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


  美娜莎?

  蘇木冉的心頭閃過這三個字,不知是不是巧合,竟然和華夏國傳說里的美杜莎只有一字之隔。

  「你是什麼人...不...不對,你不是人。你是半獸人族,可是半獸人族又是什麼?為什麼你會說人類的語言!」強壯冷靜的蘇木冉,顫抖著問道。

  「半獸人族...呵呵,也難怪你不知道,這個名詞,大概在就淡出人類史冊了吧?」美娜莎自嘲的笑道,「當年也曾是這片通知這片大陸的主宰者...但是卑劣的人類,趁著我們的虛弱期進行偷襲,滅殺了千萬隻半獸人,還給我們按上了罪惡的名號!」

  她所說的這段歷史,蘇木冉從未聽聞,不過簡單的推演一番便會發現,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半獸人族的黃金時期距今已有十萬年之久。

  「後來呢?」

  「後來,屠戮、滅族,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而半獸人族就那樣默默的退出了歷史的舞台!」美娜莎的眼底,閃過一絲恨意,「人類將我們僅存的族人驅逐,流放到地底的荒蕪世界,每日嘗盡饑寒交迫的折磨!」

  「...」聽到這裡,蘇木冉亦是沉默下去,不知道該如何為人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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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和掠奪,仿佛是發展、進化史上不可跳過的話題,無論是哪個朝代、哪片大陸都一樣。有錯嗎?好戰者固然有罪,但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有著自己的目的,為了活著、亦或者為了活得更好。

  「這百年來,我的族人歷經磨難,找到一條通往地面的通道,來到這片密林深處。身為族長的我雖然無法輕易逃離束縛,但通過降生之術,便能在這片空間召喚出我的分身...修為雖然不及本體,但也足以向著片大陸的人類復仇!」

  不知怎的,蘇木冉的心底,浮現起一絲不妙的預感,今日只怕是危險了。

  果不其然,只聽美娜莎冷厲的笑道,「知道我為啥會和你講這些嗎?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你活命...你是我的這尊分身碰到的第一位人類,就用你的鮮血,祭奠千萬年來,那些慘死的族人吧!」

  正說著,美娜莎動了,速度奇快無比,巨大的蛇尾直接橫掃過去。

  蘇木冉一驚,少了閃電鐮五鞭,她的戰力下降不少,只能雙手抱胸,硬生生的抗住這一擊。

  轟!

  身體又一次倒飛出去,不過這一回,卻並不是單純的受到波及,而是真真實實的挨了一擊。蘇木冉噴出一口淤血,就宛若是被一輛大卡車撞到般,胸腔出傳來劇烈的疼痛,肋骨斷裂不說,就連五臟六腑都有些移位。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嗎?蘇木冉咬緊牙關,不甘心的咒罵起來。

  手掌一抬,墨筆七殺出現,飛快的舞動著,眨眼的功夫,一枚一階符籙便寫了出來。七殺筆雖然厲害,但奈何她修為尚淺,加之先前也沒有什麼陣法基礎,所以寫出一階符籙已然十分難得。

  符成捏碎,瞬間,無數的青色光華覆蓋在地上,勾勒出一張陣法圖來。

  ......

  「法陣?呵呵,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美娜莎冷喝一聲,「大祭司,給我用陣法鎮壓下來!」

  話音落下,便只見先前吟唱咒語半人半馬的怪物上前一步,四隻蹄子在地面飛快比划起來。它的嘴裡,發出著無法聽懂的聲音,那聲波頻率,也早已超出了人耳可以聽清的範疇。

  瞬間,原本血色的召喚陣,竟然紛紛破裂開來,一道道的圖案快速重組,化作又一副陣法圖來。

  同樣是蘇木冉不曾見過的,但憑藉氣息,依稀可以判斷的出,這是一張純粹的殺陣。此刻的她才意識到陣法師的強大,這舉手投足間的殺伐果斷,就宛若是一場藝術性的表演一般,讓人沉醉其中。

  只是目前還不是分神的時候,危機尚未解除,她可不敢有分毫大意。

  她所畫出的那個陣法,只是一階,自然無法和半人馬構建的想提並論。但因為是一個風系的法陣,主要加持的是速度,處於陣法之間,倒也勉強可以躲過赤紅色光華的攻擊。

  當然,這種閃躲也只是短暫性的,若想長時間的利用閃躲保命,根本就不可能。且不說半獸族人多勢眾,單單是蘇木冉和半人馬對弈,底蘊不及其深厚,若是長時間的消耗下去,她絕無取勝的可能。

  咬了咬關,到了這個時候,她更加意識到,自己手上的底牌是如此之少。

  看著七殺筆,心頭不由得一盪,隨即果斷的做出了一個決定。墨筆飛快的滑動著,一道道靈氣詭異的構建到一起,再次形成一幅陣法圖,「天樞·殺!」

  七殺筆自帶的陣法圖,一共有七張,分別名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每一張都十分的厲害。當然,它也是呈一個遞增的狀態,首位的天樞最為簡單,而傳聞中搖光是足以弒神的殺招。

  蘇木冉在得到這根墨筆的時候,便察覺到七張陣法圖的存在,但因為修為尚淺,她根本就不敢觸碰。

  也虧得內心堅毅,沒有被貪慾所侵占,才能做到對於圖陣無動於衷。畢竟這樣的寶貝,吸引力極大,說不碰觸容易,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人呢?

  至少蘇木冉做到了,只是此刻,遇上性命危急的關頭,才敢嘗試觸碰天樞。七張圖里最低的門檻都需要金丹之境,彼時越級畫出,若是不成功,必將遭受反噬,而若是成功的話,也可能因為消耗過大,而陷入危局。

  生和死本來就是一念之間,很多時候就是如此,明明知道這樣做是錯的,但還是必須如此。

  至少她現在還不想死,尤其是就這麼不明不白,還特別難看的死掉,那是她更加接受不了的。

  想到這裡,她畫符的手更加堅定,七殺筆勢如破竹的揮舞起來。而並沒有人注意到,伴隨著天樞的成陣,遙遠的天際,七枚呈勺狀的星辰里的其中一顆,正向外散發正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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