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居然是他!
在意識到姑墨王的認真後,李玄蹙起眉,肅聲問,「姑墨王,請問那人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何人。」
墨冰泓微抬長眸,道出的話,去讓所有人心底狂驚。
「他就是你們大西,之前的那個先帝。」
「顧知妄。」
什麼?
小奶糰子腦袋瓜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一道驚雷,猛地炸開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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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昭拔高聲音,「先……先帝,我們的那個皇祖父,他之前不是死了嗎?居然是他嗎。」
迦葉也急忙問道,「父王,您真的沒有弄錯嗎,怎麼會又是他。」
實在是不敢想像,這個老登居然沒死。
而且還借屍還魂…
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墨冰泓很能理解,他們幾人此刻的錯愕和質疑。
畢竟,即便是活了上百年的他,在當初有此發現時,也在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本,本王也沒想到,這世上會有這般禍害遺千年的人。」墨冰泓微微晃頭,「只是,在探查那青行閣時,意外聽見過,他和那個恨水夫人的秘談。」
「本王也是這才知曉,此人之所以能奪舍成功,便是那恨水夫人,也就是金烏那個從前的宗女,幫他作惡的。」墨冰泓說完,看向小歲安煞白的小臉,流露出一點擔心。
小奶糰子呆愣在原地。
一雙肉乎乎的小手,不知道何時,捏成了一對饅頭似的拳頭。
想不到,那個壞先帝,竟還想為非作歹。
看來是先前的教訓,還給他不夠。
小傢伙想著想著,眼圈微微紅了,一定不能輕放過此人。
沈景昭抓著頭髮,先帝捲土重來?
金烏宗女也還活著……
這簡直都是什麼事兒啊。
李玄低下頭,死咬發白的薄唇,咽下一口血腥。
「還真是禍害遺千年!」他苦笑出聲,「憑藉一己之力,把子孫後代害成這般田地,他竟還賊心不死,妄想再坐上,皇帝的那個龍椅?」
李玄眯起眼睛,「難道那張龍椅,他還沒坐夠嗎?難道在皇權的面前,其他的對他都不重要嗎!」
最後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滿腔的委屈和悲憤,是李玄身為人子,最痛心的體現。
墨冰泓微微嘆息,「貪嗔痴慢疑,貪念總是擺在第一位的,而人的貪慾,就是這般慾壑難填。」
作為能夠長生的他,當然比誰更明白,長生的誘惑到底有多大。
就在這時,小奶糰子吸了吸鼻子,她仰著紅撲撲的小圓臉,「不管怎樣,像他這種壞蛋,絕不能夠再讓他再去禍害任何人了!」
「義父,你剛才說的收魂器,咱們就趕緊做吧!」小歲安握住小拳頭,語氣堅定下來。
想要穢土轉生?
休想,只要有她在,那個壞先帝就別想再得逞了。
墨冰泓這便頷首起身,「好,至親之血,三位身上皆有。」
「只是,還需一樣至聖至潔之物,來做容器,義父先去藏寶庫里看看,可有何時的法器來用。」說著,墨冰泓就摸向王座扶手。
隨著機關轉動,身後看似冰冷堅硬的牆壁,竟旋出一道暗門。
而而能夠做此容器的法器,必得是最上乘之物。
不然像顧知妄那般,執念極強、業力又深的厲魂,輕易是壓制不住的。
姑墨王宮裡,向來法器和寶物眾多。
只是,想要達到至聖至潔,卻一時沒有合適選擇。
墨冰泓走至一排多寶閣前,打量了半日,眉心越皺越深。
終究是沒有看得上的。
迦葉挑了好久,最後,在一件象牙白的菩提珠串前,驚喜出聲,「父王,你快來看此物,這可是南耆國的大師,當年圓寂前所持。」
「聽聞此珠串能夠驅邪避凶,拿來做容器,肯定能壓得住!」迦葉說得手舞足蹈。
墨冰泓只淡淡瞥了一眼,就給否了。
「這菩提珠串雖是難得至寶,且是佛家之物,當然算得上至聖至潔。」
「但離法器二字,還遠得很,你不要大呼小叫。」墨冰泓搖頭,這兒子還是太心浮氣躁。
看來還得再歷練。
迦葉捕捉到,父皇幽綠長眸里,那一閃而過的失望之色,忍不住沮喪摸頭。
這時,小奶糰子想到什麼,她趕忙道,「義父,我想我應該有一個,能派上用場的!」
說罷,她讓沈景昭快去臥房,把她先前在青行閣,偶然得到的高僧舍利拿來。
沈景昭長腿一奔,跑得腳下生風。
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個小小錦匣,遞到了歲安和墨冰泓的面前。
「義父,你看這個行不行?」小奶糰子飛快打開匣子。
盒開的一瞬,一枚玄黃淺色、沉澱感十足的圓珠,便映入了眼帘。
與此同時,空中現出高僧打坐、雙手合十的光影。
而光影之內,還浮動【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的偈語。
墨冰泓的臉上迸出喜色,「這是百馱大師的真身舍利?」
此舍利已流轉世間千年之久,早已成了聖物,且有克化萬般邪法之力。
「百馱大師的舍利當然可以,歲安,你是怎麼弄到的?」墨冰泓開懷地笑出了聲,抱起小傢伙,掂了兩下。
小奶糰子一看可行,黑溜溜的大眼睛,頓時就亮的不行。
她眉飛色舞的,把先前在青行閣,是怎麼挖到這個寶貝,全都說了出來。
墨冰泓聽得,先是一愣。
然後就更加大笑出聲。
「小傢伙,原來你和那黑袍小子被青行閣追趕的那天,你還辦了這件大事啊。」他稀罕地摸摸懷裡小人兒,「咱們歲安不愧是福星,義父真是服了你了。」
小歲安睜眼疑道,「那天我和冥天差點被抓,義父也知道?」
「不然呢,你以為是誰那麼好心,給你們指了那條暗道。」墨冰泓揚起唇,嘖嘖兩聲。
小傢伙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天故意救我們的,就是義父你啊!」她驚喜地露出小表情。
這個疑問,在她心裡,已經有好幾日了。
眼下終於弄清,小歲安也是笑彎了眼睛,還開心地直揮小手,「真是得虧有義父了,義父好厲害!」
這一大一小為這莫名的「緣分」,笑得難得輕鬆。
一旁的迦葉羨慕地瞅了瞅,又垂下頭,沒說什麼。
眼下,容器已經備好。
李玄作為顧知妄的親子,便是由他獻血,是為最佳。
何況,他當然也捨不得,用小歲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