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箱散放著冷冽寒芒的鐵塊?!
「你說謊!」李老夫人用力從發呆的李老爺子手下掙脫出來,憤怒大吼,「我兒子說了,他派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孫達那姘頭怎麼可能死了?你這是要包庇秦明月這個賤人嗎?」
葉大人又在心中默默同情了李珣之片刻,道:「本官這裡還有孫達被劃掉的戶籍,可以拿給你們看看,一個月前他就死了。」
很快就有衙役捧著戶籍冊來了,其上孫達的名字的確已經劃除,上面還有他正確的死亡日期,正是一個月前。
李青墨難以置信地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最終腳下癱軟著後退了兩步,臉色也無比猙獰,扭曲得令人膽戰心驚。
葉大人見狀輕嘆一聲:「既然孫達在一個月前就已離世,屍體也已早早下葬,那當然不可能在這半個月內和秦夫人有什麼關聯。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如此痛恨秦夫人,要用這樣莫須有的罪名來中傷她。李公子你身為秦夫人的夫君,最不該做的就是人云亦人,白白糟蹋了你們夫妻二人的緣分啊。」
秦明月不言,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垂眸看著腳尖。
在秦明月看來,李青墨不會輕易放棄的,他應該還有別的說詞……
果不其然,短暫的停頓後,李青墨又道:「那其他的男人呢?」
葉大人一愣:「什麼其他的男人?」
李青墨指著秦明月,咬牙切齒道:「她早早就從侯府搬了出來,住在一個偏遠的莊子裡,她圖什麼?肯定是有別的男人!秦明月在沒嫁給我之前,名聲就已經一片狼藉,這種水性楊花的蕩婦,她怎麼可能不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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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大人沉默片刻道:「李公子,你難道不知道貴妃娘娘已經懲罰過當初那些嚼舌根的小姐們了嗎?而且小姐們全部指證,當初那些流言蜚語就是從秦淑琴,嗯,就是你身邊那位妾室嘴裡傳出來的。如果不是當初秦淑琴因為盜竊嫁妝一案被捉拿入獄,或許當初貴妃娘娘的懿旨就會傳到秦家了。李公子你不知道嗎?」
李青墨當然不知道。
他完全生活在一個「信息繭房裡」。
這麼說吧,他能得知的消息,都是李珣之想讓他得知的,他所不知的事情,也是李珣之刻意不讓他知道的。
例如這次「孫達風波」,又例如早些時候的「貴女跪地道歉」等等。
李青墨難以置信瞪大了眼睛,似乎在向葉大人確認什麼。
葉大人心裡也犯嘀咕,怎麼這位侯府二爺就像個傻孩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
李青墨抹了把臉,繼續堅持道:「就算以前的事情是……另有隱情,那麼現在呢?秦明月的莊子裡,到底有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您不去查一查嗎?」
李老夫人跳出來大吼道:「對!去查一查!說不定那孫達的死還和秦明月的新姘頭有關係呢!」
葉大人被李老夫人的惡毒震得目瞪口呆。
顯然她是真的想要秦明月死啊!
「查!你若是不查!我就讓我兒子參你一本!」
「……」
葉大人被李老夫人的胡攪蠻纏弄得無可奈何,幸而此時秦明月開口了。
「葉大人請儘管去查,民女絕不心虛。」
葉大人點點頭,只能讓人去秦明月的莊子裡看一看,只是帶回來的消息驚得葉大人目眥欲裂,因為什麼姘頭沒查到,卻意外查到了一箱散放著冷冽寒芒的鐵塊?!
這可著實將葉大人驚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私制武器,這可是謀逆之罪啊?!
秦明月這麼一箱鐵塊,是做什麼用的?!
重點是秦明月的背後還有李珣之……
如果李珣之有謀逆之心……
不!
葉大人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他忙道:「還勞煩你們所有人都留在這裡,我要入宮面聖一趟。」
葉大人的臉色太冷硬了,就連李老夫人這種刺頭也察覺出了異常,她湊到自家老頭子身邊道:「這……這……發生了什麼事嗎?」
李老爺子顫抖著道:「嗯……」
「嚴重嗎?」
當然是嚴重的,若是不小心說不定會全家獲罪,就連大兒子也會被牽連。
如果說李老爺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那一定是不曾阻止自家老伴和兒子的胡鬧……他的確對秦明月非常不滿,特別是聽說她成婚時已經不是處子,給自己兒子戴綠帽後,若非他還要些顏面,他一定親自上去教訓秦明月了。
所以他默許了這場根本沒有根據的「審判」,只是想讓秦明月吃點苦頭。
可萬萬沒料到,秦明月的手中竟然有這麼大一箱鐵……
完了完了。
這下真的是完了。
哪怕秦明月真的另有所用,可珣之有這麼多的政敵,難保他們不會抓著這件事情大作文章。
李老爺子現在真是腸子都要惱青了!
很快,整個府衙就被禁軍包圍,率先踏步進來的人正是禁軍指揮使歐陽洪,他生得極其高大,面容魁梧,周身血煞之氣濃烈,僅僅是一個眼神都能讓人肝膽俱顫。
歐陽洪冷冷道:「聖人有命,所有人立刻隨我面聖,請吧,諸位。」
秦明月點點頭,率先走出府衙,她背脊筆挺,姿態從容,那鎮定自若的氣息似乎感染了李老爺子,他深吸一口氣道:「莫慌,我們走。」
這下李老夫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死死拽住了老伴的袖子,李青墨更是不敢耽擱,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
靜心殿。
聖人正專心致志打量手中鐵塊,完全沒有理會一旁跪地等候的侯府眾人。
不知過了多久,聖人終於抬眸道:「這些鐵你從哪來的?」
秦明月恭敬道:「回稟陛下,這些鐵是我原本的農具煉化而成的。」
「你煉化農具做什麼?」聖人語氣溫和,其中卻是暗潮湧動,危險非常,「你要去種地不成?」
顯然只要秦明月說錯一個字,不僅她要死,李珣之也活不了。
這就是帝王。
在帝王的眼裡,哪有什麼真正的「愛卿」,君君臣臣之間,本就是一場相互制衡、碰撞的關係。
「是,民女煉化農具,是為了製作更堅實耐用的農具。」