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凌霜雪身上散發的熟悉香味
林夏按下心中疑慮,面上仍帶著得體的微笑,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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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安好。」
話音未落,秦玄伯已快步趕到,一把將秦書雁護在身後,對著林夏怒目而視。
「好小子!剛答應老夫不騷擾燕兒,轉眼就湊上來了?」
「真當老夫的話是耳旁風?!」
他轉頭,語氣立刻放柔。
「燕兒別怕,跟爺爺說,這小子有沒有對你言語不敬?有沒有動手動腳?」
「爺爺這就把他屁股打成八瓣!」
秦書雁連忙搖頭。
「爺爺,沒有的,林公子他……真的沒有。」
秦玄伯哪裡肯信。
「是不是他威脅你,不讓你說?」
說著又狠狠瞪了林夏一眼。
「秦爺爺,」
一旁的凌霜雪適時開口,聲音清越。
「林三公子方才確實沒有失禮,我可以作證。」
秦玄伯聞言,神色稍緩。
長公主金口玉言,自不會偏幫林夏那小子。
只是他心中越發古怪。
這林夏從前見到自家孫女,哪次不是死纏爛打、涎皮賴臉?
今日怎會如此規矩?
莫非……移情別戀了?
而林夏此刻,心中疑雲更重。
凌霜雪……為何要替他解圍?
記憶中,他與這位長公主絕無交集。
以他往日的惡名和對方尊貴的身份,她完全沒有理由幫他說話。
此事,必有蹊蹺。
秦玄伯見凌霜雪作保,也不好再發作,只對林夏警告道。
「你最好老實些!」
隨即轉向凌霜雪,語氣轉為客氣。
「長公主,晚宴已備好,請移步前廳吧。」
凌霜雪微微頷首,與秦書雁一同轉身離去。
就在她與林夏擦肩而過的瞬間,一縷極淡的、卻異常熟悉的清雅馨香,隨風飄入林夏鼻端。
林夏身形幾不可察地一頓,霍然抬眼,望向凌霜雪漸行漸遠的背影,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這香味……
他一定在哪裡聞到過!
但在哪……他想不起來了……
「看什麼呢,夏哥!」
文景碩的聲音將林夏從思緒中拉回。
文景碩湊過來,擠眉弄眼。
「你今兒可是真轉性了啊!見到秦書雁居然能這麼老實?」
「雖說有秦老爺子鎮著,可從前哪回秦老爺子在場,你安分過?」
他壓低聲音,嘿嘿笑道。
「上回你還翻牆想偷看秦小姐沐浴,結果被護衛當場按住!」
林夏眼皮一跳。
「……這種陳年舊事,能不提了嗎?我不要面子的?」
「面子?」
文景碩一臉無辜。
「這事兒早就傳遍了好嗎?」
「咱們這圈子裡,誰不知道你林三公子為愛翻牆的壯舉?」
林夏:「……」
他決定放棄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問道。
「你有沒有覺得……長公主有些奇怪,尤其是她身上那香味,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文景碩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我去!我說你怎麼對秦小姐突然冷淡了!原來是盯上長公主了!」
他立刻換上苦口婆心的語氣,拽著林夏的袖子勸道。
「夏哥!夏哥你冷靜!那可是長公主!咱們招惹不起啊!」
「你要是對她耍流氓,哪怕林爺爺親自出面都未必保得住你!」
林夏無語望天:「……我在你眼裡,是不是除了女人就沒別的了?」
文景碩眨眨眼,理直氣壯。
「難道不是嗎?」
林夏深深吸了口氣,決定結束這場雞同鴨講的對話。
「……吃飯去。」
——
晚宴設在國公府的正廳澄心堂內。
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八仙桌居於中央,桌面光可鑑人,四周擺放著同樣質地的扶手椅。
桌上已按位次擺好杯箸碗碟,器皿皆是上好的官窯瓷,素雅中透著貴氣。
林夏步入廳中,目光一掃,便見桌旁已坐了好幾人。
主位上是秦玄伯,其左首依次是秦書雁、陰九岐、那戴面具的陌生男子、林裁。
右首則是凌霜雪、燕王凌景烈。
林夏微感意外!
燕王竟也在座。
凌景烈察覺到他進來,目光轉向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林夏亦頷首回禮,隨後與文景碩在空位坐下。
他左邊是林裁,右邊是文景碩。
賓主落座,宴席開始。
秦玄伯無心飲食,率先舉杯,朝向陰九岐,姿態放得極低。
「陰先生,小孫女這喘證……您想必已有所耳聞。」
「不知……先生可有良策?」
陰九岐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倨傲的笑意。
「此等小恙,何足掛齒?」
「莫說老夫,便是老夫這半個弟子,亦能手到擒來。」
秦玄伯聞言,大喜過望。
「先生真乃神醫!有您這句話,老夫便放心了!」
那戴面具的林華順勢開口,聲音刻意壓低,卻足以讓全桌聽見。
「秦國公放心,此事包在我等身上。」
秦玄伯看向他,語氣和藹。
「小友如何稱呼?」
「晚輩小華便是。」
「小華,」
秦玄伯頷首。
「不知你們打算……以何法治之?」
「蠱。」
林華吐出一個字,簡短而篤定。
秦玄伯雖對蠱術了解不深。
但見陰九岐在此,自是深信不疑,連聲稱好。
一旁的林夏卻微微蹙眉。
蠱?
蠱術真能根治哮喘?
他前世也曾涉獵相關記載,深知蠱術詭譎,多以毒攻毒、控蟲噬邪,用於哮喘這等慢性頑疾,似乎並非對症之法……
正思忖間,身旁的林裁忽然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地開口。
「三弟,你今夜前來,莫非真打算治病?」
「聽為兄一句勸,莫要逞強,徒惹笑話。」
他想試探,林夏是否真有所準備。
林夏轉眸看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林裁耳中。
「逞強?這種病,還輪不到讓我逞強!」
林裁心中疑竇更深。
看來他並非毫無準備,而且……防著自己派去的眼線。
可即便如此,喘證這等疑難,若無數十年浸淫醫道,絕無可能……
林夏方才聲音,雖是對林裁所言,但在安靜的宴席上,仍被不少人聽見。
頓時引來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林華面具後的眼睛閃過譏誚,揚聲嘲諷。
「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學了幾天皮毛,便以為自己能醫百病了?」
「私下吹噓便罷,竟敢在長公主與燕王殿下面前大放厥詞?」
「怎麼,是想吸引誰的注意?」
陰九岐亦緩緩抬眼,琥珀色的眸子漠然掃過林夏,語氣平淡卻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初生牛犢,不知天高地厚。」
秦書雁聞言,詫異地看了林夏一眼,隨即輕輕搖頭。
一個連醫書都讀不通的人,竟敢妄言治自己的絕症?
怕是……過過嘴癮罷了。
凌霜雪執筷的指尖微頓,也略帶意外地瞥向林夏。
燕王凌景烈則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靜觀其變。
秦玄伯臉色一沉,慍怒地看向林夏。
「林夏!休得胡言!」
「你若能治,天下還有庸醫嗎?」
「莫要擾了貴客雅興!安心用飯,再敢多言,便請出去!」
他真怕這口無遮攔的小子,把陰九岐師徒給氣走了。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聲稱能治,豈不是將陰九岐師徒與他這等人物相提並論?
簡直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