爺!」小奶糰子轉過小腦袋,忽然盯住農屋後面,的一抹粗布衣角。
聞言,大家全都齊刷刷看去。
就見讓他們留下的老者,正藏身於屋後,打量著這邊的動向。
老者猶豫了一下,這才試探走出。
沈若淵忽的眯緊長眸,聲音發冷,「方才,就是你引我們留在此處,莫非你早知道,那山是活的,會發生什麼?」
小歲安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老爺爺,要是我沒猜錯的話,真正的「神甲香火」,就是你自己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怔住。
只有大石怪有些著急,不停拿石頭手指,撓著後背和兩股。
李玄遲疑一下,「歲安,你說這位老人家是香火?可他明明是人啊。」
「我知道了,他肯定跟這個大石頭怪人一樣,是一團火變成的,他不是人,他是火妖怪!」沈景昭像是發現了什麼,眼睛一下亮了,就差夸自己聰明了。
老者一聽,趕忙擺手,上前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妖怪,你們聽我說啊。」
小歲安快被二哥哥逗樂了,她抱著小肚皮,咯咯兩聲。
「傻二哥,哪有那麼多怪事,這個老爺爺是人,不過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就讓他自己來解釋吧。」小歲安已經明白了真相,看著老者。
那老者方才就被她震撼到,知道面前不是俗人,又有大石怪在此,他不敢不說。
於是,老者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坐在地上。
「其實,壓根就沒什麼真正的神甲香火,所謂香火六十年一現世,不過是我為了保命,編造出來的謊話。」老者垂著腦袋。
什麼?
李玄輕晃摺扇,搖頭道,「這怎麼可能,你瞧著不過五十有餘,可神甲香火的傳言,是自羅浮國滅國就有,已持續了至少百年。」
「難不成,你在未出世前,就能讓這謊言傳遍西域?」李玄神情淡然,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老者抬起濁眼,這才說起全部真相。
「這位公子,有此質疑,也是在所難免。方才是我沒說清,準確的說,神甲香火的騙局,並非從我而起,而是我們祖輩開始,到我這裡,已經流傳了四代了。」
沈若淵皺緊眉,「可你們為什麼這麼做,難道就為了,把大家騙過來?」
老者面色為難,「這事說來話長,起初,是從我曾祖父開始的。」
「我們祖上有襖教傳人,會修襖火之術,此術其實沒那麼邪乎,而且還能治療頑疾」
老者說著,又不免搖頭嘆氣。
話雖如此,但在一百多年前,正是襖教在西域最為衰微之時。
老者曾祖父的本事,在那時,並不被認可。
於是為了能招攬病人,那位曾祖父就編了個瞎話,說在自己的村落里,有能治百病的神甲香火,即將現世。
「起初,我曾祖父只是想藉此,引得世間患病之人,來我們族中,然後他再找機會,為其看病,就能證明自己的本事了。」
「但是不想,最後引到村落來的,沒幾個真患病之人,反而全是想奪寶的賞金獵人們。」
說到這兒,老者便更露難色,「若僅如此,倒也就罷了,可偏偏有一天,一個石頭怪人,竟也跟著賞金獵人尋上了門。」
「那大石怪,一進村子,就嚇得村民們四散逃竄,我曾祖父也帶我們搬離了原來的家。」
「可怪的上,不管怎麼搬家,每逢六十年後,他總能再度找上我們。」老者這時,忍不住抬頭,瞥了眼那石頭怪人,又後怕得趕緊低下眼睛。
這種被石怪追殺的恐懼,讓老者一家,決定將錯就錯,神甲香火的傳言,一直流傳下去。
而且他們還傳下,神甲香火每六十年,現世一次。
為的就是等下一個六十年,石頭怪人再找上門時,能被前來奪寶之人,混淆視線,好讓老者一家趁機逃離。
聞言,眾人全都怔住。
然後緩緩轉頭看向大石怪。
想不到,這石怪居然追了老者家族,整整一百多年。
老者流淚淚水,「我也知道這樣做不對,但為了活命,也是沒辦法,不然被這石頭怪人抓住,我們就沒活路了。」
這時,石頭怪人忽然激動起來,渾身猛烈顫抖。
碎石和飛沙抖了滿地,嚇得老者又抱住腦袋。
小歲安聽得很是無奈,攤開一雙小手,拍了拍大石怪。
「好了好了,大石怪你別激動。」
「老爺爺,其實這裡面有誤會,你們根本用不著,躲好幾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