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病,我也會治!
林夏迎著陰九岐那挑釁的目光,緩緩點頭:
「證據?」
「既然你要,我自然給你。」
「諸位,請看好了。」
說罷,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以某種獨特而迅捷的節奏交錯,置於唇邊,隨即吹出一段奇異而短促的哨音。
那哨音並不嘹亮,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音調高低錯落。
下一秒,令人駭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原本安靜蟄伏在林夏掌心的紫晶蠱蟲瞑息,背甲上的暗金紋路驟然亮起微光!
它六足划動,竟振翅而起,嗖地一聲,自林夏掌心飛離,穩穩落在了眾人面前的桌面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燕王凌景烈與長公主凌霜雪瞳孔微縮,臉上儘是難以置信!
竟是真的!
這蠱蟲,當真聞音而動!
秦書雁嬌軀劇顫,臉色煞白如紙,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若真將此蠱吞下……日後生死榮辱,豈不是全在他人一念之間?
她自己如何尚在其次,若是被操控著做出危害秦家之事……她簡直不敢想像!
秦玄伯也想到這一層面,鬚髮皆張,猛地扭頭看向陰九岐,眼中怒火與後怕交織,聲音因震怒而低沉嘶啞。
「陰、九、岐!」
「給老夫,一個解釋!」
陰九岐此刻,僵在原地,那雙總是漠然的琥珀色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震驚與茫然。
林裁亦是心頭巨震,死死盯著桌上的蠱蟲,又看向林夏。
他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僅憑徒手吹出的哨音,便直接驅動了這需要特定引魂鈴才能控制的瞑息蠱?!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與計劃!
林夏收回手,目光平靜地掃過魂不守舍的陰九岐,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誚。
「怎麼?真以為我不懂?」
「我玩蠱蟲的年頭……未必比你短。」
前世為探究各類奇症,他曾耗費數年光陰,深入研習過包括蠱術在內的諸多偏門秘法。
這瞑息蠱的控馭之法,他恰巧在一卷殘破古籍中見過,好奇之後,便細細學習了。
陰九岐額角滲出細密冷汗,事態徹底失控。
他強自鎮定,乾澀地辯解道。
「我……老夫確實不知!此蠱竟還有如此特性,老夫鑽研多年亦未發現!」
「這、這純屬意外……」
「意外?」
林夏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
「你堂堂醫蠱王,對自己賴以成名的蠱蟲,連最基本的控心之能都不知?」
他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這種騙三歲孩童的把戲……」
「你以為,在座諸位,誰會信?」
秦玄伯勃然大怒,鬚髮戟張,厲聲喝道。
「來人!給我拿下!」
府兵應聲而入,如狼似虎,瞬間將陰九岐與林華制住,按倒在地。
陰九岐雖被反剪雙臂,臉上卻不見多少慌亂,反而嘶聲喊道。
「秦公且慢!」
「老夫……老夫可交出操控此蠱的引魂鈴!」
「有此鈴在,老夫便無法再行操控!你們大可以放心使用此蠱!」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狡獪與狠色。
「否則……老夫便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得到完整的蠱蟲!」
「秦小姐,必死!」
秦玄伯聞言,動作一滯,面露凝重。
是啊……若能得到那控蠱之鈴,斷絕後患,此蠱或許……仍可用?
眼看秦玄伯神色動搖,似在權衡,陰九岐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細微的、計謀得逞般的弧度。
就在這僵持與猶豫的關口。
林夏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地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誰說……」
「就你會治?」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林夏身上。
林夏迎著眾人驚疑不定的視線,緩步上前,目光落在陰九岐那張僵住的臉上,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來此之前便說過!」
「我是來治病的。」
他微微停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所以,秦小姐的病,我!也能治。」
「你手上那點籌碼……不足為據!」
此話一出,廳內又是一靜。
秦玄伯猛地轉頭看向林夏,眼中驚疑、希冀、難以置信交織。
「林夏小子,你……你真能治?!」
林夏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點頭,語氣沉穩。
「能。」
「哈哈哈——!」
被按在地上的陰九岐卻忽然發出一陣嘶啞的狂笑,笑聲中充滿嘲諷與不信。
「你會治?笑話!天大的笑話!」
他掙扎著抬起頭,死死盯住林夏,聲音尖厲。
「喘證無病方,需要找病人實驗,反覆調試,耗時經年,方有可能得出一劑勉強對症之藥!」
「你得知秦小姐此症才多久?你憑什麼說能治?!」
他喘了口氣,眼神怨毒而瘋狂,幾乎是嘶吼著說出。
「老夫把話放在這裡——」
「你若真能在此刻,當場治好秦書雁的喘證……」
「老夫給你磕頭認罪!」
林裁聞言,心頭劇震。
陰九岐這是被逼到絕境,賭上一切了!
這誓言……太狠了!
在所有人或驚駭、或懷疑、或期待的複雜目光注視下,林夏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看向狀若瘋狂的陰九岐,聲音清晰,一字一頓。
「好。」
「記住你此刻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